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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友谊的破裂就是那么莫名奇妙 只是,出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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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出击之前,还需要再做点准备。
我摸了摸口袋,瞬间安心不少——还好出门时带了点现金。
特地拐到和佐助常去的那家小店,点了足够分量的丸子,想着待会分给富岳叔叔和美琴阿姨,总不好一直叨扰他们,还每次都空着手去,更何况,这次,我可能是个不速之客。
丸子制作的中途,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鼬哥哥虽然搬走了,但休息日是会回来的吧,现在可能在家吗?
保险起见,我又跟老板多追加了几串丸子,把一大堆丸子严严实实的包装好,放进了背后的书包里。
美琴阿姨就在廊下,远远看见我来了,神情明显一怔,我只当她是提前不知道我要过来,所以有些惊讶,没做多想。
我朝她挥了挥手,一如往日那样跳到面前跟她打招呼,她也笑着应了我:
“鸣人,你来了啊,佐助在屋里呢。”
“那个,鼬哥哥在家吗?”我顺口把一直挂在心上的问题给问出来了,美琴阿姨显然有些诧异我会问起鼬,面露难色道:
“他不在家哦,今天……好像也要值班。”
“哦哦,好的好的......那阿姨,我先去找佐助啦。”
“嗯,你去吧。”
仿佛是我想多了,美琴阿姨笑容里的温柔一如既往,和平时一样,但……又好像不太一样。
奇怪,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呢?
我一路往里走着,总觉得今天佐助家里格外安静。而且明明是白天,堂屋里却暗沉沉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滞闷感。
我一时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就是觉得处处都不对劲。
走着走着,我抬了抬身上书包的背带,突然一拍脑袋,意识到忘记把书包里的丸子拿给美琴阿姨了。
于是我抱着书包匆匆折返,跑到回廊拐角的时候,听到前面传来叔叔阿姨刻意压低了的争执声。
我蹑手蹑脚地靠了过去。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再让他过来了。”富岳叔叔的声音比平时更沉闷,像是硬生生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你到底明白现在的局面吗?什么时候了,你还让他三天两头往家里来?”
“我知道啊,我只是觉得,佐助他好不容易有个朋友,佐助他,他什么都不知道,不是很可怜吗——”
“朋友?他是一般的‘朋友’吗?”富岳叔叔马上打断了她,语气里透着一丝压抑后的烦躁,
“他是漩涡鸣人,你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吧?他跟我们走的太近,只会让事情更复杂。况且,团藏他——”
“我知道!我知道的......”美琴阿姨一时抬高的声音又慢慢低了下去,带着一丝犹疑和茫然,
“但是慢慢来不行吗?佐助......那么喜欢他,我也挺喜欢那孩子的,如果突然说不让他过来了,孩子会怎么想?佐助会怎么想?你不是不知道,佐助那孩子的脾气跟你一样,又倔又敏感——”
“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慢慢来!”富岳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硬生生压了回去,低哑道:
“你以为我想这样?你只顾着佐助的心情,不顾你大儿子的处境了么?鼬……他已经多久没回来了?族里那些人天天都在逼我......”
“可是......”美琴的声音里带了点哽咽,“我要怎么跟那孩子说?鸣人他什么都没有做错呀,我要怎么跟佐助交代……”
“正因为他什么都没有做错,所以才不能让他卷进来啊。”富岳摇了摇头,长叹一声,无奈道,
“你别想太多了,他们才认识多久,小孩子的友情,又能有多坚固呢?劝劝佐助吧,不要再跟他来往了。”
我贴在墙边站着,一动不动,感受着怀里的三色丸子慢慢凉透。
——他是漩涡鸣人,你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吧?
——所以,这个名字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深切的悲哀涌上心头,我想起伊鲁卡老师不达眼底的笑容,想起那些看见我巴不得绕道走的孩子和大人,想起水木当着全班的面叫我的一声“怪物”。
多可笑啊,我以为这一世,我拥有爸爸妈妈的爱,拥有和佐助的情谊,有了美琴阿姨和富岳叔叔的关怀,有了一个可以让我感受到“家”的落脚之处……
——可就连他们,就连他们,也是一样的!
“鸣人?”
佐助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我只来得及惊慌地瞥了他一眼,随后便匆匆拎起书包夺门而出。
这晚,我翻来覆去一夜未眠,折腾的海狗也没睡,结果第二天,我俩就一起发烧了。
好在今天还是休息日,我病怏怏地在公寓里窝了一整天,懒得出门也懒得做饭,泡面又理所应当地重获了我的宠爱。
就这么糊里糊涂过了一天,等我头晕脑胀地被闹铃吵醒,艰难地从被窝里爬出来后,突然发现海狗不在我身边,他趴在窗台上,整个身子蜷成一团,连平时呼噜呼噜的声音都没了。
我一下子清醒了,拿手背贴了贴它的鼻尖和爪子上的肉垫。
——烫的吓人。
顾不上自己是不是还发烧,也顾不上我那脆弱的隐隐作痛的胃,更顾不上今天是上学的日子,我胡乱套了件外套,把海狗用毯子裹好,抱在怀里撒丫子就往外跑,跑了一半发现没带钱,我赶紧又拐回去拿。
海狗在毯子里闷闷地“喵”了一声,声音又哑又小,听得我自责死了,暗骂自己一万次。
——佐助说的对啊,我是真磨叽!
“没事啊没事啊,撑住宝贝,马上就好了!”
我依稀记得村子的南边有一家兽医诊所,便沿着街一路找寻过去,还真给我找到了。
气喘吁吁地推开门,一股饭菜的味道扑面而来,混着消毒水的气息,差点把我熏了个跟头。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中年大叔,戴着眼镜,还是个地中海,正在吃早饭,听到门响,他抬头瞥了我一眼,面露嫌恶之色。
他的神色我很熟悉,我想,他八成也是听过我的“英雄事迹”,但无论如何,我也得让他给海狗看病,因为村子里,就只有这么一家兽医店。
“你好大叔,请问你是医生吗?我的猫病了。”我喘着气说。
他鼓着腮帮子盯着我,一动也没动。
“它发烧了,烧得很厉害,你能不能——”
“一个人来的?”
他放下手里的包子,目光从我脸上扫过,又落到我怀里裹着的海狗身上,最后又落回我脸上。
“带钱了吗?”
我松了一口气,问钱的话就好说,至少他愿意给小家伙看病。
“我有钱的。”
男人又看了看我,神色不明:“行吧,把猫放上来吧。”
我小心翼翼地把海狗放到诊台上,看着他心不在焉地用手背碰了碰海狗的鼻子,又伸手去掰它的嘴。
海狗不愿意配合,他便使上了蛮力,捏得小猫“嗷”了一嗓子,爪子直往外挠,他仿佛怕被抓到,赶紧松开了手。
“发烧而已,小事小事。”他转身从架子上取了一管注射液,又掏出注射器,“打一针就好了。”
“那是因为什么发烧?不用再检查一下吗?”我担忧地问道。
“检查什么?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他斜了我一眼,“发烧就是着凉了,能有什么事?打一针吃点药,抱回去歇着就行了。”
他把药抽进针管,抓过海狗的后颈注射了一针,海狗从没叫得那么惨过,见他拼命挣扎,我赶紧上前安抚他,虽然心疼得要命,但也只能听“医生”的。
针打完了,他把针管一扔,又回头在药架上拿了一瓶药塞给我。
“这样就好了吗?”我抱着海狗,欲言又止。
“嗯。给两千两吧。”
“两千两?!”我瞪大眼睛。
“怎么?嫌贵?”他两眼一瞪,凶神恶煞道:“这只野猫路边捡的吧?你要是舍不得钱,早说啊,我还费劲治什么。”
“不是不是,我出门太急了,好像没带那么多……”
我咬咬牙,一股脑把兜里所有的钱都掏了出来,数了数,不够,我又把外套口袋翻了个底朝天,把几个硬币都凑上了,这才凑出了一千五。
“算了算了。”他把钱往抽屉里一塞,摆了摆手,“看你是小孩,赶紧走吧。”
我默默抱着海狗出了门,被他几句话说的,心里堵得跟什么似的。
——算了,只要这家伙的病能好,被坑了就被坑了吧。
回家把海狗安顿好,喂了药,我才收拾东西赶去学校。好巧不巧撞上水木的课,又被他抓住我迟到旷课的破绽大做文章,罚站两节课。
佐助只在我进教室的时候默默看了我一眼,随后就当我不存在似的,低头做自己的事去了。
到了下午的实践课,伊鲁卡老师让两人一组对练,我习惯性地看向佐助,他却绕过我,径自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是鹿丸拍了拍我的肩膀,“丁次请假了,要不咱俩先凑一组?”
那天以后,放学时,佐助再没跟我一起走过。他一向动作迅速,从不拖泥带水,先前是为了等我,而不用等我之后,我只有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的份儿。
我一开始还试着提高自己收拾的速度,然后跑到他旁边,跟他并排走,试图跟他搭话,但他既不看我,也不说话,只是一味地加快脚步。
——小孩子的友情,又能有多坚固呢?
富岳叔叔的话,突然映入了我的脑海,我嘴角的笑容慢慢凝固,步伐也慢了下来。
“我说你俩……闹掰了?”有一天,趁佐助不在,鹿丸趴在桌上问我。
“不算吧,就是突然……不玩了。”
“为什么啊?”
我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道:“大概天才和吊车尾,玩不到一起去吧。”
“麻烦啊,人际关系什么的……”鹿丸一脸无奈,其实我也挺无奈的,因为我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为什么。
“算了,想开点,朋友什么的随缘就好,还是睡觉比较重要。”眼见佐助回来,鹿丸翻了个身,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