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子时， ...
-
子时，郑府大小姐房间，凉予如约而至。
郑弗守在门正对的翘头案边，双眼微微红肿，见她沉默上前，忙探手要拉她坐下。
没想到凉予偏了偏身子，状若自然地躲过了她，径自坐好。
“……”
大小姐本就糟糕的心情雪上加霜。
“小凉，今日遇袭后，我一直在纠结，不知是否要将一些事说与你听。”
瞧见她伤心的神情，凉予心虚一阵，选择摆出格外认真的表情赔偿。
因为十公主的暗线无处不在，她若再与大小姐近一寸，国监司估计要将她除名了。
“那两个黑衣人不是什么山贼，这也不是抢劫，是精心设计的一出戏。”郑弗的身形隐在朦胧的烛光里，在万籁俱静的午夜显得落寞万分。
“我从见你第一眼起，就知道你是谁。”她苦笑出声，期期艾艾地望着凉予，“我应该如你所想般把你偷偷除掉，可是这太难了。”
“受制于人的日子怎么也望不到头。我很早便知道，自己不过是政权争夺下的一颗棋子，作为你的表亲，长得大致相同，便要冒充你一辈子。”
“这次他们要从我这得来情报，不像以往短暂夜访，而演了这么一出强盗拐人的大戏，好仔细盘问你的情况，再对我施刑，作为不安分的惩戒。”
说及此，她嘲讽轻嗤：“你看，他们仅仅是发现你的存在便乱了阵脚，可不是难成大业。”
凉予惊异不已，她的侦察任务似乎就要轻易完成了，顺带帮今朝牵出一条反动链。
“所以……意图造反的是郑氏表亲一脉？你自小被设计瞒着族人出生，好作为安插在丞相府长期且忠诚的耳目……”
郑弗沉静摇头，告诉她其后不止一支势力。
皇帝年迈，皇嗣为皇位明争暗斗，外族亦蠢蠢欲动，想分天下这一杯羹。
“我原本想随他们捉去拷打，这副虚弱身子恐怕撑不过第二道体罚。那时我就求饶，担保回来杀了你，之后……继续这样的生活。”
说要杀死她的人，正端庄坐在她对面，牵起温和的笑。
凉予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或许是命运玩笑的戏谑荒诞。
“若不是你这一护让他们未得逞，谦宁公主又出宫来暗戳戳看住你，我这样冷血，估计真要下手。”郑弗见她听到公主名号时骤然亮起的眸，难得揶揄一嘴，“不是她说的，我猜。”
真相水落石出，凉予尚有丝不真切感，举起案上茶杯，敬郑弗道：“表姐，如此便是谢不杀之恩。”
郑弗也举杯，看她的眼神带了看小妹的怜惜：“我从未说过我比你年长。”
“许是血亲的感应？就是有长姐的感觉。”凉予笑呵呵的，下一瞬忽然警惕起来，“听，外头又有些声音。”
“他们……追到府中了。”语气中有早知如此的无奈，郑弗起身，欲走向门口，被凉予焦急拉住。
“表姐且慢，待我耍他们一耍。”话毕，凉予自袖中取出一玲珑翠笛，奋力一吹，悠扬如夜鸟长鸣的笛声穿透门扉。
其实郑弗并没有听见什么异响，行刺谋生者的动静哪有这么好察觉。只怪凉予生于山林，经天地灵气滋养得耳聪目明，静心时，五感是异常敏锐的。
笛声落下，这回外头的打斗声连郑弗也听得幻痛。
“你的……救兵？”她犹豫瞥了眼得意的表妹。
“谦宁公主的眼线。”凉予骄傲推门，院中已经跪了两个被绑得严实的刺客。
郑弗自觉多余问她，踏出房门，确认刺客伤得没力气反手后，先行甩了他们几个巴掌。
再之后，更为放肆地对他们拳打脚踢起来。
凉予看呆了，她温柔体贴的表姐去哪里了？
“别打了……别打了姐！打昏了脑子就不好拷问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