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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愿意 云镇是离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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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镇是离廉城最近的城镇了,虽然是离战场最近的地方,这里依旧还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这世界就是这样,不管发生什么,只要和自己无关,那么日子总还是要过的。
在云镇,太子的马队略作停顿修整。西楼把所需要的药材连同处理方法分散在几张不同的方子中,让人分头买了来。然后他们又出发了。
不远处的茶楼里,编织的帘子被人掀起,编着长辫子的半大女孩回头看着她身边优雅的喝着茶的美人,微微一笑:“他们要走了。”
西兰瞥了一眼,应了声表示她听到了碧落的话。
“你不喜欢那个太子,为何要让你弟弟呆在他身边?”碧落放下帘子,拿起一颗坚果扔到嘴里,问道。
“十三喜欢。”西兰的回答很简单。
“你那弟弟好像从来不多看那太子一眼的呢。这也叫喜欢?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十三......不管同谁说话都不会回避对方的目光,却从来不正眼看太子。反常……即为妖。”西兰的话听来像是叹息。
“原来如此,我还道你这‘黄金之瞳’也能看穿人心呢。”碧落似乎颇为失望,不过她话锋一转:“你说过你的催眠是突然对你弟弟无效的?”
“......是。”
“你不担心,他其实是和我一样的‘人’吗?”碧落把手放在胸口,盯着西兰,露出了神秘得诡异的微笑。
“以前的事,他都记得。”西兰的睫毛颤了颤,声音却镇定。
“原来已经试探过啦。切!”碧落露出了鄙夷的表情——只要脑波长符合的话,记得脑子记得的东西也不算奇怪吧!何况,既然是能互换身体,那么一开始,脑波长应该就是和很相似的吧?——不过,我为什么知道这些?这又是什么时候的记忆呢?我能记得的东西,到底是越来越多,还是越来越少呢?
“那也不能保证他……”
“他记得,我记得,就没有变。”西兰打断了碧落的话,碧落不再说话,只看着西兰,露出了不合她年纪的悲怆。
她却是不记得的。
“不过,你就放心他留在太子身边?”
“留或走,该由他自己来做决定。”西兰一派淡然,欺霜赛雪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哼,一副过来人的样子,不就是被人甩过么?”
西兰抬眼看着碧落,问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找赤崇报仇还是先去地陵?”
碧落摇摇头:“赤崇倒无所谓,至于地陵,即使凑齐了四样开启的要件,却是丝毫不知道该如何下手。难怪皇家的人一点都不着急。除了继承者,根本就没有人知道地陵在哪里。你又不肯让你弟弟帮我套话……”
“这你就不要想了。”西兰说道。她并不希望西楼涉及江湖事务。扮演着两个身份活在截然不同的世界的人,一个就够了。
“知道了知道了。”碧落嘟起嘴巴不满的嘟囔着。这一刻,她又是个可爱的孩子了。
太子安全的消息和暴动军投降的消息同时传回了都城,让那些关切此事的人们放下了悬着的心,但结果却似乎总是跟人们想的不一样。
皇帝除了增加了护送太子的人数外,对禁军下达的依然是全力剿灭暴动军的命令。
对着这一纸诏令,东会郡的大将军颇有些为难,只好去找正在休养中的太子商量。
“那就打吧。”太子回答得很快。快得让蓝篱觉得其中有诈。
“扬辉和冲?没能达成一致,冲?决定同我们合作,里应外合解决扬辉。”清流说。
“我说你怎么跑得出来,原来是利用了他们之间的不合。”蓝篱恍然大悟。
“保垒都是从内部开始破裂的。”太子似乎感慨又似乎是惋惜。然后将攻城计划告知蓝篱。
“好,我去准备。”商讨妥当后,蓝篱准备离开。
西楼正好端着药进来。看到他,蓝篱尴尬的朝他笑笑,然后快步离开。
“蓝将军今天不留下来吗?”西楼的话让对着药发愁的某人露出了玩味的笑:“他留下来做什么?”
“下对月。”西楼说。
清流叹着气揽住西楼的腰,看着他琉璃般的眼睛:“我说了,只你一个。你不信么?”西楼把眼光定在桌上的盘子里。
“你不原意?”
“臣不敢。殿下要如何都可以,只是药快冷了。”西楼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过了,只好转换话题,为自己的行为找了个理由。
清流放开他,看着他喝下药,头一次没皱眉。
西楼却没有看着他。
他低首敛眉,跟所有的恭敬的医官没有两样。
“那就算了。”
西楼诧异,算了?哪就是说,他要去找别人罗?。
“这种事情,也不是……非得找人。”太子这话说的甚是不爽快,想他以太子之尊,心上人不能碰就算了,现在却还要自己动手才能丰衣足食,实在是脸上挂不住。
西楼诧异,终于正视太子,却没说出话来。
“你自己不也是这般做过?”有些人脸皮厚起来,真的是堪比城墙。
“那你怎么总是要找蓝篱?”西楼脱口问道。其实这本不是西楼该问的一句话,生理上那点事,他本知道得比谁都清楚。
“那你上次又为何动我?趁我醉了的时候?”提到这个,清流瞪起了眼睛,眼神却泄漏了他真正的心思。
西楼一想,也就通了。
清流报复蓝篱,和西楼报复清流,是一个道理。
况且,DIY的确没那个舒服。西楼脸上有些赧然了,便低头不看太子。
“谁?”清流突然问,他一转头,更觉得脸上挂不住了。
蓝篱站在门外不远处,一脸呆滞。
“干什么?”
“我走的时候,忘记拿方略图了……”蓝篱仿佛魂不在身上的回答了太子的问话。
清流看一眼桌上的东西,果然有张地图。他拿起来扔给了蓝篱:“是这个?”
“是。”蓝篱呆愣愣的回答,总算是回神了。
“那还不快走?”清流平静的问,蓝篱却觉得有种从未有过的压力罩着他,他忙不迭的接了图纸,转身就走,边走还边道:“我马上走,我什么也没有听到。告辞。”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等于就是说他听到什么了,清流的的脸色越发难看。
这下里子面子都没有了。看看蓝篱,再看看西楼,清流现在的感觉怎是一个郁闷了得?
西楼敛首,嘴角微微弯了起来。
看到太子现在这般表情,他想不笑都难。如此这般,才算真的是报复到太子了吧?
西楼一向很少在清流面前笑,即使是低着头,清流也看得怦然心动。
他捧起西楼的脸,封住了他水润的唇,环住西楼的腰身,控制了他的动作,用一种近似哀伤的温柔,吻得西楼几乎失去了自己的呼吸。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大苍的太子抱着瘫软在他怀里大口呼吸的人,用一种近似自嘲的的语气说道:“不过因着一次你的主动,便生了一丝遐想。虽然终不过是妄想,但至少在你选择离开之前,让我有这样做的权利。”
西楼喘着气,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太子,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放心,就只是这样而已,不会做哪些你厌恶的无意义的交欢。”清流被他看得不自在,想来想去西楼所顾虑的也就是这个了。
“我没有讨厌交欢。”不过就是人的生理需要而已,不管对象是谁,目的是什么,都可以对付,有什么好讨厌的?可是,为什么,他总是很抗拒太子和他的□□?
总的来说,太子没有什么特殊的不良癖好,不会以折磨他为乐,甚至可以说,在床上他是很温柔的那类。本身也长得年轻俊俏,样貌性格甚至连家世地位能力都挑不出一点毛病来,可是,他就是不想和这人有太多的瓜葛。
因为这家伙,本身就很危险了。
西楼感觉自他的背脊泛起一阵寒意。
他在害怕?怕什么?
“啊?”清流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愿意和你……”西楼这话,越说就越气短了,后面干脆没说不出来。他这是怎么了?就为了证明自己不怕?这理由未免太意气用事了,一点也不像他。
“反正减轻你的痛苦,也是我的职责。”西楼说着,脸上不知为何飞起一抹红色。
唉,人果然不该撒谎。看着太子亮起来的眼睛,西楼在心里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