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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在家长面前当然要怒赞好兄弟! 对于他突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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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他突然抬头的动作,我毫无准备,猝不及防,我们俩的鼻尖差点都撞一起去了。
我定了定神,佐助并没有避开我的视线。
他白皙的脸颊上浮出一片刺眼的红痕,他的眼角也泛着红,有愤怒,有委屈,却没有一滴眼泪。
好在是没哭……不会安慰人的我,总算松了一口气,但是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和受伤的脸颊,我心里还是难过的要命,就连他刚刚骂我白痴,我也不想跟他计较了。
压下内心的窘迫,因为觉得他太过于可怜了,所以不知不觉,跟他说话的语气也软了下来。我既不会哄人也不会劝人,只能笨拙而直白地关切道:“你这……疼吗?”
佐助直勾勾看着我,原本紧绷的神情在听到我的关心后似乎有所松动,我仔细上前看了看他的伤,暗道坏事——方才只是浅浅泛红的巴掌印,片刻的功夫,居然肿了起来。
嘶——
我忍不住腹诽道:这下手也太重了吧,真的是亲爹吗?儿子这么优秀你是怎么舍得打的?!
压下心底的诧异与心疼,我蹲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指尖,朝他肿起的伤痕上轻轻碰了一下。
他立刻偏头躲开了,闷声道:“不用管我。”
“怎么可能不管你啊?”这话我可听不下去,马上瞪起眼,认真地看向他,“我就你这么一个朋友唉,而且我胃疼难受的时候,你不也一直都在照顾我吗?”
佐助靠在墙上,微微垂眸望着我,他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很多我无法形容的复杂情绪,我突然生起一种荒谬的联想,佐助是一只刺猬,他身上竖起的刺,现在缓缓地收拢了。
见他不再回避我的靠近和触碰,我的胆子也愈发大了起来,
“家里有没有消肿的药啊?冰块应该也有用吧?要不要敷一下,不然明天肯定更肿……”
“不用,没多严重。”
“对了佐助,我之前还真不知道,你这家伙居然有个哥哥……他刚刚是不是……”
“别跟我提他!”
方才好不容易才缓和的氛围,瞬间又结了冰。
完了,这真是应了那个成语——前功尽弃。
佐助的声音覆上了一层无形的霜:
“从今往后,在我面前,不准提他。”
他把“不准”两个字咬得极重,几乎咬牙切齿,那已经不是用抵触或者厌烦可以概括的情绪,我想来想去,竟然只能想到一个恰当的形容词——
“恨”。
——“我没有梦想,只有一个野心,就是把那个男人……杀死。”
不知怎的,佐助的神情,让我突然回想起上一世自我介绍时的某个场景,我心里猛地一震。
这一世的佐助明明才六岁,只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小孩子,他怎么会和自己血脉相连的亲生哥哥,产生了那么深的隔阂?究竟……发生过什么?
这件事变成一团厚厚的疑云,沉沉压在了我的心头,可看着他冷若冰霜的模样,我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我乖乖闭嘴后,空气瞬间变得尴尬又压抑。
好在门外适时地传来了两声轻轻的叩门声,打破了尴尬的氛围。
美琴阿姨端着一只木色的托盘走了进来,盘上有一小罐浅黄色的药膏,冰镇着的棉球,还有一杯热牛奶。
她放轻脚步走到我们面前,放下那些东西,没有追问也没有指责,满眼都是化不开的忧愁。
她蹲下身,一边轻轻给佐助上药,一边叹息道:“今天是你爸爸冲动了,佐助你这孩子也是的,明知道你爸爸的脾气,怎么就不肯低头呢?你的性子啊,真是太倔了,跟你爸简直一模一样。”
佐助只是垂着眼听,嘴唇抿成一条线。
“好了好了,等你爸爸消气了,我再好好说说他,佐助,你的同学还在呢,好好照顾鸣人,不要再耍小脾气了。”
“知道了。”
听到佐助答应,美琴阿姨松了一口气,看着佐助喝完牛奶,她催促我们抓紧洗澡休息。
佐助的脸色依旧阴沉,牛奶喝完后,他就一言不发地走向屋后的浴室,我见状也站起了身,一时间犹豫起来,不知到底该不该跟上去。
“跟他一起去吧,鸣人。”美琴阿姨无奈道,“你提醒他一下,伤口不能碰到水。”
“好。”
我慌慌张张地跟了上去。
温热的水汽氤氲,漫布整个空间,我倒是把阿姨的叮嘱带到了,但佐助并不搭理我。
我偷偷瞥了瞥他的身体,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单薄瘦削的小身板儿,默默红了脸。
佐助跟我同龄,但肌肉匀称紧实,线条干净利落,小小年纪,就能看出锻炼的痕迹了,与之相较,我简直就是个弱鸡啊!
我绷紧了脊背,心里不是滋味,于是三下两下匆匆洗完落荒而逃,比佐助更先一步回到了房间。
美琴阿姨还没有离开。
她正在给我们铺床,见我过来,赶紧招呼我躺下,让我试试枕头合不合适。
“谢谢阿姨……”第一次独自面对她,我有点难为情。
她坐在我身边,轻声叹了口气。
“鸣人,佐助在跟你相处时,是什么样子的呢?”
“啊?佐助?”这个问题来的有些意外,不过,我却很有感触。
美琴阿姨,她是不知道的……上一世的佐助,为我而死。
想到这,我的心情有些怅然,于是也就非常认真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佐助他,很可靠,也很正直,他特别有天赋,经常被老师夸奖,而且,班里喜欢他的女生也特别多,而且而且,他对他心里认定的好朋友,很讲义气。”
——他很厉害,也很完美。
“是吗?”美琴阿姨揉揉我的头顶,“那阿姨就稍微放心一些了,我总觉得啊,这孩子太倔强,太执拗了,他几乎只听我的话,跟他哥哥也——我怕他……怕他以后的路不好走,做父母的,总有一天要放手,总有一天不能再陪着他,我很担心,到那一天,他怎么办呢?”
“不过跟你聊了聊,阿姨心里舒服多了。”她朝我笑笑,“谢谢你,鸣人。我本不该跟你说这些的,不过佐助他……还是第一次带朋友来家里,可见你在他心里,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人,有你这么一个好朋友陪着他,你们一起长大,阿姨很开心。”
我静静听着,突然眉头微微一皱,道出了心中的疑惑:
“阿姨,佐助和他哥哥的关系,看上去不太好?他们之间,是发生过什么事吗?”
“没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佐助这孩子,生来就对他哥哥有敌意似得。但其实,我知道的,鼬——他的哥哥,其实是很疼他的。”
美琴轻轻擦了擦眼泪,语气里满是怅然,
“我也反思过,是不是因为我们把过多的注意力分给了鼬,导致佐助心里觉得我们不够重视他,所以才会……”
“不是的,佐助不会那样的。”
我的反驳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快得连自己都觉得诧异,但是,我依旧敢肯定,佐助他,绝对不是阿姨所说的那样。
美琴愣了愣,看着我格外认真的眼神,终究只是无奈地笑了笑,再次轻轻揉了揉我的头顶:
“你这孩子啊……时间不早了,我去看看佐助怎么还没回来,你先睡吧,晚安。”
她替我盖好被子,收拾好托盘,放轻脚步离开,关上了灯,也带上了门。
屋内彻底静了下来,只剩下晚风穿过古木的沙沙声。
柔软的床铺、舒适的睡衣,清幽的环境,白日里的疲惫渐渐散去,浓重的困意如潮水般席卷上来。
我蜷在被褥里,意识开始涣散,就要坠入梦乡之时,佐助回来了。
他没有开灯,借着月色,轻手轻脚地走入了房间,在我旁边躺下。
在我模糊的意识里,总是能感觉到谁的目光。
佐助一定在看我。
意识到这一点后,我再也没法心安理得地入睡,本人又实在不精于伪装,故而只能缓缓掀开眼皮。
清浅的月色落在他的脸上,我对上他专注的双眸。
他看上去有点慌张,遮掩般地挪开了视线,然后抬起胳膊遮住眼睛,平缓地呼吸着。
他看上去似乎是睡着了,但我却彻底睡不着了。
——佐助他……还是第一次带朋友来家里,可见你在他心里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人。
我睁着眼,在茫茫夜色中静静盯着他的侧脸,我再度想起了他打破卡卡西老师的规定,率先递给我的饭菜;想起修行累到快要昏厥时我们相互搀扶的手臂;想起波之国白色的大雪和他撒了一地鲜红的血。
——这孩子太倔强,太执拗,我怕他以后的路不好走,做父母的,总有一天要放手,总有一天不能再陪着他,我很担心,到那一天,他怎么办呢?
眼前的他,还只是个六岁的小孩子啊。
“佐助……”
你可以疼、可以哭、可以委屈,可以跟长辈尽情撒娇,你不需要逞强的……
我轻轻的一声呼唤,本以为睡着了的他,居然睁开了眼睛。
好了,这下轮到我窘了。
“你想说什么?”
本想敷衍过去的我,在看到他认真的神情后,慢慢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很郑重地告诉他:“佐助,不管别人说什么,我始终都认为你是很棒的人,不管谁对你失望,至少我会永远为你骄傲的说。”
我看到他眼底因我而起的震撼,看到他欲言又止微微发颤的嘴唇,感受到他僵住又慢慢放松下来的身体……
“别胡说了。”他遮住我的眼睛道,“睡觉。”
夜里的风很轻,恰似盖在我眼睛上的,那只手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