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中国红遇上德国黑》Engelchen

13、第 13 章 德国最近流

　　走进这家麻辣烫饭店，老板看到弗洛里安，丢下手中的活，立即走了过来，用力捶了他一下，横眉竖目地道，“臭小子，最近死哪里去了？是不是又去泡妞把马子了？”

　　弗洛里安脸上一红，尴尬地干咳一声，道，“我带了客人来，你别胡说八道。”

　　卓乐从他背后转出来，笑意盈盈地伸手摇了摇，和老板打了个招呼。

　　老板一看到是这个漂亮的中国妹子，一张脸就像是川剧变脸似的，瞬间笑成了一朵喇叭花。

　　他伸出手，改用中文热情的自我介绍，道，“你好你好，我叫马可，欢迎你再次光临。”

　　卓乐握住他的手，道，“我叫卓乐。”

　　“幸会幸会。快，先找个位置坐下。”

　　马可给两人挑了个靠窗的最佳位置，俊男美女往那一坐，多吸睛呀，简直就是现实中的活广告，铁定能给他的饭店增添人气。

　　去柜台选完吃的，又回到餐桌前，卓乐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你怎么会认识老板？”

　　没什么可隐瞒的，弗洛里安道，“那是我表哥。”

　　预料之外，情理之中，所以他才会带她来照顾他的生意。

　　她叹息，“你表哥中文说得真好。”

　　“是啊，他在中国生活了十年。”

　　“生活在哪个城市？”

　　“上海吧。”

　　见她还想问，他伸手做了个stop的动作，道，“我带你来这，可不是和你来八卦他的。”

　　卓乐脸一红，吐了下舌，“八卦是女人的天性嘛。”

　　他爽朗地哈哈一笑，“那你可以八卦一下我。”

　　“你啊。”她撑着下巴，想也不想地脱口就问，“报出你的姓名年龄住址电话号码。”

　　见他扬眉，她又道，“你对我的信息了如指掌，而我对你一无所知，这不公平。”

　　似乎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他点点头，道，“弗洛里安.克里斯提安.瓦尔多夫。26岁，住在卡普勒大街25号，手机号码……”

　　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她忙叫停，道，“你说这么快，我哪里记得住。”

　　他笑，“你要记住什么？”

　　她回答得也快，“自然是你的手机号。”

　　他伸出手，“手机。”

　　卓乐一脸狐疑地将屏幕解锁后递给他，他接过，飞快地在她的通讯录上输入一连串的数字，然后按下通话键。

　　他的口袋里随即发出了一阵震动的声音，他将手机还给她，道，“满意了？”

　　卓乐被他调侃的脸一红，掩饰地笑了声，道，“那我加你WhatsApp。”

　　弗洛里安想说什么，这时，马可来了，送来两杯啤酒，还有一盘煎饺。

　　卓乐惊讶，忙道，“我没点饺子呀。”

　　“这是送的。我自己包的，你帮我试试口味好不好。”见她迟疑，马可忙解释道，“不是中国人，尝不出口味好坏。”

　　闻言，她捂嘴一笑，一脸了然。用筷子夹起一个，放在嘴边咬了一口。

　　马可一脸期待问，“怎么样？”

　　“嗯，你要听实话吗？”

　　马可点头，“实话实说。”

　　她伸手比划了下，“还差一点。”

　　“差什么？”

　　卓乐，“饺子皮擀厚了，咬着发硬。还有这馅儿也不行，肉太瘦，没有肥肉，会很干。没有汁水，咬上去就发柴。”

　　听她一口气说出这么多缺点，他顿时就蔫了，道，“这是差一点吗？这是差十万八千里。”

　　卓乐见他泄气，立即又给他打气，鼓励道，“作为一个德国人，你能做到这一点就已经很厉害了，我都不会擀皮子。再接再厉，下一次一定能成功。”

　　弗洛里安在一旁听他们交谈，却又一句话也听不懂，也插不上嘴。于是，他就托着下巴，趁这个空档仔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个亚洲姑娘。

　　送走马可，一回神，就撞见他两道深邃的目光，卓乐不禁又是一阵脸红。

　　她作势拿起酒杯要和他干杯，顺便阻隔开了他那两道热烈而又探究的目光。

　　“和我说说你自己，我想更多的了解你。”

　　她问，“你想知道什么？”

　　“你来德国做什么？是学生吗？”

　　卓乐点头，“我是艺术生，就读柏林艺术大学。”

　　“你是学舞蹈的吗？”

　　她好奇地不答反问，“为什么是舞蹈？”

　　他道，“那天，我看见你在我们的警车旁边跳舞，跳的非常美，所以我以为你是舞蹈生。”

　　那天的情景至今还历历在目，她穿着白色的衣裙，就像是乱入人世间的精灵，扰乱人心后，又悄然离去。

　　作为一个维持秩序的警察，他看多了暴乱冲突，违规闹事与各式恶性犯罪，眼底常年充斥着的都是混乱戾气与阴暗。偶然瞧见这么一幅干净动人又美好的画面，强烈的视觉差难免会狠狠地撞进心底，那一刻是难以言语的震撼。

　　所以，他下意识把喷头出水档位调小了，害怕惊扰她，也想把这一份人世间的美好再多留住一秒。

　　卓乐摇头，“我从8岁就开始学跳舞。但跳舞只是我的爱好，我的专业是钢琴。”

　　闻言，他笑了，眼中尽是欣赏，“没想到，你还是一个多才多艺的高材生。”

　　卓乐也跟着笑，“我喜欢音乐，音乐能进化人的心灵，让人成长，给人希望，把丑恶变美好。”

　　“这句话我同意。”他举起酒杯和她碰撞了下，“所以，我们警局也有以音乐为主的心理治疗。”

　　她不由惊讶，“我以为那只是电视剧里演的。”

　　“谁说的。”

　　“我们教授。”

　　“那他对警察这一职业一无所知。”

　　卓乐叹了口气，道，“早知道是这样，我这学期实习就申请去你们警局。”

　　当然，这句话也就是随便说说。

　　弗洛里安问，“你现在在哪里实习。”

　　“母子收容所。”

　　“哦？”他不无惊讶，道，“我以为你会去歌剧院之类的地方。”

　　她当然不好提自己是想偷懒，于是给自己找了个高大上的借口，“音乐不该只是高高在上的艺术，更该是治愈破碎心灵的良药。”

　　他一怔，似乎没料到她会说出这番话，不由对她刮目相看。事实上，当她说出母子收容所，他已经被她所震撼了。

　　因为工作原因，他也没少和母子收容所打交道，自然知道那是什么样的地方，里面住的是什么样的人。去那里，需要勇气，还需要爱心。

　　他竖起拇指给她点了个赞，“伟大的姑娘。”

　　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心虚地笑了笑，问，“你呢？为什么会选警察这个职业。”

　　“除暴安良。”就四个字，简简单单。

　　她捂嘴笑，“那你更伟大，人民的公仆。”

　　两人职业互捧了一下，相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他由衷地道，“你真是一个可爱的姑娘。比我想象的，更可爱。”

　　她忍不住追问，“你想象中的我是什么样的？”

　　“也说不上，毕竟我不了解你。不过，光看外表，我觉得你应该受到良好的教育，在家里，也许还是一个锦衣玉食且又被宠坏的小公主。”

　　卓乐立即给他点赞，“居然都被你说中了。”

　　他笑得自负，“你瞧瞧我是干什么的。”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融洽且和谐。

　　逐渐逼近饭点，陆陆续续走进来好几个客人，卓乐不经意地瞥去一眼，最后一个进来的人，竟然是海德里克。

　　她脸上的笑容一僵，暗叫一声，怎么这个中餐馆是个香饽饽吗？她认识的人，喜欢的讨厌的，都要来这吃上一顿。

　　见她神色有异，弗洛里安下意识地转头，然后也看到了他。

　　弗洛里安伸手想打招呼，却被卓乐一把按住，他不解的回头。

　　卓乐嘘了一声，“别出声。”

　　可惜晚了，海德里克显然已经看见他们了。他没料到会在这儿看到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目光从她的脸落到了她的手。见她的手压在弗洛里安的手上，他一挑眉，眼底闪过一丝道不明说不清的情绪，但也仅仅只是一秒，这些情绪就消失不见了。

　　不知为何，他的目光让她有点莫名心虚，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弗洛里安却飞快地反手握住了她的手，然后翻了个身，将她的手压在自己的手心下。

　　她回神，一脸疑问，那神情分明在问，你干嘛？

　　弗洛里安淡定地道，“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

　　卓乐讪讪地笑了笑，抽回自己的手，道，“看到一个不想看的人。”

　　“谁？”他好奇。

　　卓乐不答反问，“这个饭店就这么吃香吗？为什么你们都要来这。”

　　“我们？”他明知故问，“除了我，还有谁？”

　　见他弃而不舍地追问，她只好回答道，“海德里克。”

　　弗洛里安眼底闪过一丝探究，“你认识他？”

　　那个不尽情面的衰人，她才不要认识他呢。

　　见她一脸嫌弃的样子，他失笑，问，“怎么，他开罪你了？”

　　她没好气地哼了声，“是啊。”

　　“说来听听，他怎么得罪你了。”他向后一靠，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等她下文。

　　她只好老实交代，“我生日那天，他开警车追了我们几十公里，就为了给我们开一张罚单，还把我们的车牌给没收了。”

　　他长长地哦了一声，表情很是玩味，眼底更是有难以掩饰的惊诧。

　　说到这里就来气，卓乐忍不住抱怨道，“他不是有病，就是闲的蛋疼，这明明就不是他的职责范围，干嘛这么认真啊。”

　　听到这里，弗洛里安问，“你知道他是干什么的？”

　　卓乐点头，“他和你一样，是特警。”

　　弗洛里安笑着补充，“没错，他是我的顶头上司。”

　　卓乐还没来得及消化完这句话，下一道惊雷就又迫不及待地劈了下来，只听他在那语气轻松的道，“他还是我的表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