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酌花酒

1、第 1 章 阿礼&

　　阿礼& 邹修 中秋节番外
　　“他们说你恶贯满盈，我不觉得，如果非要说，你应该是我的救世主。”
　　邹修仍是只着单衣，整日晃晃悠悠跟在阿礼身后。
　　阿礼又一次回头，看到身后的人形销骨立，却还是漂亮的惊人，单薄的衣物……他的身子本来就不好，上次又被老爷玩了那么久，他好像比我还小吧？还是个孩子呢，他终于停下脚步，任由身后的人无意识地撞上来。
　　“啊！抱歉！我没注意到……”
　　邹修慌慌张张道歉。
　　“没事。”阿礼好脾气地摆摆手，“你为什么只穿单衣？我让人给你置办了秋服，他们阳奉阴违？”阿礼眯眯眼，如果要是这样，那就只能再来一次大洗牌了，怎么总是不听从命令呢？
　　周围的仆役们“哗啦”跪了一地，诚惶诚恐，却不敢争辩，谁不知道阿礼虽不是主子，可就连主子们有时都要请教阿礼的看法……他的手段……明明还只是个孩子。
　　邹修轻咳了两声，苍白的脸颊染了几分绯色，他待喉间的痒意褪去，才缓缓开口。
　　“不是的……公孙家主把我给了您，您只要帮忙解决我父亲的事，我听〖南风阁〗的小倌们说:穿单衣会引公子们心疼，得到青睐。”
　　阿礼默然，他愿意为我花心思啊，可他身子不好，刚不是又咳嗽了吗？怕是染了风寒。他和夫人一样体弱，知知夫人是不一样的感受，好奇怪，他是真的有点心疼，是病了吗？
　　啧，怎么走神了。他回过神，把身上的外袍解下给邹修披上。
　　刚抬步，就又感到身后的人跟上。他转身，看着身后的人。
　　“你别跟着了。”看到身后人几乎是瞬间红了的眼，他赶忙解释，“不是嫌你，我要去拜见老爷……”看着身后人还是一脸迷茫，他咬咬牙，“你长得好看，我刚养好的猫别叫人又给夺走了。”顿了下，语速很快，“先回院里，我一会回去看你，听话。”说罢，转身就走，只是步子有些凌乱。
　　邹修掩住眼中的讽意，低眉顺眼跟着仆役往院里走去。
　　〖揽月〗
　　公孙虚怀揽着司马谦倚在榻上，看到阿礼，摆手示意不必行礼。
　　“阿礼，你也将近弱冠，我和夫人准备给你举办加冠礼，你有什么意见吗？”说着，又瞟向阿礼身后，“你那个玩物呢？没跟着一起来？听下人说你对他很是看重。”
　　司马谦轻斥：“你这死人，怀里揽着我，还想着别人？既然给了阿礼，便不要再惦记了。”
　　话是这么说，阿礼却心里一惊。他看见司马谦眼里的狠毒算计，他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跟从本心。他跪在地上：“阿礼确有一事相求，望老爷、夫人准了。”
　　公孙虚怀难得起了兴趣，微微往前倾了倾，难掩兴味。
　　“阿礼，难得见你有事相求，这么大的礼，好久都没见你行了。说吧，只要你开口，嗯……我一定给你办成。”
　　司马谦也不免好奇，一向有自己主见的阿礼，怎么会跪下求人，不是一向自视颇高吗？
　　“求老爷允我成婚。”
　　公孙虚怀先是一怔，而后哈哈大笑。
　　“谁啊？能被眼高于顶的阿礼看上？谁有这般魅力？说来听听，只要阿礼你说，我就允了！哈哈哈！”
　　“……那个小孩。”
　　“邹家那个？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就开这个口？我想想，好像叫邹修吧，记住了。行了行了，我会为你筹办婚事，退下吧。”公孙虚怀大笑着，见阿礼始终不起，福至心灵，试探着补了一句，“放心好了，你的夫人，我不碰也不惦记。阿礼，你可满意？”话音未落，就见阿礼干脆利落的起身。
　　阿礼看到有仆役拿着扫把赶一只银白色的狸奴，口中斥责着:“去，去，去！畜生！赶紧滚出去！”
　　阿礼心中一动:院中的小孩或许会喜欢这种活泼的生物，等会带回去给他看看吧……
　　阿礼拦住仆役，仆役原本转身要斥骂，一转头看见是阿礼，声音都弱了几分。
　　“呸！你个狗奴……才，阿礼，你怎么在这儿？哦哦，是这个畜生是吧？我马上就把它赶出去！”说着，就又一次举起扫把，准备驱赶。
　　阿礼赶紧阻止:“阿仁，不用不用。我跟你买下它。行不行啊？”
　　阿仁眼睛一转，看出阿礼是真想要，也忘记了对阿礼的惧怕，狮子大开口。
　　“二十块上品精神力修补石！”
　　阿礼抿了抿唇，从空间取出晶石，递给阿仁。
　　阿仁随意的拎起地上的狸奴，就给阿礼扔过去，爱惜的抱着那二十块晶石，嘴里喃喃自语。
　　“太好了！我的精神力说不定可以提升一个等级，到达B级！这样我就可以扬眉吐气了！”
　　阿礼小心翼翼的接住狸奴，先给它洗干净，才回了院子。
　　〖朗星〗
　　阿礼怀中抱着刚救下的那只狸奴，轻手轻脚推开院门。本意是不想惊动院内的人，却在院门刚打开时，看见一道身影独自坐于石桌前，孤独枯寂，仿若下一瞬便要从世间消散。他立于门口，一时忘了言语。
　　邹修闻声转头，正对上发怔的阿礼，他冲阿礼微微笑着，却总给人一种遥远的错觉。
　　“您回来了？”
　　“嗯。怎么一个人坐着？他们怠慢你了？”阿礼忽略越跳越急的心脏，状若随意地问，心里却有些烦躁:或许是时候，请家主帮我找一个医师看看了，心跳跳的这样急，总是不好的。
　　“不是。在从前的地球，今天是巾秋节，要和家人一起赏月的。”
　　邹修微微垂眼，失落感扑面而来。
　　阿礼手忙脚乱地将怀中雪白的狸奴塞到邹修手中，手心紧张的都是汗。他忐忑地看着邹修的表情。
　　邹修一眼便看出了阿礼的紧张，莞尔一笑，引得阿礼移不开视线。邹修心中觉得好生奇怪，这人当真是那传说中手上沾满鲜血，那个恶贯满盈的混账？怎的跟个毛头小子一样，这么不经逗。他也不拆穿，笑意盈盈。
　　“小公子，”如愿看到阿礼耳尖的红，他才继续说，“我很喜欢公子，……送的狸奴。”
　　阿礼掩下眉眼里的失落，重新扬起笑，还以为是表明心意呢……
　　他开口:“中秋？圆月满盈亏。这只狸奴便唤作满盈吧？”
　　邹修笑着应下。
　　阿礼突然想起了别的事，耳朵又红了。
　　“邹修，我跟老爷申请了，想和你结婚，你会介意吗？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那……那……”
　　邹修听了这个话，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这些人果然还是这样，看着我的脸就动了心，什么娶我？可笑。之前父亲还在的时候，他们还不敢对我明目张胆的做什么，父亲刚受人诬陷，倒了台，一个一个就都扑了上来，趁人之危，恶心……
　　阿礼看到邹修脸上没有了笑意，心里也开始慌。
　　“邹修，不是，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我没有，我……我……”
　　看着邹修越来越冷的脸，他闭上了嘴，退出院门:“我不打扰你了，今晚好好休息”
　　「次日」
　　阿礼用尽人脉，把邹千尽从狱中捞出，又把人送到邹修面前。
　　“中秋快乐，邹修。”阿礼笑着看向邹修，“你说过的，和家人同赏月。”
　　“中秋快乐，阿礼。”
　　邹修笑着笑着，眼泪砸落: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现在也没有什么价值，除了这张脸……又是为了我的脸吗？
　　阿礼看到邹修的眼泪，一时间不知所措，只知道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不尊重你，不应该不过问你的意思，就申请这样的事，我一会就去向老爷说明……不行，你必须要嫁给我！”
　　邹修泪眼朦胧，他突然就笑了:算了，假的就是假的吧，为了这张脸也罢，左右我现在还足够年轻，耗得起……我这张脸，应该可以保持的时间长一点，他也会对我好的吧……？他叹了声。
　　“你这傻子，我同意了”
　　邹修刚说完，就看见阿礼呆愣愣的站在原地，整个耳朵都已经红透了。又听见阿礼郑重其事的向他发誓。
　　“我发誓，此生绝不负你！你若有难，我一定挡在你的前面，谁要碰你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如有违诺，天打雷劈！”
　　听到天上突然传来的闷雷声，邹修脸色变了，他骂道。
　　“你这傻子，我说你傻，你还真傻啊？这种誓也是能发的？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意味……”什么…
　　还没等他话说完，天上突然传来一道古老浑厚的声音。
　　“誓约已成。”
　　阿礼满不在乎。
　　“这有什么？我乐意啊！反正我又不会违背誓约！发誓了，不是让你也可以安心一点吗？”说着阿礼还蹭了蹭邹修。
　　“咳咳！”
　　轻咳响起，二人循声望去。
　　邹千尽又有尴尬，又有愤怒，他怒骂阿礼。
　　“我还在现场呢，你就偷我家儿子是不是！？要是我不在，你们俩不还得现场亲上？！”
　　骂着骂着，他突然笑了。
　　“算了，看你这小子，对我家孩子好歹也算是真心，那你最好不要负了他！要不然…我拼了这条老命都得跟你同归于尽！”
　　阿礼正了神色。
　　“您放心，一定！他是我好不容易得来的，自然不会放手。”
　　……
　　「他们说你恶贯满盈，我不觉得。你分明是我的救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