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劫狱 将弗兰放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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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弗兰放在越野车能靠近监狱的最近位置后，诺亚独自驱车来到一处隐蔽的山脚下。
随着她在电脑上熟练的操作，积雪顺着石面簌簌滑落，一道极细的暗线在岩壁上显露，隐藏在山体中的通道缓缓展开在诺亚眼前。
诺亚顺着通道驶入空旷的实验室，她打开供电系统，明亮的灯光让她不适地皱了皱眉，四下空无人声，整个空间安静地像是被世界遗忘。
把车停下后，诺亚的目光扫过实验台上遗留的仪器和屏幕上自动打开的实验数据，她走近操作台，手指轻轻蹭过台面，一层薄灰粘在了指尖。
她根据记忆打开自动清洁模式，低低的嗡鸣声响起，几十个直径七厘米的球形机器从暗处滚出来，各个房间中的大型清洁仪器也开始工作，头顶的空气循环系统和紫外线消杀灯光无声运转，不一会儿，整个实验室焕然一新。
诺亚坐在椅子上，毫不客气地占用了巨大的显示屏，监视起复仇者监狱的动态。
大雪漫过高原裸岩，方正的监狱隐在墨色岩壁间，厚重的合金墙体同冻土融成一片，在无边雪原中沉成一块死寂的黑影。
复仇者监狱内，身着黑色斗篷的复仇者们来回巡逻，阴森又诡谲，大门外，站着一个同样披着黑斗篷的守卫。
那守卫的身形有些僵硬，兜帽压得很低，没有被斗篷覆盖的地方都密不透风地裹上了绷带。弗兰用幻术隐藏好自己，蹲守在监狱大门的不远处，等待着时机的到来。
诺亚身前的屏幕上数据不断跳动，一层层防火墙被干净利落地攻破，她入侵了监狱的配电控制系统，远程操纵接触器合闸。
“准备。”她清冷的声音透过无线接收设备传出。
弗兰眯起眼睛，幻术悄然覆盖全身，将自身的气息收敛到极致，整个人几乎消散在冷寂苍茫的漆黑雪夜。
随着电流接通的轻微嗡鸣，监狱内部的灯光骤然熄灭，囚犯发生骚动又很快被镇压，门口守卫的对讲机在风雪中响起。
就是这个时候，弗兰趁守卫分神倾听的工夫，在他眼皮子底下快速溜进了监狱。
“电路短路，正在检查原因，所有人注意警惕。”
守卫大门的复仇者谨慎地看向周围，却没发现异常，重新恢复了站桩般的姿态。
复仇者监狱里已然是一片黑暗，只有应急指示灯散发着微弱的红光，将那些巡逻的黑色身影拉得扭曲而漫长。弗兰根据隐形眼镜的提示，躲开巡逻的复仇者，按照路线快速向底层移动。
片刻后，他来到由死气之炎单独驱动的房间外面。
复仇者监狱的水牢是个专门关押重刑犯的特殊区域，号称能困住魔鬼的锁链与溶液在死气之炎的驱动下散发着阴冷刺骨的气息。
诺亚第一次入侵复仇者监狱时就注意到了这里，水牢没有任何电力系统，单纯凭借源源不断的火焰维持运转。她很疑惑，为什么复仇者监狱的火焰好似永不枯竭一般，就算复仇者实力强大，但他们毕竟人数有限，几十甚至上百年不停歇地提供火焰实在夸张。
但这不是目前该考虑的问题，诺亚在弗兰就位后，恢复了监狱的照明系统，随即将提前合成的录音传输到水牢前守卫的对讲机上，“电力系统已恢复，检查水牢的火焰传输是否有异常。”
守卫闻言立刻动身，来到隔壁被层层封锁的检测装置处。
弗兰适时潜入水牢的房间，展开幻术领域，靛青色的雾气悄然弥漫，将周围的空间彻底笼罩。
巨大的玻璃罐映在他眼前，深蓝色头发的清瘦男子身着囚服，锁链和管子紧紧缠绕住他，毫无生气地漂浮在水中。
“好像章鱼啊，凤梨师父。”弗兰淡淡地吐槽，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凤梨的本体呢，他的嘴角不着痕迹地翘起几个像素点。
“记得拍照哦，机械眼小姐。”
“检查完毕，无异常。”
诺亚用录音回复：“收到，继续站岗。”
复仇者回到牢房，看到的依旧是毫无变化的囚犯和水牢。
“呼——”弗兰见他没反应，终于长出一口气，成功了。
即便是在黑暗中，复仇者的威压依旧骇人，跟爱打人的boss是截然不同的压迫感，简直就像是怨气冲天的冤魂再世。
他拍了拍胸口，再次确认幻术没有露出破绽后，才敢把目光重新投向那个巨大的玻璃罐。靛青色的雾气在罐体周围无声流动，完美地遮蔽了里面的动静和即将发出的声响。
“好了，师父，”弗兰压低声音，从怀里摸出一把特制的小刀，“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或者说是开盖取凤梨的时刻。”
他小心翼翼地划开坚硬的玻璃，流水声在寂静的空间中回响。
弗兰下手精准地割开一人高的玻璃，排出足够的液体后，幻术立刻涌进水牢内部，将六道骸整个人包裹住。
在把男人拽出来的瞬间，他操控着幻术雾气覆盖住那些复杂的锁链接口，一个与六道骸别无二致的有形幻术接替了他的位置。
弗兰抹了把汗，紧张地看向背对着的复仇者。
“Kufu......咳咳......别看了，你的幻术很成功，但也撑不了多久，咳咳咳......快点走。”六道骸在彻底脱离禁锢后，浮在幻术里，虚弱的开口提醒弗兰。
滴着水的深蓝色头发黏在额上，其中几缕落下搭在异色的双瞳前，底层的灯光昏暗，更显得瘦骨嶙峋的男人狼狈又危险。
“知道啦，师父，你就不要使用你鼓风机一样的嗓子了。”弗兰估摸着幻术应该能撑四到五分钟，没办法，这种精细的大型幻术很费神，骗过机器倒是简单，但想骗过复仇者就很难搞了。
“机械眼小姐，me已经把凤梨捞出来了，幻术预计维持四分钟。”他替凤梨妖怪用幻术烘干身体后，把人背到背上，减少幻术的消耗，明明是个二十多岁的男人，却因为长期的关押瘦的可怜。
弗兰没有在这时候打趣凤梨，替两人隐藏好气息后，快步离开牢房。
六道骸瞥了一眼他的战术耳机，疲惫地顺着力道趴在少年的脊背上。
“收到，接下来跟着路线走。”
弗兰一路东拐西拐，终于逃出了阴森森的监狱，六道骸在接触到冷风时，即使有弗兰的幻术保护，还是不免的一哆嗦。
“我们要去哪？不是说犬他们会来接应吗...咳咳咳...”
“Me也不知道，整个计划提前了，犬哥他们大概还没到吧。”
弗兰在雪地里奔走，“呜呜”的寒风从破碎的巨石中穿过，雪比来得时候下得更大了，他只能凭借隐形眼镜的路线埋头往前冲，“机械眼小姐说她有办法后，就急匆匆地把me丢下车了。”
留在复仇者监狱的幻术倏然被打破，弗兰一顿，随即加快了速度，背后的衣服被冷汗浸湿，身后仿佛已经传来了复仇者锁链的破空声。
六道骸被颠了一下，立刻明白弗兰的幻术失效了，他眯了眯眼，强打精神凝聚力量。
“不用着急。”耳机里传来女人冷静的声音，弗兰一顿，头顶有什么东西飞了过去，他背上的六道骸有些迟疑地说；“......无人机？”
一阵引擎声从前方传来，师徒二人的面前出现了一艘形制类似于封闭式救生艇的载具，冷硬的艇底透着微弱的冷光，悬浮在离地约十厘米的高度，侧对着他们停下并打开舱门。
一览无余的艇内空无一人。
“上车。”诺亚在耳机里说道。
又有几架造型奇特的机器在他们身边和头顶掠过。
弗兰当机立断地带着六道骸跳进去，舱门关闭，隔绝了外部的风雪。
“咳咳咳......这是什么？”六道骸问道。
“机械眼小姐，师父问你me们现在乘着的是什么东西？”弗兰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水，把虚弱的师父扶到椅子上固定住后，一屁股坐在冰冷的金属座椅上。
耳机没有传来回话，那个熟悉的女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这是威尔帝发明的悬浮雪地艇。”
“威尔帝？”六道骸皱着眉，异色瞳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在附近有一个实验室，复仇者也没有发现过，悬浮艇会把你们送到这里。我已经派出了很多机器拖延复仇者的脚步，你们可以放心了。”
弗兰惊奇地“哇~”了一声，问道：“所以你果然是......”
“不，说过很多遍了，我不是他的学生。”
“那me们算私闯民宅吗？”
“算技高一筹。”
“Kufufu……咳咳……你俩能等会儿再聊吗？”六道骸看着弗兰完全把他抛之脑后的模样，头疼地说。
“哎呀呀～凤梨妖怪说话了，机械眼小姐快来救me啊。”弗兰夸张地喊道。
“还有五分钟就到了，你们再坚持一下吧。”诺亚看了看定位说道。
“要记得给me准备热可可哦，还有凤梨的肥料。”
六道骸感觉刚刚在冷风中都没有这么头疼过，他瞥了眼瘫在椅子上的弗兰，一副全然不设防的放松模样，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为什么这俩的关系能好成这样，诺亚不是性格极端还生人勿近吗？
这个跟面前的青蛙小鬼斗嘴的人是谁？
那个讨厌术士的黑客去哪了？
“咦~凤梨师父你不会要死掉了吧？”弗兰注意到六道骸的动作，停下拌嘴盯着他说，“不好啦，机械眼小姐，刚捞出来的凤梨就要变质了。”
“闭嘴！咳咳咳......”六道骸只恨现在自己浑身无力，连在水牢里储备的精神力都因为身体的疲惫而耗尽，不然他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毫不尊师重道的小鬼。
“你消停点吧，别真把人气死了。”诺亚看着六道骸吃瘪，幸灾乐祸地补刀。
弗兰确认了六道骸没有大碍，知道他确实难受，也不再吵闹，安安静静地守在一旁。
五分钟后，他们停在了一处山脚，隐藏的机械门缓缓打开，悬浮艇驶入后向深处继续前行。
弗兰在心里默默计数，三秒，速度很快，大概深入了山体五十米。
悬浮艇停下后打开舱门，弗兰催动幻术托起几乎昏迷的六道骸。
诺亚站在艇外，没有不分场合地嫌弃幻术，只是扫了一眼深蓝色头发的男人，对有些担忧的弗兰说：“跟我来，这里有治疗舱。”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劫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