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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新春快乐     窗 ...

  •   窗玻璃贴着福字,屋内暖光漫开,碗筷碰撞轻响,笑声此起彼伏,热气氤氲之间,满是岁末相聚的暖意。

      喧嚣烟火扑面而来,处处都是奔赴团圆的气息,只等除夕钟声敲响。

      包厢里

      陆知安风尘仆仆的推开门,搓了搓冻红的双手,不停哈着气。

      包厢里暖光柔和,隔断了外面大厅的喧闹,桌上摆着温热的茶水,玻璃杯氤氲出淡淡的白雾。

      陆轻许半靠在椅子上,指尖漫不经心地翻着菜单,一页一页慢悠悠划过,目光偶尔落在菜品名称上,并没有急着点菜。

      旁边的陆知亭将手机贴在耳边,眉头微蹙,神情专注,嗓音低沉清冷,语速平稳有度。

      “今日尾盘北向资金流入数据异常,优先核查板块持仓配比,规避短期震荡风险。”他稍作停顿,聆听对方汇报,指尖无意识轻叩桌沿。

      “不用追高,保持原有仓位不动。年末流动性收紧,上周敲定的跨境对冲方案,参数重新校准。汇率浮动差值超出安全阈值,暂缓执行,等我明日最终批复。”

      最后,他淡淡收尾,语气从容淡定,“会议纪要分层整理,风险项单独罗列,后天前同步我终端,剩余议题节后统一复盘。”

      语毕,他按下挂断键。

      陆知亭紧绷的肩线缓缓松弛,抬起手捏了捏略显疲劳的眉心。

      陆知安喝了口茶水驱寒,然后将外套脱掉。

      陆轻许淡淡道,“过年还让人加班,万恶的资本家啊。”

      “有十倍加班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再说了,他要是不想做,自有别人顶上,项目可不管你过不过节。”陆知亭说道,“你在这儿咸吃萝卜淡操心的干什么?这么长时间了,连个饭都点不明白。”

      陆轻许放下菜单,“你以为我不想吗?是谁说的一起吃饭,又是谁一进门就什么都不管的打电话。”

      话语权最低的陆知安弱弱开口,“那什么,大过年的,要开开心心的。”

      陆知亭一个眼神瞥过去,“说她没说你是吧,让我们在这儿等你一个,什么午饭能吃一下午加上一晚上,没把你撑死吗?宴会安排也不敢这么排这么长时间。”

      陆知安轻咳一声,声音更低了,“吃完饭…打了会儿雪仗,一不留神就到点了。”

      “我先点上你们爱吃的。”说完就拿着菜单跑出去了。

      陆轻许摩挲着茶杯边缘,“和我吵架凶他做什么,难得我们三个里就他活的最正常了。”

      陆轻许微不可及的叹了口气,不知道在说给谁听,“别让他到最后,觉得和我们待在一起就是负担。”

      “我也没说什么。”陆知亭不自在道,抿了口茶。

      四面八方的烟花接踵冲上夜幕,一簇接着一簇炸开,金红的火光铺满墨色夜空,轰鸣的声响此起彼伏,震得空气都微微震颤。

      三人向窗外望去,眼里盛开了花。

      陆知安正呲着大牙拿手机发消息,应该是和他的队友。

      陆知亭也安静了,盯着手机屏幕,难得脸上露出纠结的神情。

      陆轻许的手机震了几声,音屿的人都为她发送了新春贺语,而她先点开了最上方的置顶。

      【辞旧迎新,愿轻轻此后岁岁无疾,喜乐长安,来日尽是春光】

      陆轻许的唇角扬起。

      【左惜辞,新春快乐】

      随后她向音屿众人一一祝贺。

      陆知亭正拿起筷子夹菜,旁边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他发送的新春快乐与上面的工作聊天记录显得格格不入。

      没一会儿,对方也回了条祝福语,陆知亭的眼里藏着连他也没注意到的笑意。

      零点的钟声骤然响彻整座城市。

      “干杯!”

      一晃已是一月流转,气温缓缓回升,周遭草木悄悄舒展,季节在无声间完成了更迭。

      漫长的恢复期里,伤痛被时间一点点冲淡,只留下缓慢愈合的痕迹。

      “我真求你了,再住一段时间吧。”陆知安说道。

      “再住下去我就要发霉了!”陆轻许坚决要出院。

      经过一个月,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陆轻许的变化,她变得更开朗,更外向,更爱与人交流了。

      “祖宗,你是我的祖宗。”陆知安叹了口气,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帮着收拾东西了。

      “来,你大哥专门给你换的座驾。”陆知安把轮椅拿出来,“请坐吧。”

      “其实那刀也没多深,我觉得我可以走路的。”陆轻许犹豫中。

      陆知安直接按住她的肩膀,“正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才多久,更何况你背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呢,老老实实坐着吧。”

      Calm把陆知安收拾好的东西拿上,然后三人离开了这个一月游的病房。

      “这不是回音屿的路。”陆轻许看着窗外。

      “音屿人太多,不利于你恢复。”陆知安坐在副驾上说道。

      陆轻许皱眉,阴阳怪气道,“我犯病的时候你都敢把我送过去,皮外伤你倒是怕这怕那的。”

      “这是陆知亭安排的,有问题找他,我也只是个听从吩咐的人。”陆知安撇清责任。

      “怕我又被绑了。”陆轻许靠着,“可以安排人,但我要住回星椋区。”

      陆知安转过头,“你……”

      “放心吧,我不会触景生情的。”陆轻许说道。

      “行,我问问领导。”陆知安打电话问陆知亭。

      没一会儿,陆知安挂断电话,“掉头,去星椋区。”

      ………

      公安局

      “好,我知道了,您先别急。”左惜辞放下手头上的工作,站起身往办公室外走。“我这就去问。”

      左惜辞刚路过大厅,准备往右边拐时,面前多了一个便当袋。

      那袋子在他面前晃了晃,随后放下,露出一张笑意吟吟的脸,陆轻许微微歪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你一个人来的?”左惜辞的脸上是克制不住的开心,“出院了?”

      “再待下去我真的要无聊死了,”陆轻许说道,“陆知亭已经同意了,司机和保镖在车上等我。”

      左惜辞点头,“有人陪着就好。”

      “饭点了,你不去吃饭吗?”陆轻许问道。

      “嗡嗡嗡!”

      “不好意思,稍等下。”左惜辞接起电话,“好,多谢苏队,我马上来,辛苦了。”

      “我干妈的老师走丢了,准备去打拐办问问情况,刚才队长给我打电话说找到了。”左惜辞回答道。

      “她在招待室,一起吗?”左惜辞询问陆轻许。

      陆轻许拎着便当,“合适吗?”

      左惜辞点头,“有什么不合适的,还可以在招待室吃个午饭。”

      “好。”

      左惜辞又去食堂买了些东西,和陆轻许一起去招待室。

      “放心吧妈妈,一定把人完完整整的交到您手上,喝的水要是温的,午饭……没有海鲜,没有动物内脏,忌辛辣。”

      “好,待会儿见。”

      “你直接称呼干妈为妈妈的吗?”陆轻许有些好奇。

      左惜辞知道她会错了意,解释道,“刚才这位,是我的亲妈,她和我干妈两个人几乎形影不离,也没少去我干妈老师家做客,算是半个弟子。”

      “老师的家人呢?”陆轻许问道。

      左惜辞摇了摇头,“不太清楚,从我记事起,许奶奶就一个人住。”

      “扣扣扣!”

      左惜辞敲了敲门,房门打开,出来一位女警,“左老师。”

      “多谢,有劳了。”左惜辞将一盒水果递给了她,“午饭水果。”

      那女警一笑,坦然接过,“那我就不客气了。”

      两人进去,许奶奶背对着他们,坐在椅子上,白发微蜷,她的指尖轻搭竹笛。

      笛声悠悠散开,节奏慢悠悠、轻轻晃,没有起伏,没有转折,只是一遍遍重复温软的短句,音不高,清润又低沉,像晚风轻晃着摇篮,一声接一声慢悠悠落下来。

      尾音拖得绵长,像是一点一点抚平孩童的躁动,整段旋律安静又宁和。

      左惜辞将饭盒放在桌子上,等候许奶奶将一首吹罢。

      而陆轻许整个人忽然僵在原地,脑子一瞬间空空的,有些发懵,原本纷乱的思绪骤然停住,所有情绪都被这熟悉的旋律拽回很久以前。

      调子软软缓缓,没有华丽的起伏,只是轻轻绕着耳畔,可每一个音符都精准戳中心底最软的地方。

      一曲吹罢。

      左惜辞轻声喊道,“许奶奶,吃饭啦。”

      许书知放下笛子,转过身的那一刻,目光定格在面前的人身上。

      神色由惊诧,到喜悦,再到愧疚,她立马走过去,毫无征兆的握住陆轻许的手,“舒儿,是舒儿吗?”

      陆轻许的手腕传来钝痛,她蹙了蹙眉,许书知捏的很用力,似乎怕眼前的人消失了。

      左惜辞伸手分开二人,“许奶奶,许奶奶,您认错人了。”

      许书知的神情恍惚,“你又是谁啊?你是不是要夺我的舒儿?”

      左惜辞耐心解释道,“许奶奶,我是小辞啊,您徒弟的儿子。”

      许书知皱起眉头,开始回想着,脑海里闪过几个零碎的片段,正巧,简栀和刘青璃轻车熟路的走进来。

      “老师,谢天谢地您没事。”两人围上去,刘青璃把卡片塞进她衣服的口袋里,“下次可不许把这个拿出来了。”

      许书知往后退了一步,语气略带惊恐,摇着头,“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你们。”

      刘青璃指着自己,“我,刘青璃,您在千人中一眼挑中的弟子,也是唯一的弟子。”

      简栀推了她一下,“别往自己脸上贴金,老师,您看我呢,您从第一眼看到我就说咱俩有缘。”

      “不对,”许书知换了晃脑袋,“我怎么在这儿呢?舒儿,舒儿呢。”

      许书知又把目光落在陆轻许身上,她不顾刘青璃两人,眼眶微红的看向陆轻许,“舒儿,你是不是还在怪妈妈。”

      “老师您不能见人家小姑娘好看就乱认女儿啊。”刘青璃拉住许书知。

      而左惜辞的面色却不简单,之前没有联想过,但现在仔细看,陆轻许确实和许书知有些相像。

      简栀附和,“是啊老师,这小姑娘都能当你孙女了。”

      孙女,

      许书知眸光一亮,她似乎清明了些,“对,对,是孩子,是孩子。”

      她垂眸喃喃,“孩子叫什么呢。”

      “卿卿。”

      陆轻许和左惜辞一惊。

      “是卿卿,”许书知拉起陆轻许的手,“外婆的乖孙女。”

      “好了老师,我们回家吧。”刘青璃扶住许书知。

      两人一左一右扶住许书知,陆轻许的视线掠过那根笛子,依旧一言不发。

      “许奶奶得了失智症,有些记忆错乱。”左惜辞解释道,“没吓到你吧。”

      陆轻许摇了摇头,“没有。”

      她将便当塞到左惜辞怀里,“我突然想起来陆知亭找我有事,先走了。”

      “你的伤还没恢复完,别走太快。”左惜辞在后面喊道,还是不放心,跟出去看了看。

      见陆轻许上了车,他才松了口气,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儿子。”简栀和刘青璃一脸八卦,“这小姑娘谁啊?”

      “这个便当……”刘青璃抑制不住嘴角。

      “朋友。”左惜辞说道。

      “朋友~”简栀复述了一遍,尾音拉长,明显觉得没这么简单。

      刘青璃说道,“小辞,刚才走得急也没打招呼,你替我给小姑娘说一声抱歉,吓着她了,下次约时间我请她吃饭。”

      “我也去。”简栀说道。

      “知道了,你们快送许奶奶回去吧,路上小心。”

      车上

      “小姐,您脸色不太好,需要去医院吗?”保镖尽职尽责问道。

      陆轻许的呼吸有些急促,她摇了摇头,“不用,直接回星椋区。”

      她敛下眸子,捏着手指头,应该是巧合吧,怎么会那么巧,不可能不可能。

      星椋区别墅

      陆轻许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饭菜香,她转头一看,陆知安。

      “你怎么来了?”

      陆知安正坐在地毯上打着游戏,“我和Calm买了东西,本来是想给你添点日用品,顺带给你做顿饭,没想到你不在。”

      “你怎么了?脸色怎么不太好?是不是伤口又疼了?”陆知安立马放下游戏机。

      “没有,可能是有些累了,”陆轻许坐在他旁边,“哥,我好像碰到了一个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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