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规都市魔法少女》回忆忘忧

16、鬼楼夜游（完） 神秘帅哥？

　　越往下走，警笛的声音越发清晰，连同着夏天夜晚闷热的风一起，将江小湾的感知又带回了现实世界。

　　陈明诚看见他们出来，快步迎上来。他先上下打量了一番众人，确认没有什么大事后，

　　他又专门看向江小湾，从脸到手，从站姿到衣着，几秒钟之内，他就像一台人形扫描仪一样，在心里给这个陌生少年描绘了一张立体肖像。

　　南锦余简单的和他解释了一番事情经过后，他再次看向江小湾的眼神里明显少了一分戒备，他向江小湾伸出手，“右府分局，陈明诚，今晚的事感谢你的帮助。”

　　他随即又话锋一转：“不过这位……先生，按规定，新觉醒的能力者需要到指定部门登记，我们不强制，但是不登记的话限制可能会比较多。”

　　江小湾心里咯噔一下；登记？那就要填表，要核实身份，要问很多东西，她对自己的情况还一无所知呢，填什么？诚然，她早就想正式在编，但是这个机会放在眼前，她却突然退缩了。

　　“他还在考虑。”南锦余替她接了话，“回头我带他去。”

　　陈明诚看了南锦余一眼。那种目光里有几分明了，他当刑警这么多年，什么场面都见过，但他没有追问，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片，递过去。

　　“上面第三行的号码是登记处的，想去的话，随时打电话预约就行。”他说，语气很温和，“今天的事，我不多问，但有一点——下次要是有什么比较明显的行动的话，先跟我们打声招呼。”

　　江小湾接过名片，她攥着名片，像个乖宝宝一样使劲点了点头，然后字斟句酌地说：“我还有事，就此别过。”

　　这样说话没落逼格吧？她在心里暗暗琢磨。

　　南锦余看着她，笑了。

　　“行。”她说，“下次再会。”

　　……

　　南锦余婉拒了陈队载她回去的邀请，目送着警车一辆辆开走，很快，这里只剩她，残垣断壁和微弱的晨光，她终于打开了自己一直攥着的左手。

　　手心里有一小截骨头，通体温润，颜色偏白，竟然有种玉石的质感。

　　这截骨头，就是整个阵法的核心，但它没长成，或者，没来得及长成。

　　有人在这里专门布过阵，而这样的阵法……到底还有多少？她越想越心惊。

　　江小湾本来想直接回家，但是看到天都快亮了，于是临时起意直接去吃早餐，就去那家她很喜欢的x记灌饼吧。

　　x记开门很早，她推门进去的时候，整间店铺内已经被面饼的焦香填满了。江小湾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来，要了一个鸡蛋灌饼和一碗皮蛋瘦肉粥。

　　店里还有一桌客人，两个女孩，二十出头，面前摆着两碗豆腐脑和一笼包子，正叽叽喳喳的聊天，江小湾本来没在意她们，直到听见“右府新天地”这几个字。

　　“你知道昨天晚上右府新天地那发生什么事了吗？”黄色短袖的女孩声音里充满好奇，“据说好多警车！”

　　“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这个——”丸子头放下包子，从兜里摸出手机，调出一个界面，“你看这个。”

　　黄色短袖凑过去。江小湾也有点想看，但是看不着。

　　丸子头女孩激动的指着屏幕，“你看这身形，这气场，这打扮。”她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绝对是个大帅哥，我们群里都传疯了，啧啧。”

　　“你啧啧什么，你连人家脸都没看见。”

　　“脸不重要，身材和气质到位了就行，而且节气使者们哪有丑的？”

　　“你为什么觉得他也是节气使者？”

　　“你想想。”丸子头女孩恨铁不成钢的摆摆手，“南锦余也在场啊，视频里南锦余跟他站在一起说话，南锦余什么级别，能跟她站一块儿说话的，能是一般人吗。”

　　……

　　江小湾低头看着自己，普普通通的衬衫配工装裤，头发赶路的时候被风吹乱了，脸上还有挂着两个大黑眼圈，她听着旁边那桌女孩继续议论“那个玄色衣服的人到底长什么样”，突然感觉有点无所适从。

　　就在她预备钻进地缝的时候，鸡蛋灌饼上来了，她立刻转尴尬为食欲，饼皮酥脆，萝卜丝和土豆丝脆脆的，酱油和辣椒酱的味道混在一起，咸香咸香的。她又舀了一勺粥。皮蛋的咸和瘦肉的鲜混在米汤里，从嗓子一直回味到胃里。

　　她忽然觉得，生活好美好啊。

　　回到家后，江小湾不知道哪门子筋搭错了，把那几本旧书从箱子里一本一本捞出来，摊在床上，《觉醒吧！隐藏能力者》上全是“相信自己，你就能做到”之类的废话。《四时之力与人体脉轮》更离谱，每一章后面都附着“购买配套冥想音乐，扫码即可获取”。她扫了一眼二维码，早过期了。

　　她把书扔回箱子里，又觉得不甘心，把它们重新捞回来，一本一本地翻到最后一页。她也不指望能翻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就是想看看当年到底被骗了多少钱。

　　直到她翻到《修炼大全（入门篇）》的封底内侧，有一行极小的字。

　　“定制你的专属符咒——把力量储存在纸上。咒语可以设定为一句话。千万别太简单，越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越可以使符咒储存力增加。”

　　江小湾盯着这行字看了半天。

　　她对这行字嗤之以鼻，哄小孩子练字来的嘛，但是她又忍不住想，万一真能弄出点什么别的东西来呢？那不就多了战斗手段吗？

　　她站起来，在房间里无头苍蝇一般转了两圈，然后跑到江浞的书桌那抽了一张宣纸出来，又顺手把他的方剂书一起拿走，说到没头脑的话，江小湾觉得没有什么比上面那一堆乱七八糟的药方更让人头疼了。

　　回到自己房间，她把宣纸铺在书桌上，

　　麻黄6g、桂枝6g、杏仁9g、甘草3g。

　　抄完之后她盯着那张纸看了看，忽然觉得有点想笑，这是在干嘛，真是闲得慌，江小湾把笔扔在桌上，往后一靠，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然后她的目光落回那张宣纸上，忽然想，如果她拿冰剑往纸上点一下会怎么样。

　　大概率是什么都不会发生，但反正这张纸已经废了，抄都抄了，试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说干就干，她握着剑柄，低头看着桌上那张宣纸，把剑尖对准纸面———

　　她本来以为纸会“啪”地一下变成冰块，但没有，纸无声无息地把寒气全都吸收了进去。

　　她愣住了。

　　她把剑一丢，拿起那张纸翻来覆去的看，手感也还是普通宣纸的手感，但指尖触上去的时候，有一丝极淡的凉意从纸面渗出来，好像一张冰凉贴。

　　“哇塞……”江小湾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立刻恭恭敬敬地把修炼大全摆在自己书架最显眼的位置，磕了几个响头，

　　感谢你，莨稷先生，我会永生永世感谢你……她在心里反复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