《恋痛》霧島川

11、告白 不如挑明

　　晚自习，今天刚考的卷子发下来，丁浩问苏念有没有什么问题。
　　沈凛站起来手越过他们两个中间，一把抢过卷子。
　　“你干什么”，丁浩质问她。
　　“管你什么事”，沈凛看也没看他，拿起笔在苏念的错题边上写笔记。
　　“她让你写了吗”，丁浩觉得面子有点挂不住。
　　“这是我和她的事，关你什么事，你别给脸不要脸”，沈凛抓起自己的文具袋就往丁浩脸上扔，丁浩一下也恼了，站起来，“你别以为你是个女生我就不敢动手！”
　　沈凛冷笑，“怎么，伪君子演不下去了”，她心想，如果不是丁浩自己往外说，班里又怎么回传出那些谣言。
　　班里突然安静下来，盯着他们两个。
　　赵景赶紧起来把沈凛拉出去，“走走走，出去透透气。”
　　操场上，沈凛一句话也没有说。
　　赵景盯着她看，她看到沈凛的眼睛亮亮的。沈凛忍了半天，才让眼泪没有流出来。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她更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赵景有点心疼她，她觉得沈凛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以前她总是大大咧咧，不像现在愁容满面，沉默寡言。
　　“我先回宿舍了”，沈凛丢下一句话走了。赵景也没拦她，觉得让她静静也好。
　　沈凛走后，苏念一直心神不宁，也没有搭理丁浩。丁浩看气氛不对，也没多说话。苏念想，要赶紧让老师换座位才行。
　　赵景回去找苏念，“我有话说。”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
　　“你不用解释，我当然知道你和丁浩没什么。”
　　苏念苦笑，赵景都懂，为什么沈凛不懂。
　　“她当然也知道你们没什么，但是关心则乱。”
　　“但你不觉得她有点过于在意你吗，有时候甚至超过了朋友的范围。”
　　“什么意思。”
　　“我不相信你什么也没感觉到，只是作为你们共同的朋友，我不好说什么，更不希望看到你们闹成这样。”
　　“但是她只听你的，如果你真的为她着想，就应该去找她把话说清楚，难道你看到她现在这样子你不难过吗。”
　　苏念在想赵景说的，超过朋友的范围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我应该第一时间告诉她，但是我也没想到她要这么发疯，现在又能怎么收场。”
　　“总之我希望你也好好想想你和沈凛的感情。”
　　感情，什么感情，苏念心里隐隐有答案，但她不愿意去想，她还没做好准备。
　　周五放学，苏念拉住沈凛，“我们聊聊吧。”
　　沈凛没再拒绝。
　　“你肯定是听说了什么，但你要相信我。”
　　“丁浩是和我表白了，但我一直在拒绝他。”
　　沈凛还是没说话。
　　“我知道你生气我没告诉你，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对不起，我应该第一时间告诉你。”
　　沈凛还是没说话。
　　苏念有些着急，“你说话，现在这算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没意思。”
　　苏念觉得自己已经拉下脸来找她说了，现在沈凛的态度让她也不高兴。
　　“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现在这样我真搞不懂你，再说了，你也不能因为这件事就找丁浩的麻烦吧。”
　　沈凛听到丁浩的名字，火更大了，
　　“怎么，现在就着急帮他说话了。”
　　“你总是阴阳怪气！如果你这样想，我们也没什么好聊的了。”
　　“是，和我没什么好聊的，和别人有。”
　　“你能不能冷静一点，不管怎么样，也不应该动手。”
　　沈凛听到这话更上头了，“我就砸了他一下，你至于吗。”
　　苏念觉得沈凛根本没明白她的意思，如果真动手，沈凛肯定吃亏，她觉得沈凛不该那么冲动。
　　“你怎么总是曲解别人的意思！”
　　“我曲解？明明是你说话不清不楚！什么话都不说明白，天天要人猜！”
　　“是谁没说明白！明明就是有事，你非要说没事，还说没意思，什么没意思！”
　　“没意思！什么都不和我说没意思！“
　　“天天猜你的心思没意思！”
　　“我喜欢你，没意思！”沈凛下意识脱口而出，她觉得这句话说出来，两个人是真回不去了，但她不后悔，要后悔也是后悔没有早点说。
　　“对，我喜欢你，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别告诉我你什么也没感觉到！我喜欢你，就像丁浩喜欢你一样。不对，我远比他更喜欢你，我看到你们俩讲话我就嫉妒得发狂，每次你问他问题我都怨你，怨你为什么不找我！”
　　苏念这下真的呆住了，她没想到沈凛就这么直接地说了出来，捅破了两人之间的窗户纸。
　　“但是我只是喜欢你，也没想怎么样，如果没有其他喜欢你的人出现，我想我也不会说，我本来已经对现状很满意了，我当然不可能永远都保持这种平衡，只是我有侥幸，侥幸你不会喜欢别人。”
　　“话都说到这了，我不管你怎么想，都要把我的心意告诉你，就这样吧，我没什么好说的了”，沈凛觉得这下两个人是真的完了。
　　苏念回家还在想这两天发生的种种，她觉得信息量过载，她不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只是她本能地回避，但又贪恋沈凛对她的好。
　　周一，沈凛没来学校，她觉得她没法再面对苏念了。
　　班主任把苏念和丁浩调开，又把赵景和沈凛的位置调到后面。
　　赵景一下课就给沈凛发信息，“怎么回事，今天怎么没来。”
　　“病了。”
　　“什么病。”
　　“脑子有病”，赵景想，肯定发生了什么。
　　“快说！”
　　“我和苏念说了。”
　　“怎么回事”，赵景给沈凛打去电话。
　　“什么怎么回事，就是那么回事，我说我喜欢她。”
　　“这么突然，那她怎么说。”
　　“什么也没说”
　　“那你不敢来了。”
　　“总之不去了。”
　　“你怎么这么怂，那丁浩怎么办，你不来盯着他。”
　　“爱怎么办怎么办“，沈凛心烦，挂掉了电话。
　　苏念不是不担心沈凛，只是她还没想好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她不知道怎么开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景知道苏念的别扭，故意说，”放心吧，她没病。”
　　但沈凛还是一连几周都没来，像消失了一样。班主任给她父母打去电话，父母平时太忙，一般都由着沈凛，班主任也只好说快要高考了，就算在家，也要盯住她好好复习。
　　沈凛自然是没心情看书的，每天睁开眼就是打游戏，打到天昏地暗，要不然就是睡觉。
　　“还没走出来呢”，叶芷给沈凛打电话。
　　“怎么可能。”
　　“那还不来学校。”
　　“不想去，不想学习，没意思。”
　　“马上三模了，你总得来吧。”
　　“不来。”
　　“来吧，我知道你想来，到时候考场和座位号发你。”
　　沈凛当然想去，她怕这件事让苏念压力更大，也怕苏念根本没收到任何影响。
　　考试那天，苏念在楼梯上遇到沈凛，她刚想开口，沈凛看也没看她走了过去。
　　她看到沈凛憔悴不少，有些难过。
　　“考完还来吗”，赵景和沈凛坐在学校门口的奶茶店里聊天。
　　“不来。”
　　“你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啊”
　　“我只想赶紧高考赶紧结束。”
　　赵景看她的样子，大概也能猜出来，沈凛肯定天天在家混日子。
　　“不来也好，眼不见为净。”
　　“不过你放心，苏念和丁浩真的没什么，两个人都分开坐了，听说还是苏念找老师说的”，赵景知道沈凛想听这些。
　　“不关我事”，沈凛还在嘴硬。
　　“行行，算我多嘴。”
　　“我来晚啦”，叶芷进来，看见沈凛萎靡的样子吓一跳，“你要死啊！”
　　“你快劝劝她吧”，赵景说，“我看她是想不开了。”
　　“别这么没出息行吗”，叶芷凶她，“那么多人呢，更何况你以后上大学，女生还不有的是，你非得在这一棵树上吊死。”
　　“我没有，就算我想，人家也不搭理我。”
　　“那你在这演什么苦情剧。”
　　“我都这样了，你还说我”，沈凛觉得委屈。
　　“好好，那你想干什么，我们陪你。”
　　“对，说出你的愿望！”
　　“回家”，沈凛只想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叶芷和赵景看她这样也没办法，只好送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