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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夏日庙会与梦境 宫泽洋子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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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泽洋子换好和服,对着镜子挽好头发。
镜中的少女算不上漂亮,但五官清秀耐看,黑发衬着白皙的肌肤,配上平静无波的粉色眸子,无端生出了几分缥缈沉郁。
宫泽洋子扯动嘴角,像往常一样露出乖巧的微笑,镜中人也同样收敛起所有的特别之处,披上温顺无害的外皮。
奶奶说街道委员会允许沢田纲吉他们在庙会摆摊来还清修墙壁的费用,希望别再出意外了。
暮色缓缓沉落,夏日庙会随着五彩斑斓的灯笼正式开始。
小镇庙会的规模不大,来的都是附近居民,不少茶铺的常客都来跟宫泽洋子打招呼。
宫泽洋子也用乖巧甜美的微笑,回应了每一个人。
“洋子家的店铺还真受欢迎啊。”送走又一个说着“你是宫泽家的孙女吧”的居民后,井上惠叼着苹果糖感叹道。
宫泽洋子一边维持着机械的微笑挥手,一边无奈地说:“都是给我奶奶面子罢了。”
“明明洋子自己也很受欢迎啊,”井上惠反驳道,“我爸妈每天都在我耳边念叨‘你看看人家洋子,成绩又好人又乖巧’,简直恨不得认你当女儿。”
也许是庙会的灯光太令人晕眩,听到井上惠的话,宫泽洋子不由得一阵恍惚,七年了,自己表现得可真好,街坊邻里,老师同学,还有最亲近的奶奶,每个人都知道宫泽洋子是个聪明又懂事的孩子。
她的嘴角露出一抹柔和的笑容,粉色的眼眸却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你听说了吗?那个打气球的摊位被一个小孩子赢走了所有奖品。”
身旁路过的人的聊天内容勾起了宫泽洋子和井上惠的兴趣。
“所有奖品?这么夸张的吗?”井上惠眉毛高高挑起,一脸不可置信。
宫泽洋子面上同样是不敢相信,心里却唾弃黑/手党就可以不知道什么叫低调吗?
虽然现实里不想跟任何与彭格列或黑/手党相关的人或事沾上关系,但拗不过井上惠的好奇心和八卦心,宫泽洋子只能陪着她来到那个摊位。
她们到了现场,只剩下零星的客人和一脸自闭,正在收拾残局的老板,“你看,我就说吧,过了那么久,那小孩早就被家长带走了。”宫泽洋子对着失落的井上惠说道。
“可是人家真的好奇嘛。”井上惠耸了耸肩,接着又振奋起来,“没关系,还有其他摊位,也许还能遇见呢。”
宫泽洋子不置可否,跟着井上惠继续逛庙会。
井上惠马上又被下一个捞金鱼的摊位吸引,将刚刚的事抛在脑后,拽着宫泽洋子用破了一个又一个网。
俩人提着小金鱼并排走着,橙红色的小金鱼在清水里摆着尾巴吐泡泡。她们一路聊着刚逛过的有趣的摊位,还有风纪委员收保护费的场面,语气轻快,笑声随着脚步一路飘开。
没走多远,就看见前面不远处的一个摊位被挤得水泄不通。
“这个巧克力香蕉有那么好吃吗,怎么这么多人?”井上惠踮起脚尖,识图越过人群看到摊位。
宫泽洋子觉得有点不妙。
已知一,彭格列在庙会里摆摊。
已知二,彭格列总是搞出大阵仗。
轻啧了一声,宫泽洋子刚想说人太多要不先去别的摊位,就被井上惠拉着胳膊兴奋的往里冲:“快点,洋子,我好像看到有帅哥了!”
宫泽洋子一个踉跄差点把金鱼丢掉,她怎么就忘了警惕井上惠的颜控了。
她们跌跌撞撞的穿过人群,果然,沢田纲吉他们三个都在这里。
宫泽洋子扫了一圈,没看到那个世界第一杀手,极其自然的收回目光假装刚刚是在看摊位。
她可不敢在世界第一杀手的面前班门弄斧,里包恩的信息明显被人特意清除过,就算是她,都没有查到这位杀手的全部信息,尤其查不到他为什么变成了婴儿和变成婴儿前的过往。
井上惠拉着宫泽洋子来到狱寺隼人面前,能看出他很努力的挤出热情好客的微笑了,不过还是很僵硬就是了。
井上惠红着脸对狱寺隼人说“请给我两根巧克力香蕉”,宫泽洋子努力装的很平静,她真的一点都不想被他们注意到,幸好井上惠拿到香蕉就拽着她离开了,狱寺隼人并没有多看她们。
宫泽洋子看着井上惠极其夸张的吸了两口气,好笑的说,“怎么啦,终于跟帅哥说上话了,不高兴吗?”
井上惠俏丽的脸蛋红晕未消,佯怒地瞪了她一眼,把香蕉塞到她嘴里堵住她的嘴。
井上惠捂着心口说:“你不懂啦,帅哥就应该远远的欣赏,平时学校里都很少见到,今天可真是太刺激了。”
宫泽洋子拿下嘴中的香蕉,垂下眼慢悠悠地说,“毕竟年级不同嘛,而且他看着脾气好差。”
井上惠点了点头,“所以看看就行了,咱们赶紧继续逛吧。”
烟花在宫泽洋子和井上惠互相画脸绘时响起,金红的光瀑倾泻而下,连绵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晃,周围人都沉浸在这梦幻的场景中。
宫泽洋子微微仰起脸,眼角那道刚刚画好的樱花被烟火照得格外鲜明。唇角依旧挂着庙会里那种温顺甜软的笑,可眼底映着不断起落、转瞬消散的焰火,没有半分真正的欢喜。
漫天绚烂都是短暂幻影,喧嚣人声、绚烂火光,于她而言,只是一场隔着一层薄玻璃的热闹。烟火一朵接着一朵崩裂、熄灭,如同所有抓不住的东西。
不管是奶奶状况愈下的身体,还是六岁那年握不住的父母的手。
庙会结束后,宫泽洋子与井上惠分别。
回到家中,奶奶已经睡下了,宫泽洋子放低声音,草草沐浴完,躺在床上,放任意识下沉,逐渐睡去。
她少见的做了个梦,梦中的她小小的,与许久未见的父母一起站在摩天大楼里。
那天是新年,原本一家三口是想好好享受一下这份欢乐与安宁,但工作上的紧急通知让宫泽夫妇不得不取消了当天的行程,来到城市中心继续为公司存亡而奔波,连同一时找不到人来照顾的小洋子,出现在这片觥筹交错的宴会。
小洋子站在巨大的落地窗旁边,城市的霓虹灯耀眼的像是今日宫泽洋子所看的烟花,却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宫泽洋子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在梦中,眼前的一切还残留着泡沫经济时期的虚幻,到处弥散着浮华与腐败,新生与落幕。
猛地从梦中惊醒,头脑一片晕眩,宫泽洋子下意识地看向桌上的电脑,那是父母留给她的为数不多的东西,是七年前母亲用来工作的电脑,这几年被她不断改装,只留下了七年前的外壳来糊弄奶奶。
宫泽洋子赤着脚下床,冰凉的地面让她的大脑迅速清醒,她自嘲地笑了声,为自己直到现在还会被那段早已逝去的往事困住。
她的父母相识于1988年日本泡沫经济的时期,两人都是计算机工程师,合伙开公司并迅速坠入爱河,有了洋子,可在两年后,泡沫经济崩塌,公司濒临破产,洋子有记忆以来面对的就是父母忙碌的背影,她终日只能与家中的电脑为伴,四年后由于父亲确诊肝癌晚期,公司被卖掉,家里彻底破产,不久后,父亲病逝,母亲绝望自杀,洋子什么都没留下,只带着父母的遗物被奶奶接回并盛抚养。
天边微熹,昏暗的房间中,宫泽洋子抱住膝盖坐在椅子上,两眼直直地盯着前方,这没什么的,她自我安慰道,一次梦而已,我绝不会被困在过去。
平复好心情后,也没心情睡觉了,宫泽洋子打开电脑,熟练地跨过多层防火墙,登陆上一个网址,挺久没来看了,之前彭格列遭到黑客入侵时这里也讨论过一阵,不过很快就平息了,毕竟那个人再也没出现过,不少人猜测那其实某个大佬为了检验自己的技术,披着马甲干的。
猜的还挺对,宫泽洋子想道,她当时其实也是在赌她能否全身而退,一般来说宫泽洋子不会这么冒险,毕竟一旦被人扒开马甲,顺着网络痕迹追踪到她本人,就会连累奶奶。只是这次因为她的疏忽,没注意到并盛居然藏着这么大一颗不定时炸弹,如果不能查清楚,她寝食难安。
幸运的是,经过四个月的拉锯战,她还是成功逃脱了。
宫泽洋子先挑了几个看着顺眼的任务,又看了看消息栏,里面有不少人给她发了消息,大多数都是一些无用的吹捧和挑衅,只有一条让她有点兴趣:诺亚,彭格列私底下广招能人追捕四个月前的黑客,你要来吗?
“哈哈~”宫泽洋子,也就是诺亚,对着这条消息乐不可支,没想到彭格列都放下面子向外界求助了。
宫泽洋子笑了会儿,开始认真回忆起自己有没有任何的操作漏洞。
她还是得小心一点,不仅是“宫泽洋子”不能被发现,最好“诺亚”也不要被发现,毕竟这可是她的第一个黑客代号,她还挺喜欢的,就这么因为彭格列的追捕而毁掉,怪可惜的。
回忆完毕,操作完美。
当初为了不连累奶奶,她这种天赋,都专门苦练了整整两年的反取证才敢用“诺亚”作为代号正式行动。
别的不说,她cover tracks(掩盖踪迹)的能力绝对是顶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