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就爱啦》未湮

2、第 2 章

　　“我绝对不会让小雨打掉孩子的！你们想都别想。”
　　“爱打不打，谁碍着你了？与其在这喊不如趁早把离婚协议书签了。”
　　艾拉的爸爸艾成已经四十出头，却风采依旧，再加上有那么一点钱，难怪江雨会死心塌地地跟着他。不过此时的他显得有些歇斯底里。艾拉的妈妈林果是个精明干练的女人，烫着妩媚之极的大波浪，画着精致的妆，就连吵架也透着一股子优雅。江雨安静的坐在沙发上，拎着一小袋草莓慢慢吃着，至多只能算是清秀的脸上波澜不兴，仿佛这场激烈的争吵与她无关。
　　比江雨更像局外人的是艾拉。艾拉坐在客厅角落里的一张藤椅上，低着头玩贪食蛇。
　　“你们！你们非要气死我才安心吗？不许再提离婚的事！这个孽种不能留，我们艾家不能再有第二个私生子！”
　　艾拉的奶奶何翠芝坐在轮椅上挥舞着拐杖。这位穿着旗袍，挽着发髻的老太太，虽然行动不便，却仍有她的威严。
　　“妈，小雨肚子里的是您的孙子啊，您怎么能说他是孽种呢！”
　　艾成拧着眉，语气里有着指责与难以置信。江雨一直平静无波的脸在听到何翠芝说“孽种”的时候终于起了一丝波澜，手稍一用力，草莓的汁液滴在了雪白的地毯上，像一滴血慢慢晕开。
　　“明姨，来收拾收拾。”林果喊了一声，一直在厨房忙活的明姨应声出来，看见地毯上了污渍，转身又进盥洗间去取工具。
　　林果又转向何翠芝说道：“等我们离了婚，江雨嫁给艾成之后，那孩子就不是私生子了。您老别那么固执了，强扭的瓜不甜，您这么绑着我们有什么意思呢？艾成的生意耽搁不得，我的生意也耽搁不得，再说了，我们总这么闹着，对艾拉影响也不好。”
　　艾拉手一顿，嘴角扯起一朵冷笑。贪食蛇死了。可惜了，都好长了。艾拉又开始新的一轮游戏。
　　“你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总之，只要我活着一天，这个家就不准有什么丑事，我何翠芝丢不起这张脸。”
　　“这样吵着闹着就不丢脸么？……”
　　何翠芝瞪了林果一眼，林果没把话说完，撇了撇嘴。
　　“艾拉，你说，你不让他们离婚。”
　　艾拉在心里叹了口气，又死了。
　　“我无所谓，你们的事跟我无关。”艾拉收起手机站起身，“记得把钱按时打到我账户上就成。还有别再给我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真要讨好我，还是给我点钱更实际。只不过，不要指望我帮你们说话。
　　现在已经一月了，六月我就要高考。要么，你们换个地方吵，要么，我换个地方住。算了，还是我换个地方住吧，我看你们一时半会也吵不出个名堂。”
　　艾拉走到门前拉开门，又回头加了一句：“对了，以后也不要教别的什么小孩叫我姐姐，我只有凌关一个弟弟。”
　　艾拉轻巧的关上门走了，留下痛心疾首的何翠芝，面面相觑的艾成和林果，以及照旧吃着草莓的江雨。
　　半晌，艾成和林果开始陆续动作。
　　“那个，妈，我还有一笔生意要处理，先走了，改天再来看您。”
　　林果拎起她的包向明姨点头打了个招呼后就走了。
　　艾成也开口了：“妈，小雨约了做产检，我陪她去了。您保重身体，我过几天再回来。明姨，我妈妈就麻烦您了。”
　　一听艾成这么说，江雨立刻站了起来，艾成拿过她的东西，二人就走了。从进门到离开，江雨一句话都没说。

　　何翠芝低着头，一个人也不看，一句话也不说，只紧紧地握着她的拐杖，手上的青筋根根分明。
　　“老夫人，”明姨担忧地看着何翠芝,“您没事儿吧？”
　　“我没事。推我进屋吧，我想休息了。”
　　何翠芝疲倦地摆摆手，将拐杖扔在了地上。
　　明姨将何翠芝推进屋，又扶她到床上躺下。
　　“啊玉，那些菜，都扔了吧。”
　　“老夫人，他们总也还要回来的……”
　　“回来也不会在这儿吃饭的，都扔了吧。”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