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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电梯游戏(2) “我早就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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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厢两侧是铁栏杆,为了通气设置的,但是这却让人很没安全感,有种两面受敌的感觉,江小湾站在电梯里,却时刻紧绷着一根弦,生怕左侧还是右侧的墙壁上突然闪出来什么东西。
这部电梯没有楼层显示,只有轿厢内壁上一排磨得发亮的按钮,旁边有一个小小的,闪烁着红点的信号灯。
她按了“4”。电梯停了,铁门嘎吱一声打开,外面漆黑一片,走廊只有应急灯的绿光在拐角处闪烁,照出斑驳的墙面和堆在角落的旧家具轮廓。
接着她按了“2”,电梯下行。
按“6”,上行。
按“2”,下行。
按“10”,上行。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按了“5”。
电梯开始下行。
代表五楼到了的指示灯亮起来时,江小湾小心翼翼地把门扒开。
外面居然是亮的。
但她只是向外张望了一下,没敢出去。
按照传说所写,这时候应该出现一个神秘女人了,她多少有点慌张。
哒,哒,哒,不紧不慢的,像是高跟鞋的声音。那个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从走廊尽头往电梯的方向来。江小湾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出于害怕,她还是选择把闸门拉上了。
那个声音停在了电梯门口。
走廊里什么都没有,江小湾盯着电梯门口那片亮着灯的空地,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仪式要求达成,她伸手去按电梯按钮准备离开,手指碰到按钮的瞬间,闸门外面那层门开始合拢,就在门快要关上的最后一刻,她看见了一生中难以忘怀的一幕。
一张苍白如纸的女人脸突然贴上门缝,近到能看见额头底下淡青色的血管,黑眼珠大得几乎占满眼眶,像菜市场上的死鱼,江小湾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电梯门合上了。
江小湾的手指还停在按钮上,整个人一动不敢动,但是为了好友,她挣扎着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按规则所说,如果下行到1楼,仪式失败。如果反而上升到10楼,就成功进入了异界。
可她的指尖碰到“1”时,按钮没有亮,她慌乱地又按了两下,依然没亮,与此同时,轿厢内壁那一整排按钮突然同时疯狂闪烁,轿厢的灯却灭了,暗红的光和黑暗交织在一起,诡谲而又怪诞。
江小湾还没来的及做出反应,忽得感到脚下一沉,身体被一股力量往上拔,轿厢猛烈震动起来,钢丝绳在头顶吱嘎作响,会成功吗?如果成功了,她应付得来吗?如果失败了,又会怎么样?在电梯晃荡的这十几秒里,她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
很快,楼层到达的指示灯亮了,她扒开闸门走出去,发现外面并不是一楼大厅的样子。
成功了!那么……江小湾眼睛一闭,仅在一呼一吸之间,站在原地的少女就换了副样貌。
果然还是这个样子有安全感,刚才怎么就忘了变呢?江小湾满意的活动了一下胳膊,然后重新钻进电梯,她要去这个里世界对应的唐栗家看看,兴许唐栗就在那。
她一路走一路留意,便利店还亮着灯,里面的货物摆放的整整齐齐,街边小摊上还冒着食物的香气,但是没有一个人,也没有蝉鸣鸟叫,甚至连一丝风都没有。
走了大概十分钟,直到她站在公交站牌下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公交坐不了啊!
不光是公共汽车,就连汽车,电动车也是无法启动的。
江小湾最后只得苦哈哈的找了一辆自行车,从城东头往城西跑。都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她这样的,好像责任很小。
……
她终于到达到唐栗家那栋楼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果然没有信号,但是唐栗的聊天框里突然蹦出来一大堆消息,
“我该怎么办,我现在就在‘我家’的客厅里呆着,我哪也不敢去。”
“小湾,我爸爸妈妈一定急坏了吧……”
“小湾,信息好像又发不过去了,我好害怕,我想回家!”
……
“不行……我得去自己想个办法……”
消息时间是在几个小时前,而江小湾并没收到。
虽然情况很糟,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想,她收到了之前没收到的消息,也许这恰恰证明她们确实处于同一个里世界了。
江小湾推开单元楼门冲进去,一步两阶地往上爬,终于到了唐栗家门口,门没锁,一推就开。
“唐栗!”她大声呼喊。
无人回应。
“唐栗!是我!我来救你了!”
她又喊了一声后,忽然想到一件事;她现在是玄霙的形态,唐栗也许因为不认识自己而不敢出声,于是她迅速解除变身。
“栗子!”她又喊了一声,“是我,我是江小湾呀,我收到了你的消息后也尝试了电梯游戏才来的,不是什么怪物!”
仍然安静,江小湾有点着急了,直接开始四处寻找,结果一无所获。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那条消息——“不行……我得去自己想个办法……”唐栗说的想办法,也许代表着她决定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查探了。
……
“谁说里世界不是个好东西呢,没有时间流动,而且不可计数……真是个藏秘密的好去处。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一棵巨大的银杏树下,戴着兜帽,看不清面容的男人靠在树干上,两只手插在兜里,一副吊儿郎当的姿态。
“所以你到底把他藏在哪了,蜉蝣箱庭?那是那只鸟的地盘,不太可能,对吧。那……清虚天?要是这么说,无何乡也不是没有可能……”
树下还有身着素色长袍的男人,那人正头也不抬的审阅着手里的纸张。
“闲的慌就滚。”他冷酷的打断了对方的话语。
兜帽男人啧了一声,从树干上直起身来,伸手把兜帽往下一扯,鸦青色的长卷发像泼墨一样散开,这人生了一双狐狸眼,眼尾细长上挑,随意的一个笑都显得好像藏着点什么别的心思。
“我早就说了,你和你的那帮兄弟姐妹们就是一窝的倔驴啊,江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