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参旧雪》咋呼陈景浮

11、第 11 章 “凉姑

　　“凉姑娘，这边查到丞相郑氏以及另二十多名臣子是打江南一带迁入京城，根据方丈所言，你在南方的诺城遭弃，考虑到可能远距离作案，我们且将搜查范围缩小至这么二十几人。”

　　国监司幽暗的客间内，两人坐于蒲团上，哗哗翻着信纸。

　　众多平平无奇的纸张中，一张金花笺闪过，凉予迅速将其揣进袖内。

　　韩祇：“……”

　　呃，她应该装作没看到吗。

　　“韩大人，万一是富商人家呢？”凉予认真脸，有打哈哈嫌疑。

　　“这个不会，”韩祇并不想配合小姑娘表演揶揄，神色如常道，“富商与权臣分级严苛，下人的服制区别极大。方丈描述的装束特点很鲜明，凉姑娘必定是权臣一脉。”

　　“想来臣子千金失落，是会大肆宣扬寻人的，但可疑在这么几人都没有什么生子下落不明的传闻，我推测，仇家不仅仅要让你流落在外，更安插了自己人顶替你的身份。”

　　凉予听了这新奇说法，终于将心从金花笺上拉回来一点。

　　“真假千金？这类话本子可好看了！”

　　“……”韩祇想走了。

　　大小姐，这好像是你的人生吧。

　　她带着得体的笑容起身，临走时冷不丁对还在回味话本子情节的凉姑娘提醒：“金花笺薄脆，不宜久悬，金纹又最怕潮，姑娘且素纸衬笺，收入檀匣。”

　　“……”这回换凉予沉默。

　　“韩大人再见。”你赶紧走吧。

　　等韩祇宫袍的衣角消失在门口，凉予从袖中抽出被特殊关照的信笺，小心打开。

　　笺上一行诗嚣张地占了所有空隙：“玲珑骰子安红豆。”

　　血液又不自紧往脑袋涌，让她晕晕的。

　　“入骨相思知不知……”自己的喃喃声将她拖回现实，她手一僵，置气般将信折起，却仍仔细藏于袖中。

　　这是她收到的第三封信，来自最近总臭着脸的谦宁公主。

　　估计是公主良心发现，只撩不娶的行为实在超出好姐妹范畴，近日总在韩祇来与她交流身世调查进展时偷摸着塞信。

　　但公主似乎并无这方面经验，极尽奢华的金花笺、梅花玉版笺、澄心堂纸云云，堪堪隐在素笺里，不让人一眼发现才怪。

　　想至此，凉予甜甜的笑重返人间，可惜下一瞬就被国师惊天动地的咳嗽吓没了。

　　“小凉，为师布置的课业可是毫无进展？我听说你和谦宁公主正闹矛盾，确有此事？”

　　成川背着手，立在客间外，依旧随时被风吹走的羸弱模样。

　　师父的课业……

　　凉予苦着脸站起来，上前扶住成川胳膊，中气不足地回：“师父从何得知呀……”

　　“我小声与你说，这可是大人物的事。”

　　成川再次展现国师装神弄鬼的通病，顽童般抬手与之耳语：“帝后认识伐？人追你追到我国监司啦，知道你在这里做弟子呀，还来跟你师父聊天，家访样的！”

　　那天，帝后前脚刚走，她差点和十公主走火，再之后便闹掰了。

　　开启已持续半月的冷战。

　　凉予彻底想起来了。

　　“师父怎么敢和大人物聊天？”她决定先卖个萌糊弄过去，扶着女人坐在厅堂上。

　　“这要说？下次皇帝召我呈运势，让你跟着可别吓跑……不对，你赶紧想法子跟谦宁公主和好呀！”

　　她俩和好貌似对国师格外重要。

　　凉予茫然发问：“师父有事相求却不好开口？告诉小凉便是了，捎口信是不需和好的。”

　　笨。你和她绝交，我国监司就没有不被一锅端的理由了！

　　成川最后瞪她一眼，阖上眼冥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