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俠記殺蕭》水陽

2、初出畢業 一個月

　　一個月前……

　　蕭瑞手拿著畢業證書走出校門，這四年每一天都在盼著手拿這份證書的那一天，如今已經拿在手裡，卻有種茫然和失落，果然是「畢業即失業」。

　　蕭瑞想快樂一點，但實在快樂不起來，他不知道未來在哪裡，從小就是不停的考試升學，哪怕這是別人給的目標，都可說是個努力的方向。如今目標似是達成，又像消失不見，教人如何不茫然失措。

　　這時後方一人順勢搭上他的肩，正是同窗好友戴明進！只聽他說道：「畢業了！來吧！今晚一起出去慶祝一下？」

　　蕭瑞苦笑一聲：「還是別了吧……接下來要做什麼都不知道……」

　　「怕什麼！沒路走就簽進軍營啊！」

　　「你會簽嗎……」

　　「當然不會！無聊死了！」

　　「幹！那你還叫我簽！你真是死別人不死自己！」

　　「唉喲！這不是一個建議嗎！再不濟，你就跟著我幹就好了啊！」

　　蕭瑞知道這位朋友是在網路上賣東西的，苦笑搖了搖頭，說道：「算了吧！之後再說……我先走了！掰！」說著揮手跑開，戴明進見他跑遠，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蕭瑞的家住在凡爾莎首都北城，雖家住首都，卻過得清苦，住的也是鄰近城郊的住宅小區，那還是蕭家祖上近乎為國捐軀所換來的小小棲身之所……

　　一個小小的客廳和兩間小小的臥房之間，擺著個小小的神明桌，用來供奉祖先牌位，也供著一把亮晃晃的大刀！

　　刀頭方尖，刀柄形狀虎頭，顯得威風赫赫，形如開山刀，卻比之輕盈修長；長如橫刀，卻又比之略為寬厚，近刀把處清楚刻著「虎賁」二字。

　　那是蕭家祖上所傳軍刀，象徵衛國功勳，亦是軍將的榮耀……

　　也不知是這間房子太小，還是因為這把刀的大，才讓它周遭的東西都顯得有點過小……

　　蕭瑞看著刀上二字，想起父親曾經跟他說過這把刀的豪情壯志，回看自身，即將為五斗米煩惱，也難怪父親以前只要見到自己練爪刀，就常笑他：牙沒長齊的小老虎，只能玩玩爪子。

　　到了此時，蕭瑞心中仍覺得，既然是老虎，就算只有爪子，一樣可以虎嘯生風、傲嘯山林！但若時不我予，就算有了尖牙利爪，猛虎也不得不變成病貓，這情況說的可能就是當下……

　　不自覺嘆了一口氣，蕭瑞母親從房間裡走出，見兒子意志消沉，自也曉得兒子初出社會的煩惱，便安慰道：「畢業了！應該高興才對啊！可別像你爸……當初就是不知道要做什麼，家裡又是將門世家，就去報考什麼警察，結果不但考上，還變成特種警察，結果就……」言說間，表情甚是驕傲，但眼角卻泛起了淚光。

　　蕭瑞知道父親因公殉職的事，趕緊岔開話題：「今天我朋友才勸我，想不到事情做就去當兵，我想說那有夠不自由的，我才不幹呢！等等就要去找他……也不知道他今天晚上又要浪到幾點！」

　　不承想要安慰別人，反而自己提起傷心事，但見兒子甚是體貼，蕭母甚感欣慰，笑了笑道：「還敢說！也不知道是誰之前一直吵著跟爸爸學刀……去吧！早點回來！」

　　蕭瑞抽出放在雙腰間的爪刀，笑道：「他有他的刀，我有我的！學他的刀是因為……誰叫他是我老子！誰叫我姓蕭！」

　　看著兒子重回自信，放他離開的眼神中帶有一份尊重和理解，但誰又知道在門外背抵家門，那略沉的雙肩會有多麼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