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杉遇新风》月栖阑

46、当众对峙，揭穿阴谋 暮色沉落，

　　暮色沉落，商会举办的慈善晚宴灯火璀璨。

　　这是顾家特意选的场子，宾客云集，本地士绅、商界名流尽数在场。顾家本打算借着这场宴会，把苏念卿与沈知妤扣上莫须有的罪名，借着众人的口，将两人彻底碾碎。谁也不曾料到，这一晚，会变成她们反击的战场。

　　苏念卿一袭米白色罗马卷洋裙，安静立在宴会厅角落，指尖轻轻攥着随身的手包，里面是她们分头冒险拿到的全部证据。她目光平静，扫过不远处正与人谈笑的顾家长辈，面上不见半分波澜，心底却牢牢记着和沈知妤约定好的信号。

　　沈知妤站在另一侧廊下，一身素雅旗袍，不动声色观察厅内局势。先前落入顾家陷阱、在绝境里彼此托底的画面还清晰刻在脑海。她们历经艰险拿到的账簿、人证证词、往来书信，每一样，都藏着顾家多年暗中谋利、构陷他人的铁证。

　　顾夫人端着香槟，缓步走到人群中央，唇角挂着虚伪温和的笑意，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一圈宾客听清。
　　“近日坊间流言纷纷，想必各位也有所耳闻。苏小姐与沈小姐行事失当，暗中搅乱生意，还妄图污蔑我顾家。我顾家一向守本分，今日便想请两位过来，当着诸位的面，把事情说清楚。”

　　话音落下，周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苏念卿与沈知妤。顾家提前安排好的几个帮腔之人立刻附和，言语间不断给二人泼脏水，试图先一步坐下罪名。

　　顾夫人微微抬下巴，看向缓步走入灯光下的苏念卿：“苏小姐，你可有什么要辩解的？”

　　苏念卿轻轻抬眼，罗马卷的发梢随着动作微动，声音清亮沉稳，盖过厅内细碎议论。
　　“辩解不必。今日我来，不是为辩白流言，而是要当众说出顾家藏了多年的事。”

　　她抬手，将一叠影印的账簿递上前，交由侍者传给在场宾客传阅。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记录着账目，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这些是顾家私下做灰色买卖，挪用款项，暗中设计打压同行商户的账簿。”

　　人群里响起一阵抽气声，宾客们低头翻看纸页，低声哗然。

　　顾夫人脸色骤然一变，强作镇定厉声反驳：“一派胡言！这是伪造的东西！”

　　“是不是伪造，还有别的凭证。”

　　沈知妤这时迈步上前，与苏念卿并肩而立。两人目光轻轻交汇一瞬，是无声的信任。沈知妤取出一沓往来信件，还有一位顾家旧仆签字的证词。
　　“这是顾家联络外人，刻意散布谣言、设计圈套构陷我们二人的书信。之前我们遭遇伏击被困，也是顾家一手安排，想要永绝后患。”

　　她条理清晰，一桩桩、一件件，从容细数顾家所有阴谋。从暗中散播污名流言，到设下陷阱将她们困于险境，再到多年来为谋私利不择手段，桩桩件件，都有凭据支撑。

　　顾家安排好的帮腔者脸色发白，再也不敢随意开口。宾客传阅着证据，议论声越来越大，看向顾家众人的眼神彻底变了。方才还风光满面的顾家长辈，此刻面色铁青，站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顾夫人仍不甘心，强撑着想要辩驳，却被宾客接连的质问打断。铁证摆在眼前，再多巧言，也无从抵赖。

　　苏念卿侧头看向身侧的沈知妤，眼底掠过一丝浅淡暖意。历经重重险境，她们终于站在这里，将笼罩在头顶的阴霾，当着所有人的面，彻底撕开。

　　宴会厅灯火摇曳，顾家苦心维持多年的体面，在这一晚，轰然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