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与雪》芥末燃

6、第 6 章 深入交流

　　铁国开展轰轰烈烈的改革的同时，教廷方也没有闲着。圣女接任了教皇的位置，扶持了多位国王，如同操纵傀儡般令他们结成同盟，四处征伐吞并。珍妮斯圣女自然也向罗伊尔抛过结盟的橄榄枝，不过他拒绝了。
　　得知此事的希蒂感到有些唏嘘。罗伊尔对此有些不满，坐到希蒂身侧：“如果合你我二人之力建设的国家都脆弱到需要我虚与委蛇加入那个同盟，那你还选我做什么？”
　　“没有没有，我当然相信你。”希蒂的手指习惯性地划过下唇，“只是有点感慨，上辈子的荆棘王和蔷薇王后，这辈子居然会这样分开。”
　　“……你很遗憾？”
　　“怎么会？你现在可是我的未婚夫呢。”
　　罗伊尔无言以对，毕竟他没有所谓上辈子的记忆，自然也无从反驳他和珍妮斯那莫须有的感情。
　　“在你眼里，我上辈子……是什么样的人？”
　　希蒂忍俊不禁：“陛下是在在意什么？是想听我夸那个荆棘王，还是想听我夸现在的你？”
　　“自然是要听你真实的评价。”
　　“上辈子嘛，我和你没有太多交集，只知道一些道听途说的传闻，说你专一深情。……这又不是什么恶评，你怎么这个表情。”希蒂不禁摸了摸罗伊尔的头顶，“不过我其实挺佩服你的，能把铁国管理得那么好，穷兵黩武也不见国力衰退。”
　　见罗伊尔没有反抗，希蒂继续将手指伸入他的发丝，轻轻梳理他柔软的头发：“对了，我和你也算交过手，毕竟我多次击退了铁国的军队嘛。只是后来铁国动用火药，我不得不派出魔法师应对，所以最后引来神殿的势力斩草除根了。”
　　罗伊尔顺势躺在了希蒂腿上，把玩起她垂在身前的发丝：“那我呢？你觉得我如何？”
　　“你是在撒娇吗？”希蒂有种“罗伊尔终于做出符合他年龄的举动”的惊喜感，轻轻捏了捏他的脸，“罗伊尔聪明，果敢，识大体，卓尔不群，有着远超出年龄的成熟冷静。”
　　“比之荆棘王，又如何？”
　　希蒂吻了吻他的额头：“那怎么能比呢？他的确威武不凡、气宇轩昂，但我未来的丈夫才是世界上最棒的男人，不然怎么有能力娶到我？”
　　罗伊尔按住希蒂的脖颈让她继续低着头，并试着如她一般直视对方的眼睛。希蒂顺着他的力度弯下腰和他额头相贴，呼吸交缠。罗伊尔是否从那双红瞳中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呢？那让他独立于其他的他自己、使他成为他的、特别的东西——
　　“罗伊尔。”希蒂率先打破了沉默，“你别再这样引//诱我了，我说真的。挑//逗我之后又不给我机会，我好歹也是一个成年女人吧？从心理到身体都是。”
　　“引//诱，我有吗？”
　　“你有！当然有。一遍遍确认你在我心里的地位，又总是对我的回答不满意，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你没错，只是我的一点点庸人自扰。”
　　“那你说清楚啊。”
　　罗伊尔坐起身，双手捧着希蒂的脸，深深吻了下去。这次不像上次的浅尝辄止，两人都深入地探索着对方。接吻是这么舒服的事吗？还是因为是和喜欢的人接吻才这样呢？连吞咽的声音都让人头脑发热。心跳声不分你我地夹杂在一起，谱出不成调的乐章。
　　“希蒂，我……”
　　希蒂的眼睛蕴着朦胧的水雾，迷蒙地看向他。罗伊尔避开她的视线道：
　　“抱歉，我只是……无法不去在意我的年龄，也无法不去在意你的过去。”
　　即使比希蒂小五岁，他也相信自己心理的成熟足以与她相配；可就像她说的，她已然成年，而自己的身躯却如此年幼——要她虚度人生最好的时光去等待他。
　　何况她并不真的只大他五岁，而是比他多了几十年的阅历。希蒂所谓的喜欢真的与他的一致吗？如果那只是出于怜爱而产生的情感，如果在他所不知道的上辈子希蒂已然向其他人支付了那种独特的、火热的感情，给予自己的只是灰烬，那美梦破灭的自己真的不会疯掉吗？
　　“……我这样，果然很不成熟吧？”罗伊尔苦笑道。
　　希蒂心想，不是的，正是因为罗伊尔总是表现得那样成熟，所以她现在才意识到，罗伊尔还需要她的引导。
　　“不成熟又怎么样？谁不是从不懂到懂走过来的？何况，即使是现在的我，也不敢打包票说自己在每一件事上都是成熟稳重的。比如现在，要说喜欢一个人的经验我也没有，可是那又如何？我可以学啊，我向来不惧于接触我以前从未接触过的知识。罗伊尔不也是一步步成长、学习，走到今天的吗？”
　　见罗伊尔神情松动，希蒂用手指划过他的脸，继续道：“我喜欢罗伊尔柔软的头发，喜欢罗伊尔微蹙的眉心，喜欢罗伊尔会说话的眼睛，喜欢罗伊尔微笑的嘴唇，喜欢罗伊尔掌心的温度……但我喜欢这些只是因为，我喜欢罗伊尔。我不会因为你成熟还是幼稚喜欢你，我只是喜欢你。”
　　希蒂的手从罗伊尔的脸抚摸到他手掌，和他十指相扣。罗伊尔收紧手指，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我不一样。”
　　“什么？”
　　“我和你的感觉不一样。我渴望你的灵魂，想要你填补残缺的我。我想要和你合为一体，变得‘完整’，却害怕你与我并不契合。”
　　……希望罗伊尔别想不开去研究什么精神融合的魔法，希蒂心中腹诽。该说罗伊尔不愧是上辈子有名的恋爱脑吗？喜欢上她之后的感情居然也如此沉重。
　　“虽然没法把灵魂取出来给你，不过，”希蒂将罗伊尔按倒在床上，拆开自己的盘发，瀑布般的金发洒落在身前，“还是有很多，其他的东西可以给。”
　　罗伊尔扭过头，微赧道：“……你把我当成看女性的身体就会高兴的瑟小鬼哄吗？”
　　“想要了解自己喜欢的人，和瑟//情无关吧？”希蒂一点点解开两人的衣物，“我想和你亲近，你不想吗？”
　　“不，我……还没……”
　　“嗯？”
　　“还没……长开，我的身体……”
　　“都说了我喜欢你的全部了。”希蒂吻了吻罗伊尔的指尖。罗伊尔用手指按住希蒂的唇，学着她以往的习惯抚摸了两下，被她轻轻咬了一口。
　　罗伊尔便抽开手，吻了上去。
　　北地给罗伊尔的印象一直是坚冰，那里的寒冷如同积年冰层般顽固。他的父亲不乏来自北国的妃子，她们总穿着竖起高高领子的厚厚裙装，看不清表情，却是和寒冰如出一辙的冷酷与固执，刁难他的时候脸上总是看不出喜怒，表情像被冻结了一般。年幼的罗伊尔总是想，父亲抱着她们的时候不会觉得像是抱住一块冰碴子一样冷吗？
　　他倒并不是针对北地的女人，他只是实在不理解父亲。在罗伊尔看来，北地的女人冷硬硌人，南国的女人甜腻黏牙，西边的女人野性难驯，东头的女人娇气易碎——所以沉溺于这些女人中的父亲是个十足的蠢蛋。也许她们出嫁前都曾是芬芳的花朵，可在他父亲的宫殿里得不到养分，便腐烂成了淤泥，埋葬了他和一众兄弟姐妹的童年。比起她们，罗伊尔更恨父亲。
　　不过，如今的他倒是理解了一部分，比如爱情，比如欲//望，比如一些父亲热衷的事。
　　希蒂确实是一位典型的北地美人，高鼻深目，白肤浅发。但她不是冰，是雪，会温柔的飘落在肩头融化，会爱怜地用柔软拥抱坚硬的大地，会平等地覆盖万物。她微凉的体温反而令他愈发滚烫，于是温柔的声音和紧贴的身体，也成了致人堕//落的诱//因。
　　“希蒂、快……”罗伊尔看着她不明所以的眼睛，一边暗恼她不懂装懂、事到如今还置身事外，一边急忙从身边散落的衣服里翻出手帕，“我要……唔……”
　　尽管罗伊尔咬住了自己的嘴唇，但他抑制不住的颤抖和隐忍的表情还是让希蒂明白了他的动情。可希蒂不知道怎么帮上忙，只好看着他自己处理。都说人在满足自己欲望的时候总是丑陋的，希蒂却觉得罗伊尔一如既往的可爱。事毕，罗伊尔将脏污的手帕丢在一边，看着希蒂的目光仿佛要吃人。
　　“希蒂……！”罗伊尔的气还没喘匀，微红的眼角让他显得颇为委屈，“想和我亲近，就是这样把我丢在一边？”
　　“呃……我不太清楚怎么做……要是帮倒忙打扰你的兴致不是更糟？”
　　见希蒂示弱，罗伊尔反过来压住了她：“我只是和你肌肤相贴拥抱接吻就如此了，你还不知道要多摸摸我？”
　　希蒂自知理亏，没有反驳。罗伊尔便摸向希蒂：“还是我来给你示范吧。”
　　如果说希蒂属于理论和实践知识稚嫩、仅恋爱观成熟的菜鸟，那么罗伊尔就是不懂恋爱但却浸淫此道的高手。毕竟他的父亲总是不分场合不分时机地乱来，若非他是那种马的儿子，估计他就不是只是看过、而是被那种马实践过了。总而言之，罗伊尔非常清楚这些事情，而希蒂只能依靠罗伊尔的引领。罗伊尔耐心地等待她，不时安抚地亲吻她的额头。两人不分彼此地拥抱在一起，亲密无间。
　　“好奇怪……但，感觉还不错。”希蒂对这些事的认识仅限于“知道”，对具体操作、注意事项、心得体会一概不知，此刻正觉得很新鲜，“我好像有点懂了。下次一定？”
　　“……重点是这个吗？”

作者有话说

一点拉扯。不仅是男女主的，也是我和晋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