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榜首》飚柠

11、第十一章 考场上的无声绞杀 布料摩擦的

　　第十一章考场上的无声绞杀

　　期中统考的笔试，如期而至。

　　高一教学楼的走廊里，连空气都透着一种肃杀的味道。同学们抱着书本在走廊里做最后的挣扎，只有高一一班的教室安静得有些诡异。

　　因为这次期中考试的座位安排，教务处为了最大程度防止作弊，特意打乱了年级排名，实行“S型交叉排座”。

　　但当徐光辉走进考场，看到自己座位旁边那个熟悉的身影时，他的脚步还是微微顿了一下。

　　好巧不巧，因为他的年级排名是第二，金照峰是第一，按照S型排座的规则，他们俩不仅被分在了同一个考场，还极其要命地——被安排成了同桌。

　　金照峰已经坐在了靠窗的位置。他今天穿了一件纯黑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听到脚步声，他微微侧过头，漆黑的眼眸扫过徐光辉，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属于Alpha的雪松信息素被他压制得极好，只在两人课桌之间极狭小的空间里，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冷。

　　徐光辉面无表情地走到他旁边的座位坐下，将文具袋放在桌角。

　　“看来，教务处也很期待我们的对决。”金照峰没有转头，只是用极低的声音，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距离里，吐出一句话。

　　“彼此。”徐光辉拉开椅子坐下，脊背挺得笔直，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不过，考场有考场的规矩。段老师就在讲台上盯着，你最好别乱来。”

　　“我什么时候乱来过？”金照峰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低得几乎被翻卷子的声音掩盖。

　　“叮铃铃——”

　　预备铃响起，监考老师段嵘抱着厚厚的试卷走上讲台，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把书包和复习资料全部放到教室外面！桌面上只留文具和身份证！现在开始发卷！”

　　白色的试卷像雪花一样传下来。

　　徐光辉深吸一口气，将脑海里所有关于金照峰的杂念全部清空。属于Alpha的松木信息素在体内缓缓流转，让他的头脑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这是期中的第一场，语文。

　　对于顶尖学霸来说，语文这种主观性较强的科目，拼的不仅仅是积累，更是心态和思维的深度。

　　“开始答题。”

　　随着段嵘的一声令下，考场里瞬间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徐光辉垂下眼帘，目光落在第一道选择题上。他做题的习惯向来是稳扎稳打，笔尖在试卷上留下一行行清秀而严谨的字迹。

　　然而，就在他低头答题的瞬间，他突然感觉到，身侧传来了一股极其细微的、属于Alpha的压迫感。

　　金照峰没有收敛他的气场。

　　在诱导剂测试之后，金照峰似乎彻底放开了某种束缚。他的雪松信息素像是一层无形的、冰冷的雾气，悄无声息地蔓延过来，将徐光辉的半边身子笼罩其中。

　　这不是攻击，而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陪伴”。

　　徐光辉的呼吸微微一滞，但他没有退缩。他握紧了手里的黑色水笔，属于他的松木信息素瞬间反击，坚韧、沉稳，硬生生地在那片冰冷的雪松中撑起了一片属于自己的领地。

　　两股顶尖Alpha的信息素，在课桌下方、在两人之间的方寸之地，开始了新一轮的无声绞杀。

　　表面上，他们是两个正在奋笔疾书的优秀学生。

　　但在看不见的维度里，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厮杀。

　　徐光辉的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着现代文阅读的逻辑推导。他感觉到，金照峰的做题速度极快。那种行云流水的节奏，就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解剖着每一道题目。

　　不知过了多久，当徐光辉写到文言文翻译时，他下意识地用余光瞥了一眼身侧。

　　金照峰已经翻到了作文页。

　　少年微微低着头，侧脸的线条在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下显得愈发冷峻。他握笔的姿势极其好看，骨节分明的手指修长有力。

　　似乎是察觉到了徐光辉的视线，金照峰没有抬头，只是在桌下，用穿着校裤的膝盖，不轻不重地碰了一下徐光辉的膝盖。

　　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被考场里的翻卷声完美掩盖。

　　徐光辉的身体猛地一僵，握着笔的手指瞬间收紧。

　　他死死盯着试卷上的文言文，试图用理性的逻辑来压制身体里因为Alpha本能而翻涌的热度。

　　“专心。”金照峰的声音低得只有气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蛊惑。

　　徐光辉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不服输的倔强。他不仅没有拉开距离，反而在桌下，用膝盖不轻不重地顶了回去。

　　金照峰转笔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在桌下，用穿着校裤的长腿，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轻轻压住了徐光辉的膝盖。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也带着一种只有他们自己能懂的暧昧。

　　整整两个半小时的语文考试，徐光辉几乎是在一种极度紧绷的状态下完成的。

　　他的注意力被强行劈成了两半。一半在试卷上构建着严密的逻辑，另一半，则在桌下与金照峰进行着隐秘的交锋。

　　膝盖的摩擦、腿部的压制、呼吸的交错……每一次细微的触碰，都像是一道电流，在两人的神经末梢疯狂游走。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请检查答题卡。”段嵘的声音在讲台上响起。

　　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金照峰收回了腿。

　　他站起身，将试卷交上去。经过徐光辉身边时，他的手指若有似无地擦过了徐光辉的桌面，留下了一句极低的话语：

　　“作文的立意，我用了反向推导。希望你的，能接得住。”

　　徐光辉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抬起头，看着金照峰走回座位的背影。属于Alpha的胜负欲，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接下来的两天半时间里，数学、英语、物理、化学……每一场考试，他们都坐在彼此的身边。

　　考场上的较量，比辩论赛更加残酷，也更加纯粹。

　　数学考试时，两人在最后一道压轴题上，使用了完全不同的两种解法。交卷后，金照峰在草稿纸上写下一个公式，推给徐光辉。徐光辉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惊叹，随即在背面写下了自己的优化步骤，又推了回去。

　　物理考试时，两人在选择题的某个陷阱上同时卡壳。在极度的高压下，属于Alpha的信息素在桌下疯狂碰撞，松木与雪松交织在一起，竟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共鸣，让两人在同一秒钟内，同时顿悟了破题的关键。

　　这种在考场上“神仙打架”的默契，让周围的同学都觉得毛骨悚然。

　　张学涛坐在他们后排，每次发下试卷，看到这两人几乎同时停笔、同时翻卷、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一模一样时，他都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碾压。

　　“我的天……”张学涛在考完理综后，趴在桌子上哀嚎，“我感觉我不是在考试，我是在看两个怪物打架。他们俩做题的节奏，简直就像是在跳探戈，太他妈可怕了！”

　　安生喜坐在旁边，冷静地转着笔：“不是探戈。是绞杀。他们在用对方的节奏，逼迫自己突破极限。”

　　最后一场考试，是英语。

　　当终考铃声响起，段嵘宣布“停笔，收卷”的那一刻，整个考场爆发出一阵如释重负的叹息声。

　　徐光辉放下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高速运转到了极限，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他转过头，看向身侧的同桌。

　　金照峰也刚好放下笔。少年清冷的眉眼间带着一丝疲惫，但那双漆黑的眼眸，却亮得惊人。

　　两人隔着半张课桌，静静地对视着。

　　没有说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但在那一瞬间，他们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那是一种属于顶尖Alpha的、纯粹的战意，以及……一种连他们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灵魂深处的共鸣。

　　“走吧。”金照峰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水杯，淡淡地开口，“去操场。期中体能测评，最后一场。”

　　徐光辉深吸了一口气，将狂跳的心脏压回胸腔。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校服的下摆，眼神重新变得清明而锐利。

　　“走。”

　　两人并肩走出考场。

　　夕阳的余晖洒在走廊上。
　　表面上，他们依旧是那对保持着完美社交距离的同桌。

　　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从这场期中的笔试开始，他们之间的界限，已经彻底模糊了。

　　这场名为“榜首”的拉锯战，已经从试卷和辩台，彻底蔓延到了彼此的生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