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游仙》胡涉溪

20、是狐狸呀 这个怎么教

　　良久，意游止住眼泪。

　　苦酒的作用消退，想要号啕大哭的欲望消解，只剩余热和疲倦。

　　她靠在狐狸前辈胸前，狐狸前辈替她扇风，又喂她清茶喝，喉中甜腻和苦涩由清茶纾解。

　　一缕散落的发撩至耳后，手未即刻收回而是在她耳上停留，轻揉慢捻地揉搓耳廓，使耳廓泛红，最后两指留在耳垂处，耳上软肉小巧温软，捏起来就像在捏一团小面团。

　　他简直爱不释手。

　　他抱着她，忍不住想用力把她完全抱进他的怀中，她的身上沾满了别人的气息，还有果饮酒味，多而杂乱。他贴近意游的头，嗅着属于意游自己的几乎微不可闻被掩盖的气味，慢慢，他又从意游身上闻到了自己的气息。

　　好喜欢。

　　他靠在她肩头想。

　　如果如果……

　　原本还在伤心的意游被打岔，她张眼看着面前紧紧抱着自己的，位置互换的，埋在自己肩膀上的人，她不得不腾出手往后一放支撑起两人的重量。

　　再不作为她和他就要倒在床上了。狐狸前辈体格不小，她不想做肉垫。

　　不知道他怎么，意游迟疑地抬手也轻拍在他的背部。

　　想起在首丘潭上雨奢的狐狸样貌，体格矫健硕大，几乎与蹲着的意游等高。收起伤心事的意游把目光放在狐狸前辈的背部，他的背部宽阔，掌心下的背脊略微隆起藏在衣裳中。

　　她好奇，指腹摩挲背脊，在某一点处又用力按压。狐狸身躯一僵，肩膀微缩。

　　“前辈，你是狐狸么？”

　　狐狸前辈放开她，手沿着她的手臂滑落，落到最低处时找寻意游的手与之相贴。

　　他笑起来姿容无双，翡翠绿眼生辉，鼻骨两侧两个小痣妖冶摄魂又擒住意游目光，吸引她向前探索。

　　“是。”他答得利落。

　　他问：“意游会害怕吗？”

　　意游摇头。

　　他追问：“当真不害怕，那这样呢？”

　　话一落，他的脑袋上凭空多出一双狐狸耳，没于蓬松的头发中，覆盖短而密的红色毛绒，尾端处则收束成一个俏弧尖。

　　意游怎么会觉得害怕，明明神奇极了。

　　狐狸耳长在人脑袋上，她从来就没有遇见过。

　　在她感叹着马上就想问问能不能摸一下时，脚踝传来一阵痒，她不由抬脚收腿，狐狸前辈挡在身前，鞋子被看不见的东西偷走。

　　那东西穷追不舍，抓着她的腿在她脚心挠，意游挣脱几下，扒开狐狸前辈去找不明物，结果看到一条硕大的狐尾正缠在她的腿上。

　　狐尾延伸到狐狸前辈身后。

　　刚才的奇怪变为惊喜，尾巴！

　　意游脚踩在狐狸尾巴上不轻不重碾压，毛茸茸的毛发扫过她裸露的皮肤，她实在抵不住好奇，越过前辈同意摸上他的尾巴，一直摸到尾骶。

　　突然变成的尾巴，尾巴又长在尾骶处，不像脑袋上没有布料，尾巴要出来那衣裳这里岂不是得破个洞？观尾巴大小，这洞绝非细小。

　　快要摸到时，一个扇子横冲过来压住意游的手，止住她乱动。

　　“小友，你这是要做什么？莫不是想……”

　　他倾靠过来，吐息打在她耳廓，翡翠眼半阖盯梢耳垂软肉，“……非礼我。”

　　他说话断断续续，仿佛朝她耳边吹气才是目的，沉默间，气流不停，“摸了我要负责的，这可是狐族规矩。”

　　意游没有推开他，他倾靠过来时又把重量压在她身上，她不得不又腾出两只手放在身后支撑。

　　热气席卷而来，他轻轻亲在她的耳上，双手捧起她的脸，而后唇瓣下移含住她耳上软肉。

　　意游被痒意困扰，不自在眯眼，手却始终撑着没离开。

　　他的舌尖在耳垂软肉上撩拨打转，又吻住吮吸，亲得她发抖。

　　太奇怪了。

　　意游忍不住想。

　　老师是师娘的朋友，前辈是老师的朋友，前辈虽然不认识师娘，但也算长辈。

　　夫子说过，长辈不可欺。

　　可是……当朦胧生辉的翡翠绿石又出现在眸中时，意游突然忘记想要说的话，她睁大眼睛，胸膛随着他一起起伏，呼吸交缠又若即若离。

　　她不敢移眼只顾盯着那两颗小痣看，当他开口时鬼迷心窍般不受控把视线落到他一张一合的唇上。

　　唇瓣妖艳红润，吐出的气香甜醉人。

　　“他好亲么？”

　　“也亲亲我呗，我的嘴唇也很软的。”

　　他近乎是贴着她的唇说的，唇上贴着一指守住两人最后的距离，指腹代替唇瓣在摩挲她的唇。

　　善情的狐狸啊，露出了狡黠的笑。他松开手，两手分开分别包住意游撑在床上的手，不由分说挤进指缝中相贴，用指甲在她指上轻划。

　　意游不受痒，两只手没撑住开始弯曲，弯曲到靠手肘支撑，两人身子下陷半截。

　　他与她靠得极为近，却偏偏不愿再往前一步，就停在只需要意游一动就能碰上去的距离，笑眯眯看她。

　　夫子、夫子说……

　　她想张口说话，可刚巧她一张唇，就与另一近在眼前的唇瓣相碰了。

　　“……”

　　啊。

　　太过惊讶，她不小心又一动，又与他相碰。

　　“一、二。”

　　狐狸在数数，数一下就笑眯眯亲回她一下，在亲到第三次时他说：“啊，多亲了一次。这不公平，小友你亲回来吧。”

　　显而易见，狐狸在引导她，引导她主动。

　　意游脑子一轰，什么长辈，没有了。

　　她听着怦怦跳的心跳抬头亲上去。

　　很软，他的唇很软，也好甜。

　　意游头脑混乱，章法也混乱，她闭着眼，并没有多少经验的她胡乱亲着狐狸，却在狐狸又忍不住笑出声时一怒，睁开眼瞪他。

　　“没人教过你怎么亲么？你咬得我好疼啊。”

　　“这个怎么教！”意游用脚踹他，而后狐狸尾巴又裹上她的腿。

　　狐狸举手投旗，伸回手拦住她撇过的脑袋，拇指从她嘴角往上一扬画出笑脸。他最喜欢看她笑了。

　　他颇开心道：“别生气，我教你，我可是狐族天才，天生就会这本领。”

　　说完他就低头含住她的唇。

　　“要先这样。”

　　接着他挑开她的唇瓣。

　　“然后这样。”

　　再接着他将舌尖探入去寻。

　　他不说话了，一心一意教着她如何亲吻。亲得意游身体发软，手肘却还倔强撑住两人。

　　他教的细心，她学的认真，一个晚上她自认已经可以出师。

　　清晨时，意游摸着微肿的唇，心想其实也没有一夜，狐狸不睡觉她却撑不住，没多久就睡虫上身，因为没有力气管他，也不知道他亲了多久。

　　意游一转身，和一个红毛狐狸对上眼。

　　是六哥。

　　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六哥。

　　红毛狐狸懒懒张嘴打了一个哈欠，爬过来钻进意游怀里趴窝要睡。原本要起身的意游止住动作，手放在它的肚上轻揉，决定再赖一下床。

　　反正老师也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