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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半分甜,十分狠 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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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躺着的陆轻许捏紧了手腕上的手链,闭上眼的一刹那,一滴泪顺着眼角没入发丝。
约莫十一点,工作室终于有了些人气,狂风带着大包小包的零食闯进零食间。
休息区,几个人边聊边吃零食。
“听小雨点儿说,陈老板金屋藏娇了?”谢迟迟咬了口鸭脖,利落的寸头挡不住他的腹黑的眼神。
渡川玩着游戏机,耳垂上的黑紫色耳钉极为显眼,“这话让陈老板听了准揍你。”
雨点儿补了个口红,整了整齐肩短发,格外大的眼睛白了那人一眼,“我可不是那么说的。”
“咦?半分甜呢?”谢迟迟问道。
“咱半分甜老师可是事业型大女主,录歌编曲跑活动,早出去了。”狂风拿着几张纸走过来,“这是这周各位老师的活动安排。”
左惜辞和陈述从控制室出来,前者扶了下眼镜,后者揉了揉发酸的腰。
“左老师今儿没课没工作啊。”渡川抬眼看了两人一眼,又紧盯游戏机了。
“周日,难得清闲一天。”左惜辞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那咱们今晚去聚个餐呗,人好久都没这么齐过了。”谢迟迟提议道。
左惜辞喝了口水,点头道,“都可以。”
雨点儿看向陈述,“陈老板请客哦。”
陈述翻了个白眼,“哪次吃饭不是我买单?”
“要不要叫上屋里那个小妹妹?”雨点儿问道。
几人将目光投向专业人士,左惜辞放下水杯,“既然她要在这儿住几天,熟悉一下人也对后续生活有所帮助,只要环境轻松愉悦点,时间不长就好。”
“当然,最重要的也要看当事人的意愿。”
陈述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扣扣!”
“轻轻,哥哥进来喽?”
预料之中的黑暗,陈述温柔问道,“轻轻饿了吧,我们换衣服去吃大餐好不好?”
陆轻许难得的没有沉默,“好。”
陈述倒有些出乎意料,“行,哥哥在外面等你。”
陈述出去后撩了撩头发,“陈哥出马,一个顶俩。”
“那我给半分甜发个消息。”谢迟迟打开手机微信。
陆轻许换了身青色连衣裙,露出白皙的锁骨,背了个白色斜挎包,在全身镜前站着,她用力想扯起笑容,却没半分效果。
“轻轻好了啊,那咱们走吧。”陈述护着陆轻许出去,谢迟迟把胳膊搭在渡川的肩膀上,轻声说了句,“这姑娘来头不小,身上穿的戴的都是名牌。”
雨点儿搭话道,“陈老板有钱,那陈老板的朋友有钱,不很正常吗?”
渡川收起游戏机,“同为陈老板的朋友,为什么我没钱。”
左惜辞轻笑了声,“走了。”
“临近饭点,车有点多,咱们可能要步行走一会儿了。”陈述率先下车,打开后车门,陆轻许下车,阳光太耀眼,刺的她眼睛微闪。
头上撒下一片阴影,陆轻许微微偏头,左惜辞正打着一把黑伞。
“谢谢。”
“没事。”
包间里,一位穿着宝蓝色西装的女士早已等待着,她留着一头大波浪棕色长发,通身一派成功成熟女人形象。
“你们都是蜗牛吗?吃饭都不积极。”半分甜斜睨了几人一眼。
谢迟迟坐在她旁边,“是是是,都怪我们这群蜗牛,浪费您的工作时间了。”
“依我看,你就不应该叫半分甜,叫十分狠才是。”渡川说道。
“新人?”半分甜没理两人,反而看着陆轻许,不应该啊,招新人他们应该都知道啊。
陈述刚给服务员说完菜走进来,“来来来,我给大家隆重的介绍一下,陆轻许,我哥们的妹妹,二十一岁,京西大学高材生,来咱们工作室住几天。”
谢迟迟将信息编辑,悄悄给半分甜看了眼,妹妹有抑郁症,别问太多。
陆轻许轻轻点头,“大家好。”
“来,我再给你介绍一下这群哥哥姐姐。”
“半分甜,女强人,我们音屿工作室的天才,编曲作曲作词样样精通,遇到难题就找甜姐解决!”
“渡川,唱跳型歌手,精通多种舞种,是我们工作室的小天才。”
“雨点儿,工作室公认的实力第一人,能驾驭各种高难度的歌曲。”
“谢迟迟,工作室的门面担当,也是外交大使,擅长民族音乐。”
“左老师,虽然不是我们工作室的歌手,只是来录录歌的情谊,但也是我们几年的好朋友了。”
左惜辞看着她说道,“也可以叫我左惜辞。”
渡川挑了下眉头,“左老师这就自爆了?”
陆轻许点头,说道,“我之前在网上看过你们,都是很厉害的歌手。”
菜品一道道上齐,陈述挥了挥手,“都吃,边吃边聊。”
左惜辞看到陆轻许时不时将目光落在红糖滋粑上,不由轻笑,他拿起公筷夹了一块,放在她的餐盘上。
“偶尔吃一次,可以愉悦心情。”
陆轻许还未说话,陈述插嘴道,“这人学心理学的,他说的可以听听。”
陆轻许点点头,“好。”
“嗡嗡嗡!”
左惜辞低头拿出手机,“不好意思,我出去接个电话。”
没一会儿,左惜辞进来拿上外套,“临时有事,我先走了,你们慢吃。”
“菜还没吃几口呢!”渡川刚嗦了口菜,含混不清道。
陈述对着陆轻许说道,“不用管他,他那工作就是这样。”
“等吃完饭,我能出去走走吗?”陆轻许看向陈述。
陈述停下筷子,脸色有些为难,“这…我也有点做不了主啊,你哥不让你单独出去。”
陆轻许微微垂下眸子,小口小口吃着菜。
雨点儿有点看不下去,“咱们明天不是有个歌会吗,带轻轻一起去呗。”
陈述眉头一皱,“你这不是添乱吗,明天现场那么乱,咱又那么忙,谁照顾轻轻?”
半分甜自告奋勇,“我。”
众人目光汇聚,半分甜耸耸肩,“明天又没我的曲目,顶多给你们安排个时间,顺带照看轻轻,小意思好吧。”
陈述抿了抿唇瓣,心一狠,点头,“那好吧。”
陆轻许的唇角轻轻勾起。
白色轿车在路上疾驰,在日光的反射下,镜片微微透亮,左惜辞一个丝滑停车,从车上跑下来。
“左老师好啊!”
局里,经过的警察都对他打着招呼,左惜辞回以微笑。
“左老师麻烦您了,”刑侦队长纪青晚有些不好意思,“周日还得麻烦您回来加班。”
左惜辞笑了下,“职责所在,谈何麻烦。”
“这边请。”
审讯室单玻璃后,左惜辞坐下,对着旁边的警察道,“帮我调下嫌疑人从开始到现在的所有监控。”
“好。”
左惜辞一边盯着屏幕里的嫌疑人,一边通过玻璃观察嫌疑人此刻的行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嫌疑人烦躁的抓了抓脑袋,不时用衣服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同层的办公室人来人往,所有人都在争分夺秒。
“纪队,我刚才梳理信息时发现给周伟做精神鉴定的医生和周伟是同乡,因为二十几年前电子登记还不全面,被他钻了空子,使用了别人的信息。”韩承拿着信息快速的说道。
纪青晚接过他手里的信息表,“小季,打电话给当地派出所,让他们核对一下,小张,再查查两人的社会关系。”
“韩承,你和我去趟精神病院。”
左惜辞微微靠在椅子上,双手交叠,眉眼带着几分审视。
良久,他拿上文件夹去往审讯室,周伟抬头,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终于来人了,求求你给他们说,我真的不是凶手,他们抓错人了。”
“纪队没给你看证据吗?还觉得自己是冤枉的?”左惜辞慢条斯理的坐下,身旁的小警员记录着对话。
周伟的眼神闪躲,“我病了,那不是我,不是我干的!”突然,他垂着头,时而呆滞,时而突然抽动,嘴里碎碎念着什么。
左惜辞轻轻推了下眼镜,隐在镜片后的双眸闪出一抹寒光,他垂眸看着文件夹上的记录,说道,“从你被带进这间屋子开始,我看了你所有的监控视频,并且在现场观察了你472分钟,你一共出现幻觉7次,情绪失控5次,时间点我都记下来了。”
周伟扶着脑袋,回避他的话。
左惜辞继续道,“每一次发作,都精准发生在警察即将问你作案时间和作案动机的时候,反而问到天气,无关紧要的小事时你便清醒了,是不是太巧了些,真正的精神病,可不具备这种保护性发作。”
周伟一激动,狂拍桌子,语气癫狂,“我有病!我控制不住!”
左惜辞眼皮都没抬,缓缓道,“你在模仿精神病,但你犯了三个错。”
“第一,你刻意夸张行为,却没有持续的认知混乱,真正发病的人,不会在停下来回答无关问题后,再无缝衔接发疯。
第二,你太知道自己要装,装的好,装的像,要傻笑、要胡言乱语、要表现恐惧,但你不知道,真正的病人的混乱,是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混乱,而不是你这种为了逃避问题的混乱。
第三,你的应激反应太正常,提到被害人,犯罪过程,你的心率上升、肌肉紧绷、瞳孔微缩,那是恐惧,不是精神病态的麻木或紊乱。”
左惜辞的身体微微向前,声音压得很低,眼神犀利,仿佛所有隐瞒都在那双黑眸的注视下无处遁形,“你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你只是在利用精神病,逃避责任,你不是疯了,而是怕了。”
“你也不用浪费口舌,因为你接下来说的任何一句反驳我的话,都抵不上我一张鉴定结果的分量。”左惜辞举起纸张,语气带着极致的自信。
“另外,你的同伙已经招供了。”
周伟的动作猛地僵住,装疯的表情凝固了半秒,他缓缓低下头,癫狂的笑了,“对!老子不是精神病,行了吧!”
左惜辞将纸放进文件夹里,和小警员离开审讯室。
碰上回来的纪青晚,左惜辞将文件递给她,“不负纪队所托。”
纪青晚有些不可置信,“招了?”
韩承的表情更夸张,“左老师你这真神了,我们刚把他同伙带来,还没审呢就要结束了。”
小警员恍然大悟,“所以左老师您是猜的同伙?”
“可是之前这人是不见证据不落泪啊!左老师您是怎么做到的?”韩承好奇道。
“时机很重要,等我揭穿周伟的那一瞬,他的心理防线就溃不成军了,这时,只要我以确信的口吻炸一炸他,就全撂了。”左惜辞说道。
纪青晚拍了拍韩承,“别佩服了,快去审吴岳,口供对得上的话就可以结案了。”
韩承收起笑容,“好的纪队。”
“那我就先走了。”左惜辞看着纪青晚说道。
“好,左老师路上小心。”
等左惜辞踏出门外,外面早已星光点点,他摘下眼镜,揉了揉攒竹穴。
随后打开手机,看见陈述发的语音,“惜辞,你要是忙完了就来工作室一趟,有急事。”
另一边的音屿此刻争执不休,
“实在不行了我顶上呗。”半分甜坐在沙发上说。
谢迟迟摆了下手,“甜姐,我承认你是六边形战士,但这首歌的调是专门为枕星河老师创作的,你还真不一定能唱上去。”
雨点儿挥了下手,豪爽道,“都别说了,我来!”
“你一个人唱俩首曲子,别家又该有意见了。”谢迟迟说道。
渡川难得没玩游戏机,“陈哥,真的不能换首歌吗?”
陈述的脑袋都要大了,“你以为我不想吗?这次的都是原创歌曲,我上哪再给你找一首符合主题,还有质量的本去?”
雨点儿暴躁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反正枕星河唱不了了,直接删了得了。”
“你当是发一条消息呢,说删就删。”谢迟迟怼道。
直到左惜辞回来,几人还没商量好对策,“怎么了?一个个都愁眉不展的?”
陈述勾了勾手,左惜辞坐在他旁边,陈述顺势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枕星河家里人住院了,他脱不出身,也没时间直播唱,但那首歌调极高,找不到替代的,在想办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