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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细皮嫩肉 直男是什么 ...

  •   离境崖这地方黑得快,等他擦完身,屋外也已是夜幕低垂,繁星密布。

      磨磨蹭蹭……不知道费了多少水。

      “你真是太费水!”我皱着眉,抱臂冷讽说,“明天打水累死你!”

      他没说话,铺开薄被,躺在地上,忽然问:“你想不想吃夜宵?我去煮些东西给你吃。”

      我有些犯馋,但还是嘴硬道:“不吃……”

      他沉默,过了一会,他又幽幽问道:“为什么?我做饭这么好吃。”

      我一时语噎。

      谁让他做的饭真好吃呢!

      他又说:“你帮我炼药,我帮你做饭,分工很好。”

      我眼神飘渺,道:“不过是几颗丹药罢了……”

      就当还他过去给我倾注的心血,还他对我的教导情义。

      他在后面轻声笑了笑,说:“你真是嘴太硬,心却又是软的,我看你做那几颗药丸,满头大汗,就这么轻飘飘地说出来……”

      那叫炼丹药!什么做几颗药丸……

      我张了张嘴,却又闭上了。

      算了,随他叫吧。

      没了修为,又没了记忆的人,何必废话……

      我嗤笑一声,轻蔑地说:“既知珍贵,你做的几顿饭怎又比得上?”

      我语气嘲讽,却还是没激起他半点脾性,他早已习惯了我这样的语气。

      他很平静,问:“那你想吃什么?”

      我沉默一会,不耐烦说:“说了不吃就是不吃,你给我倒杯水来!”

      “好。”窸窸窣窣声音响起,是他起身去倒水。

      我也本要翻身坐起,却不料翻了个空,我摔到床下,大腿撞上床下的一处坚硬凸起,我想爬起来,却仅仅一动,腿骨便是钻心地疼。

      床下一直有一处不平,我从未管过,哪曾想今夜,竟被这一角尖处嗑出了淤青,疼成这样……

      “你怎么样?还好吧?”他摸索着过来,双手穿过我腋窝,竟将我一下就提了起来,好好坐正。

      好生屈辱……

      我嘴里嘶嘶几声,又闭上嘴忍住了,眼里包着一团泪,也死死不让落下。

      “无事……”我抖着声说。

      他像是听出我声音不对,赶紧起身,去点了他几乎从来没用过的烛火,他不太会吹火折子,点得不太顺当,吹了好几次都没成功。

      最后他一手拿着烛台,一手为烛火挡着风,快步向我走来。

      昏黄光影靠近,我下意识抬头看他,他好似愣了一下,我也陡时想起我疤痕横生的脸,连忙低下了头。

      我也这时才瞧见我是个什么样……衣衫半褪,将大半个前胸都露了出来。

      我不自在地拉了拉衣裳,将单衣整理好,我一个人自在惯了,平常也不将多出来的他放在眼里,睡梦里便总是松松垮垮,顺其自然的。更何况在我眼里,他一直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废人。

      他眼神像是不知落在何处,又忽然蹲下身查看我伤着了哪。

      “无事……”我硬着头皮,强忍着疼痛起身,坐回床榻边上。

      他看着我怪异的姿势,在幽暗灯火下一阵默然,最后他转身放回烛台,掐熄了火焰,又转过身,摸着黑走过来。

      他走到床边,问:“没药?”

      “当然没有!”我将气都撒到了他身上,“这点小伤,要是我有灵力,早就复原了!还拿什么药,我还用得着药,我……”

      我最后越说越委屈,自从定居离境崖底后,我便再也未受过伤,也从未炼过什么伤药。

      我所有的伤要么是师兄所害,要么是为了师兄所受……

      脸上的疤虽在表面,可更似在心上,脸上的好歹有可解之法,可心却走不出去。

      我不治疤,就是要记住自己的愚蠢,这是折磨,也是教训。

      自己真是傻,傻到亲手划脸,又不肯治伤……

      “关你何事……我疼关你何事……你不就想看着我疼……”我声音嘶哑,又透着委屈,“你就是这样……”

      心狠,又心硬。

      要不是他,我怎会落得如今下场。

      他在黑夜里看我,仿佛有所动容,也好像不知所措。

      “咳……”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怪异,“还要喝水吗……”

      “还喝个什么!”

      我听了这话,知道心里的怨气都说给了一个傻子听。

      如今的楚玄诀,什么都不知道,过往的前尘都忘尽,丹田里的金丹也无影,废人一个,整天都说着我听不懂的话。只留我自己一人,迟迟都忘不掉,走不出,也难以消痛。

      他凭什么都忘掉!凭什么?

      我拍开他要擦我眼泪的手,又使了十分的力气将他推开。

      他被我这样推开也不生气,说不定还以为我只是莫名其妙闹脾气,他不说话。

      我无言地躺下转身,也没话说。

      他转身走出屋外,过了一会,他端着盆热水进屋,稍稍拧干布料,碰了碰我,我没理,他便塞到我手上。

      我的手碰到了热乎乎的布料,惊呼一声:“烫!”

      他连忙缩回手,说:“你也太嫩了……”他马上闭上了嘴。

      我刚刚歇下一点的气一下就又上来了,这不就是说我太弱太娇气?我是细皮嫩肉,但若是我全盛时期。如今一介凡身的他,比不上我一个指头!

      我气愤道:“关你何事!我又没长你身上!”

      他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便移开话题:“你要盖上去,散散瘀血。”

      我恨声说:“放一会!太烫了。”

      他等了好一会,我才扭过脖子,拿起布料,他却又收回手,说:“都凉了,这样没效果。”

      说着他又浸湿布料,稍稍拧干,递给我。

      我捻着手指拿过,还在想是隔着裤子敷,还是脱了敷,他突然起身,说:“水凉了,我去热一下水”。

      他走了之后,我才慢慢悠悠脱下一边亵裤,一点一点将帕子放在淤青处。

      我动作相当缓慢,忍了一会,还是气不过,就将帕子甩到床尾,洇湿床边一角。

      我被烫得有些红眼,听到他的脚步声,又连忙提起裤子,不自在道:“这点小伤,等我恢复灵力后,自然就消了,不必热敷。”

      他捡起床边凉透的布料,神色微沉,又浸湿了递给我,说:“你不敷,明日会更疼。”

      我想了想,还是不愿意,刚要开口,他就突然褪下我裤子,拿着布料往我伤处一按。

      热气腾腾扑在淤青上,我被烫了个激灵,疼得沁出泪意。

      他臂力惊人,一手按着我大腿,一手固住我不让挣扎。我双腿乱蹬,他又腿一抵,压住了我膝弯,让我动弹不得。

      我毫无反抗之力,嘴里叨叨骂着他。但他显然不在意,还为我的挣扎乱动微微喘着气,像是招架不了,但手却始终如铁板一般箍着我。

      我没了办法,最后也只能忍着热意散退。等布料凉了之后,他立马拿回手,收回腿,而我早已被热得大汗淋漓,神志不清。

      幽幽暗光里,他看着我被烫的皮肉,像是在查看是否还好。

      我侧身看了看,那里红了大片,烫红的皮肉上面有一块淤青,像是被人掐出来的一样,我抖着提起裤腰,吼道:“你滚!我不敷了!”

      他犹豫了一会,收拾好了残局,最后躺在他该躺的地盘上,微乎其微地叹出口气。

      我还是听到了,他定是觉得我如今好拿捏,这才不顾我意愿!

      我恼怒吼道:“你老是叹什么气!叹得人心烦!你要是不想看我,看不惯我,就滚出去自己盖屋!”

      他沉默一会,语气平和地说:“我没有这个意思。”

      我气消了些,“那你无缘无故叹什么气……”

      他迟迟不说话,我背对着他,自然也看不到他神色。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突然说:“我在想……我可能不是直男。”

      莫名其妙……师兄自傻了以后,就总是说我听不懂的话。

      我抓了抓因烫而发痒的大腿,又轻轻挠了一下臀边。

      我心里嘀咕,直男?

      直男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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