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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我一直以你为荣     两 ...

  •   两人走后,余京木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以你的性格,是不会主动给我们说你出事了。”

      陆轻许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削皮,“你猜的对,我确实想和你谈谈。”

      余京木看向她,陆轻许一手拿刀,一手拿苹果,笑容慢慢扩大。

      小峥小嵘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知道他们在病房里聊了很久。

      等夜幕降临,陆轻许慢慢掀开被子,缓缓移动身体想要下床。

      “扣扣。”

      “进。”

      左惜辞进来后立马把东西放下,走过去扶住她,“怎么不好好躺着。”

      “躺的时间太久,我想吹吹风。”陆轻许说道。

      “我扶你走。”左惜辞搀住她的胳膊,陆轻许一步一步,慢慢挪动着步子,逐渐靠近窗边。

      短短几步,等陆轻许走到后,已经感觉到累了,左惜辞把椅子拿过来,扶着她坐下。

      一人站着,一人坐着,静静仰面望着夜幕。

      “我听了你的新歌,很好听,就是……和你之前的风格不一样。”陆轻许说道。

      “我作曲,都是随心。”左惜辞回答道。

      陆轻许微微转身,抬眸,“那你为什么会害怕?”

      “因为你出事了。”左惜辞坦言。

      “纪队已经给我解释过了,那不是你的错,”陆轻许说道,“我们都不是先知,无法预料未来。”

      左惜辞蹲下来,与她的目光平视,“从你出事后,再到此刻,我无数次想,如果我能早一点破案,你就不会受到伤害,如果我能多想几步,就不会让凶手有可乘之机。”

      “我甚至想过,如果我没有画出那张像,凶手就不会改变目标。”

      陆轻许心中一颤,这句话……

      “我知道我不应该冒出这种想法,可我真的害怕了。”左惜辞看着她的眼睛,“尤其是确认凶手就是连环杀人案凶手的那一刻,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在他手上,每位受害者都惨不忍睹,我害怕我们来不及,我害怕你受伤,我更害怕你会成为第五位死者。”

      “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陆轻许开解着他,“你救了我,也抓到了凶手,这就证明你是对的。”

      “所以左警官,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都大胆的往前走吧。”

      “作为你的朋友,我一直以你为荣。”

      左惜辞眼眶发涩,眼神带着心疼,自责,愧疚,最终化为一抹坚定。

      ………

      同样的夜晚

      “嘿!”陆知安突然冒出来,手上出现一个香蕉,“大晚上不睡觉怎么在这里吹风?”

      Calm嘴角扬起,然后拿过香蕉,“想事情。”

      陆知安也和他一样,手臂搭在阳台上,“我们都签约桉禾了,你还想什么?有了桉禾的全力支持,我们肯定能再上一层楼,进军决赛。”

      “我没想这个。”Calm说道。

      “那你在想什么?”陆知安好奇。

      Calm偏眸看着他,“队长摇身一变成为了投资方的弟弟,有些不切实际。”

      “不是吧Calm,你也要学他们三个吗?”陆知安不可置信道,“我一直以为,你是最平静的一个。”

      “其实也没那么不切实际,”Calm转过头,看着下面的花园,“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为素不相识的我出头,甚至还想拿钱砸人,我就想到你的家境很好。”

      “再之后,你的忌口毛病那么多,太矫情了,跟个王子病一样,一切都有迹可循。”

      陆知安连忙为自己正名,“打住,我现在已经没那么多忌口了,之前是因为没尝试过,吃过之后才发现味道不错,所以说,这不是我的问题。”

      “你总是有理。”Calm的语气有些无奈。

      陆知安拉起他,“既然睡不着,我们去兜风,走走走。”

      “你有跑车?”Calm问道,怎么没见他开过。

      “我哥和我妹的,我给你说,我妹有一辆限量款超跑,全国都没几辆,反正她最近开不了,我们就开那辆。”陆知安激动道。

      Calm却蹙了蹙眉头,“他们都有,为什么你没有。”

      陆知安停下脚步,叹了口气,“因为他们都拿下了赛车资格证,我爸妈立的规矩,要想开超跑,必须考赛车资格证。”

      Calm心疼的神色收了回去,还以为是什么偏心的戏码,没想到是他自己不争气。

      “走走走,早就想试试了。”陆知安兴奋起来。

      ………

      陆轻许倒吸一口凉气,疼痛侵蚀着她的理智。

      透过隔帘,左惜辞能看到她紧握拳头的轮廓,他隔着帘,抬手抓住陆轻许的手,让她搭在他的手臂上。

      护士正在为她换背部的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苦涩又刺鼻的药味。

      陆轻许闷哼一声,将脸埋进枕头上,脊背上的伤口随着呼吸牵扯着每一根神经,当冰凉的药膏触碰到滚烫的伤处时,她猛地缩了一下,下意识地死死攥住了手下的那只胳膊。

      那一刻,掌心的温度仿佛顺着血液一路温暖到了她的心里,连脊背上钻心的剧痛,似乎也被分去一半。

      难熬的换药时间结束,护士将隔帘收起来,左惜辞问道,“趴着难受吗?要不要再垫床被子。”

      陆轻许虚弱的摇了摇头,左惜辞拿出湿毛巾,温柔的给她擦着汗。

      等到恢复了些力气,陆轻许问道,“你不上班上课吗?我一个人也可以,你不放心的话,还有陆知亭请的护工呢。”

      “局里没什么大事,而且我已经给局长说过了,不会耽误工作。”左惜辞放下毛巾,又拿出折扇,慢慢在她的背上扇风。

      护士已经关好门离开了,一出去就寻找自己的小姐妹,“我当牛马这么久,头一次遇到这么耐心,这么温柔,还这么细心的人,简直事无巨细,比我们想的还多。”

      “而且他们的颜值也很般配啊,男帅女美。”另一个小护士说道,她要尖叫了。

      “这么完美的人竟然真的存在。”

      病房里,

      许是药力与疲惫的双重侵袭,许是身旁人给人的感觉太过安心,陆轻许沉沉地睡了过去,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原本因疼痛而紧蹙的眉头,此刻也终于慢慢舒展开来,只留下一张恬静却略显苍白的侧脸。

      屋内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左惜辞依旧拿着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

      他的动作很轻,力道也极缓,微凉的风轻柔地拂过她的脊背,带走药膏刚敷上时的那股灼热与刺痛感。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斜斜地洒进来,空气中的细小尘埃都被照的在空中流转,光影打在他专注的眉眼间,这一刻,时光仿佛被拉得无限漫长,又好似静止在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

      “啪啪啪!”

      “来来来!真棒。”

      “陆知安你给我闭嘴。”陆轻许忍无可忍的翻了个白眼。

      蹲着的陆知安一脸控诉,语气还有些委屈,“我在给你加油鼓气啊!”

      陆轻许拄着拐杖,对前面那个把自己当成小孩蹒跚学步的人不予理会。

      Calm走过去把他拽起来,“你把她当成小孩学走路了吗?”

      “不行吗?”陆知安却摸了摸下颚,“这么一说倒还真有几分像。”

      他继续拍了下手,“小卿卿,来哥哥这里。”

      “您放心吧,是是是,我会说他的。”陆知亭边打电话边走过来,乔佳奈过来后立马站在陆轻许旁边,做好扶她的准备。

      “大忙人,还有空过来呢?”陆轻许看了他一眼。

      陆知亭挂断电话,“可惜,不是来看你的。”

      “我被拍了。”陆知亭看向陆知安,后者一头雾水,看了看周围的人,又看了眼一直盯着他的陆知亭,有些心虚,“我…我的问题?”

      “那倒不是,”乔佳奈解释道,“是亭总去公安局的时候被拍到了,本来已经联系那人删除了,没想到昨天又冒出来了。”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陆知安更疑惑了。

      “爸已经把这件事压下去了,问我怎么回事,陆轻许说不能告诉他们,所以我就给他说,你和人起了点冲突,我去捞你,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陆知亭说道。

      陆知安立马瞪大了眸子,“陆知亭!我把你当哥哥,你竟然拿我当挡箭牌?”

      “投资加倍。”陆知亭淡淡说了四个字。

      “乐意效劳。”陆知安利索改口。

      下一秒,

      “嗡嗡嗡!”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陆知安说道,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又闭上了眼睛,“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快接吧,要不然骂的更狠。”陆轻许提醒道。

      “呜呜呜。”陆知安哼哼唧唧的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接电话。

      “亲爱的爸爸。”

      “陆知安!”

      其他几人对视一眼,露出可怜的笑容,而陆家兄妹,更多的还是幸灾乐祸。

      “连路都走不利索的人,还是不要笑别人了,多想想自己吧。”陆知亭又开始嘲笑另一个。

      陆轻许瞥了他一眼,“听说有人在公安局掉眼泪了,我要不要去看一眼视频。”

      陆知亭嗤笑一声,“公安局的监控,你当是你家呢?想看就能看的吗?”

      “可以让左惜辞看完,帮我把那一幕画出来,一定很搞笑,我一定会把它裱起来放在别墅最显眼的位置。”陆轻许继续走着,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陆轻许。”陆知亭立马跟上去,先不说陆轻许对这件事有多上心,左惜辞肯定把这个当件事来办,说不定下一秒就去申请了。

      ………

      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味道,陆轻许缓缓走到立在墙角的全身镜前,抬起手解开了病号服的扣子,随着衣服顺着肩膀滑落,镜子里映出了她光洁却布满伤痕的脊背。

      她微微侧过身,目光落在镜中那几道交错的疤痕上,一道道暗红色的凸起,像几条狰狞的蜈蚣,从肩胛骨一路蜿蜒到腰际,皮肉绽开又愈合,最终变成了这副样子

      陆轻许的指尖轻轻抚过镜面,仿佛能隔着冰冷的玻璃触碰到那些凹凸不平的纹路,每一次呼吸,背部的肌肉都会微微牵动,结痂的伤口似乎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她那天发生的事。

      “扣扣扣!”

      陆轻许的思绪从回忆中脱离,她将衣服穿好,“请进。”

      左惜辞手里抱着一束勿忘我,熟练的替换掉桌子花瓶里有些蔫的花。

      看她站在镜子面前,衣服还有些凌乱,左惜辞走过去,“我的一位朋友,对疤痕方面有很多研究……”

      “不用。”陆轻许摇头,“它并不会勾起我不好的回忆,我只是想看看,它的样子。”

      “好,”左惜辞看向窗外,“外面的天气很好,要出去转转吗?”

      陆轻许点头,左惜辞从衣柜里取出一件外套,然后披在她身上,温柔的扶着她坐上轮椅。

      “柜子里有画册,我们把它也拿上吧。”陆轻许提议道。

      “好。”

      花园的空气清润,伴着草木与泥土的清新,冲淡了医院的紧绷与沉闷。

      阳光斜斜洒落,穿过疏朗的树影,落在长椅上,来往的人放慢了脚步,在这一方小园里,心底慢慢舒展起希望,治愈着疲惫与不安。

      左惜辞坐在长椅上安安静静的画像,陆轻许手里拿着相机,拍拍枝丫,拍拍新叶,再拍拍天空。

      画面里出现了左惜辞的身影。

      左惜辞感受注视,他抬眸轻笑,“别闹。”

      陆轻许控制轮椅往前移动了些,把脑袋凑过去,“画什么呢?”

      陆轻许左右看了看,“这是哪个角度的景色?”

      “心中的。”左惜辞回答道,“晚风轻拂着绿色的草地,天边因落日变成温柔的橘粉,流云慢悠悠漫过青山,溪水绕着青石流淌,岸边的野花自在盛放。”

      “很美。”陆轻许说道。“这样的景色,雾陵应该有很多。”

      左惜辞点头,“他们都说一城烟雨漫雾陵,半卷清风醉山河,真想看看真正的雾陵风景。”

      “没机会吗?”陆轻许问道。

      左惜辞摇了摇头,“离梅江太远了,怕遇到紧急情况赶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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