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落进你眼底》思予禾

6、晚风与闲谈 周六图

　　周六图书馆不休息，苏晚依旧晚班。
　　雨停了，空气清清爽爽，傍晚的风带着雨后泥土的气息。地面还有积水，路灯照上去，映出细碎的光斑。
　　陆时砚照旧六点四十到阅览室。
　　今天他带了一把新的折叠伞，放在桌边。看见苏晚，他主动开口打招呼：“苏晚。”
　　听见自己名字从他口中说出，苏晚心跳微顿，笑着回应：“晚上好，陆时砚。”
　　熟悉的称呼，好像瞬间拉近了距离。
　　不再是单纯眼熟的陌生人。
　　傍晚工作间隙，两人偶尔会简单聊几句。聊书籍，聊城市里新开的公园，聊他做设计遇到的难题，聊她整理书籍时遇到有趣的旧书。
　　陆时砚告诉她，他做建筑设计，经常需要反复修改图纸。有时候一个方案，要调整几十遍。
　　苏晚跟他讲，图书馆库房里藏着几十年前的旧书，泛黄的纸页，里面偶尔会夹着几十年前读者留下的信件、老照片。每次翻到，都像触摸一段尘封的往事。
　　闭馆之后，外面天色还没有完全黑透，晚霞铺在天边，淡淡的橘粉色。
　　“要不要走一段？”陆时砚收拾好背包，看向她，“不远，沿着河边散步。”
　　苏晚犹豫片刻，轻轻点头。
　　两人没有撑伞，沿着图书馆外的河滨步道慢慢往前走。
　　河水静静流淌，晚风拂过岸边的垂柳，枝条轻轻晃动。路上零星有散步的人。
　　“你做建筑设计，是不是经常熬夜？”苏晚侧头看他。
　　“赶项目的时候会，不赶就还好。”陆时砚看着河面，“我喜欢傍晚来图书馆，比办公室安静。”
　　苏晚小声问：“只是因为安静吗？”
　　问出口，她就有点后悔，好像太直白了。
　　陆时砚转头看向她，目光温柔，没有回避：“不全是。”
　　没有继续往下说，但这句话足够让人遐想。
　　苏晚耳尖发烫，慌忙移开视线，看向河面。
　　“我以前很喜欢看书，大学的时候泡图书馆，没想到毕业之后直接在图书馆上班了。”她换了话题，“很多人觉得这份工作枯燥，但是我很享受。”
　　“适合你的性格。”陆时砚说，“安静的人，适合安静的地方。”
　　他们慢慢往前走，边走边聊，话题松弛，没有压力。他懂得倾听，不会强行输出观点，她说的小事，他都会认真回应。不会敷衍，不会打断。
　　走到一座小桥边，停下脚步。远处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落在水面，碎成一片闪闪的光点。
　　“我很久没有这样慢慢散步了。”苏晚轻声感慨。平时下班，都是直接回家，很少有这样慢悠悠闲逛的机会。
　　“以后可以。”陆时砚低声说。
　　苏晚的心猛地一跳，悄悄抬眼看向他。
　　他正望着河面，侧脸落在暖光里，线条柔和。不知道他是不是随口一说。
　　两人休息片刻，便往回走。
　　回到图书馆门口，苏晚准备回家。
　　“今天很开心。”苏晚看着他，真诚地说。
　　“我也是。”陆时砚弯了弯唇角，“明天见。”
　　“明天见。”
　　分开之后，苏晚走回家，一路上嘴角都放不下来。
　　晚风轻轻吹在脸上，心里甜丝丝的。
　　原来心动是这样，只是一起散步闲谈，就足够让人满心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