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在并盛监视彭格列的日子》宴茶花

21、暗流 经过弗兰和

　　经过弗兰和贝尔的不懈努力，诺亚和瓦利安总算在天黑前搬到了新的基地。

　　不得不说，密鲁菲奥雷家族现在有钱有势，基地建得比瓦利安还豪华，当然这也可能是吉尔菲戈尔的要求，毕竟整座基地的装修恢弘绮丽，大有皇家宫殿的气象。

　　诺亚把入江正一解释的选择战的各种规则发送给他们后，就一直在房间里搜集六吊花的情报。

　　在猜到是xanxus破坏的基地后，她就安排人把原房间里的设备搬到了安全区域，密鲁菲奥雷的设备她可不敢用，谁知道白兰有没有能力去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真是的，想想就好恶心。

　　诺亚坐在电脑前，目光在无数资料中游移。

　　真六吊花确实都如白兰所言，前身都不是黑/手党，他们当中有白领，有运动员，也有精神病人，在得到玛雷指环之前，都是芸芸众生里非常普通的存在。
　　但他们的真实实力却无法确定，这几个人在加入密鲁菲奥雷家族后，对外显露的身份中甚至还有后勤和文职，截至目前，完全没有超出寻常的战力体现。
　　就连那个被石榴毁灭的村庄，明明是那么夺人眼球的新闻，却没有一家媒体报道，甚至没有一个人发现。毫无疑问，这也是白兰动的手脚，真六吊花都被他隐藏得极好。

　　此外，除了威尔帝告诉过她，彩虹之子的奶嘴与世界的稳定性有关。
　　七的三次方的情报也仅限于白兰所说的指环和奶嘴，其他什么都查不到。

　　诺亚目光冷凝，这点和切尔贝罗一模一样。

　　虽然在之前发给日本的情报中口吻轻佻，但她其实也对切尔贝罗警惕十足。
　　十年前未调查清楚的机构，十年后，其成员以相同到头发丝的身体数据再度出现，整个机构依旧是毫无根据，毫无来历。

　　诺亚垂下眸子，根据强尼二的报告，入江正一与沢田纲吉早就暗度陈仓，十年前彭格列众人的到来，就是这两个人计划中的一环。
　　如果没有真六吊花，那么在攻陷梅洛尼基地、意大利主战场全面获胜后，持有彭格列指环的他们就能直捣黄龙，杀掉白兰，然后稳稳握住胜利。
　　除了切尔贝罗，这大概就是两人完整的计划了。

　　……所以，销毁彭格列指环真的只是十年后沢田纲吉的一厢情愿，完全没有别的意思？

　　诺亚脸色难看，沢田纲吉果然还是那个“废柴纲”吧，这么重要的东西说毁就毁。

　　家庭教师、守护者还有彭格列高层都没长脑子吗，这可是家族至宝啊。
　　十年前的一群小鬼都能靠指环获得战胜白兰的可能，那十年后的守护者搭配指环，对付白兰还不是手到擒来吗？！
　　要是一开始就用彭格列指环消灭了白兰，她怎么可能还沦落到这种境地？

　　桌子的边缘已经有了分解的迹象，诺亚紧紧抓住椅子的扶手，低下头深吸两口气，不能急，不能急，她努力平复自己的怒火，将体内、尤其是右眼狂暴的火焰压下去。

　　直到右眼处的疼痛与肿胀感彻底消失，她才重新抬起了头，抹去嘴角的血迹，看着屏幕上鬓发湿乱的倒影，扯出一抹浅淡、凉薄的笑。

　　她现在都会为这种不确定的猜想失控了。

　　诺亚轻轻抚摸机械眼，由于强行压制火焰的迸发，灼热的温度覆盖在表面，指尖传来的刺痛让她清醒了几分。

　　将匣兵器的材料嵌入体内，本就是十分危险的行为，就连威尔帝最初都断然拒绝，直言怕她装好后直接失控把他弄死，他可是还要做更多发明的。

　　虽然诺亚最终做出了让步，只嵌入核心的能量聚集装置，去掉所有会增加炎压和火焰总量的构件，但义眼的威力依旧巨大。

　　另外，正如威尔帝所说，聚集的岚焰不仅让她的情绪变得不可控，超负荷的力量也严重损害了她的身体。

　　弗兰先前的调侃倒也没错，她现在确实处于很容易坏掉的状态。

　　但没关系，诺亚的眼中没有丝毫悔意。
　　很小的时候，作为宫泽洋子的她就知道：想要前进，就一定要失去些什么。不管是父母为追求财富和地位牺牲的时间与健康，还是诺亚的无所顾忌始于奶奶的离世。
　　现在她失去对自己身体与情绪的掌控，来换取能够自保、让自己拥有更多容错率的力量，不也很公平吗？

　　且诺亚能坚持植入义眼，就是相信自己不会有强烈的情绪波动，而事实也证明她没有自吹自擂，在白兰通缉她之前，诺亚从未出现超负荷的状况。

　　电脑前的黑发女人轻笑一声，粉色的瞳孔里是无能为力的不甘与落寞，即便付出了那么多又怎样？不还是被人轻易揭开了身份。

　　诺亚忽然一顿，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
　　长久以来她一直不想去回忆，那跟埋在代码缝隙中的刺。
　　原本可以永远游离在人群之外的虚影，被行赋予了真实的姓名与面孔。

　　从最开始躲避追杀的狼狈中解脱后，她就一直奔赴在对抗密鲁菲奥雷家族的网络最前线，环绕在永远紧绷肃杀、孤注一掷的氛围中，白兰为什么有比她强那么多的黑客技术，这种事情倒也没那么重要了。

　　无人知晓，在白兰发布通缉之前，诺亚和他有过一场对话。
　　那时她接到了窃取密鲁菲奥雷家族情报的委托，却在入侵目标时，意外发现了一道破解难度极高的防火墙，她当即被勾起了兴趣。
　　在她花了大把精力攻破这道防线的瞬间，白兰的视频通话就绕过了她设置的层层加密系统，如同鬼上门般找到了她。

　　那场对话最后不欢而散，白兰邀请她加入密鲁菲奥雷家族，在她明确拒绝后，满屏的通缉令成了她此后唯一的梦魇。

　　那时白兰曾开出筹码，“你的义眼的植入技术还是太低级，如果你只是想改造眼睛，我可以帮你摆脱情绪失控和身体的负担哦~”
　　那时的密鲁菲奥雷家族虽然已经展现出不俗的科技水准，但依旧处在时代的正常范围里，诺亚的义眼已经是威尔帝对匣兵器的生物植入技术的重大突破了，现如今，世界三大科学家都对这个领域的研究微乎其微，她是一点也不相信白兰的话。

　　但现在随着白兰的野心不断扩大，密鲁菲奥雷家族所拥有的让人不寒而栗的技术水平，让诺亚不得不重新审视这句话。

　　“如果你只想改造眼睛。”
　　她垂眸思考，石榴在岩浆中泡澡的行为早已脱离了正常人类的范畴，他的身体难不成也经过了改造？
　　诺亚紧紧皱起眉头，这要是改造不得让匣兵器侵入整个身体？

　　况且，超前的科技、强大的指环与匣兵器、碾压她的网络能力，现在再加上这种当今科学家都束手无策的技术。
　　说句怪物都不为过。
　　然而诺亚不能接受，她在先前偏执地认为白兰个人拥有的只是压倒性的黑客实力，其他不过是人才的堆积。但连被诅咒的威尔帝都举步维艰的领域，她不相信还有人能超过他，要知道那个小婴儿有多想把奶嘴和火焰研究透彻。

　　见鬼了吧，诺亚咬牙切齿，有那么强的黑客能力还有心思搞别的。
　　这么容易就能打造颠覆性的技术，那她当初为了奶奶夜以继日地苦练医学算什么！

　　诺亚攥紧指尖，她不相信，这些技术绝对不是白兰自己研究出来的。

　　但不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又不是当今世界的科学家的成果，那白兰能从哪里搞来这些跨时代的技术？

　　诺亚缄默下来，也许……这些技术本来就不是这个时代的呢。

　　白兰是不是有办法得到未来的知识与技术？

　　她的目光移到屏幕上，略微思索后打开和入江正一的对话框，选择战规则的解释还留在上面。
　　或许，这个和沢田纲吉共同筹谋整个计划、白兰的前心腹可以告诉她答案。

　　入江正一和斯帕纳正在转移十年后彭格列众人的身体粒子，聚精会神时，他使用的电脑却突然卡顿，被迫让他中断了操作。
　　“怎么回事？”在他一脸的震惊与不解中，一个聊天框弹了出来，诺亚以不容置疑的姿态要求他立刻做出回复。

　　“白兰是怎么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的？是不是与他特殊的能力有关？”

　　入江正一有些诧异，他都还没来得及告诉十年后的沢田纲吉他们白兰先生的能力，诺亚是怎么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的？

　　“为什么这么问？”

　　诺亚看着入江正一的回复，知道自己大概是猜对了。

　　“所以，白兰的能力可以得到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情报与知识，对吗？”

　　斯帕纳在入江正一身边，也看到了消息，“正一，诺亚说的是真的吗？”金发的机械师咽了口唾沫，“白兰竟然还有这么逆天的能力？”

　　“差不多了，”入江正一扶了扶眼镜，给诺亚回复，“白兰先生的能力，是共享平行世界自己的记忆，密鲁菲奥雷家族那些超前的技术，全都是白兰先生从别的世界得到的。”

　　诺亚看着肯定的回复，向后倒在椅子上，忍不住笑出了声，果然，她的黑客技术才是最出色的。
　　白兰那个不知廉耻的小偷，绝对是窃取了平行世界她的技术吧。
　　诺亚脸上挂着微笑，紧紧盯着面前的屏幕，看着它一点点化作粒子消散在虚空中，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新电脑。

　　不过，如果是平行世界的话，那沢田纲吉的行为也有了解释，所有的攻击手段和行为模式都已经暴露，为了不让白兰得到彭格列指环，只能把它们毁掉，而十年前的一行人的稚嫩反倒成了优势，年轻的躯体拥有无限的可能，可以完成许多出乎意料的进攻。

　　“我对真六吊花有个猜测，我怀疑他们用匣兵器改造了整个身体。”

　　入江正一和斯帕纳惊愕地看着诺亚的信息，对视一眼，眼底尽是难以理解的惊恐。
　　“这……那他们还算人吗？”斯帕纳明显不赞同这种违反人道主义的研究。
　　“但这确实是白兰先生会做出来的事。”入江正一满脸凝重，问诺亚，“你有什么依据吗？”

　　“石榴的情况显然已经不是正常人类了，且白兰曾评价过我的义眼的技术低端，暗示他有更好的方法来进行改造。”

　　“通缉令上确实写了，诺亚的义眼是匣兵器的改造产物。”斯帕纳说，“不过白兰还说过这句话吗？”
　　入江正一很了解白兰，如是说，“大概率是通缉发布前的招揽阶段说的吧。”
　　他随即捂住肚子，面色痛苦道：“如果真如诺亚所说，那真六吊花的实力该有多恐怖。”

　　入江正一毫不怀疑白兰有能力做到这种匪夷所思的事，他继续问诺亚，“如果真是这样，你有什么对抗他们的办法吗？”

　　“很遗憾，我目前能想到的方法就只有拖住他们，等待他们自己被这股力量反噬。”
　　“毕竟想要爆发出匣兵器的全部力量，需要生命之炎的注入，一旦生命之炎消耗殆尽，他们自然无法存活。”

　　诺亚回复完后，沉默地坐在椅子上，入江正一这次过了很久才再次发来消息，“我明白了，劳烦你继续调查真六吊花，我会通知彭格列他们这个猜测的。”

　　冰冷规整的字体没有藏住背后的焦虑，白兰与真六吊花带来的压迫感，如同阴云般萦绕在每个人心头。

　　时间在枯燥的数据流中悄然滑过，诺亚将自己埋首于海量的情报碎片里，试图从六吊花暴露在监控中的行为和敌方通讯的只言片语中找出线索。

　　“喂，诺亚，给我找条最快到日本的路线！”

　　斯库瓦罗闯进来大喊，诺亚睨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就开始查找，彭格列两位“剑豪”的关系很好，也是一条不为人知的情报。

　　斯库瓦罗闲不下来，一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这看看那碰碰，“白兰那sb玩意，还有山本武那个混小子，老子这次一定要把他们一起砍了！”

　　诺亚被他聒得耳朵难受，“知道了，你恨不得替他们把白兰千刀万剐，能请你小点声吗？”

　　斯库瓦罗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收了音量问：“你不是能分解声音吗？”

　　“那是因为超声波和狮吼中有岚焰。”诺亚白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们能想到这点。”

　　斯库瓦罗摸了摸鼻子，他还真没往这一方面想。这可不能怪他，其他人肯定也没想到这个层面。

　　毕竟诺亚平时就一副一切尽在掌握、自己还很牛逼的做派，除了上次调查到“真六吊花”时的冷凝与阴沉，就算是当初求助瓦利安时，都是一副宠辱不惊、不卑不亢的模样。
　　所以听到诺亚波澜不惊地承认她分解了声音的时候，斯库瓦罗连思考都没有，直接就相信了。

　　啧，鲨鱼烦躁地甩了甩头发，目光复杂地看了眼面前的女人。

　　“诺亚。”

　　“嗯？马上了。”

　　“不是这个，”斯库瓦罗问：“你刚刚是在调查真六吊花吧？你觉得我们的胜率有多少？”

　　诺亚瞥了一眼他，“沢田纲吉他们的吗？”

　　“那群小崽子能有什么用！当然是算上瓦利安了。”

　　他在诺亚的瞪视中收起抬高的声音，不满地用刀背敲了敲桌子，“所以你怎么看？”

　　“啊，那我方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被打得一败涂地吧。”诺亚语气随意地说。

　　斯库瓦罗一整个僵住了，“喂！你这女人给我认真点啊！”他愤怒地大吼，“少给我动摇军心了！你知道我们都还没完全信任你吧？！”

　　诺亚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有戏谑也有了然，斯库瓦罗立刻想起了他之前对诺亚“能分解声音”的深信不疑，他捂住半张脸，“刚刚那个不算，你的能力有目共睹，我说的是立场问题。”

　　“我的立场很明确，就是把白兰弄死。至于其他的，确实不在我立场的考虑范围内。”

　　斯库瓦罗看着她满不在乎地神情，刚想发作，就又听到她说：“至于我说的一败涂地......难道你对他们很有信心吗？”
　　他锋利的剑眉挑起，“虽然山本武那小子还差得远，但经过我的训练，怎么都能有一战之力吧。”

　　“这样山本武就可以超过十年后的自己了吗？

　　斯库瓦罗被噎住了，十年的积累怎么可能被不到一个月的训练超过，但......
　　“他们还有彭格列指环，对于这种火焰方面的战斗，是有优势的。”

　　他看见面色苍白的女人又单手打开另一台电脑，查找着什么。
　　回头一定要给她多补补，斯库瓦罗暗暗想，除了为难人的时候，她好像都没怎么好好吃过饭，比弗兰那个没发育好的小鬼还瘦。

　　“路线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你伪装一下登机就行。”
　　诺亚随即将另一台电脑的界面展示给他，“这件事我已经给入江正一说过了，日本方应该已经全部知晓，瓦利安也看一下吧。”

　　屏幕上是与入江正一的聊天记录和86.13%准确率的能力分析，以及算上瓦利安后……6.29%的胜率。

　　斯库瓦罗大骂出声，那张有着优良欧洲血统的俊美面容扭曲起来，“草！白兰竟然还藏着这么一手！”

　　“平行世界、改造身体……哈！”鲜血堆积而成的杀意自他眼底浮现，“不管他们还是不是人类，都会被我斩杀掉！”

　　斯库瓦罗离开后，诺亚把这些内容发给瓦利安的首领和干部，又另外给弗兰发了条消息，“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启程去复仇者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