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他明月下西楼》一岸蒲

142、第一百四十二章 遇袭 “均田均地

　　“均田均地，公平交易！改天换地！嚯！哈！”士兵们整齐列队，口喊着号子在不大的操场上操练。叶药鄙夷的看了他们一眼，绕过躺着重伤人员的屋子，在院子里找到了西楼。
　　这时候，伤员们该处理的都处理了，该换药的也都换好了药，医生们也因着各种各样的的原因出去溜达了，院子里只有西楼在整理晾晒的药材，是那小丫头的。
　　叶药对他道：“你救回来的那女孩子在找你。”
　　昨天，那女孩子经叶药诊断，是被打得内脏破裂出血了，拖了那么长时间没处理，遇到叶药，施针用药后，过了一天，竟然活过来了，不得不说她是命大。
　　“嗯。我等会过去。”西楼出声示意他听到了。
　　“你打算拿她怎么办？虽然老大允许她在这里治疗，但是之后呢？”叶药叹气：“你忘了我们的处境了？况且……”
　　西楼道：“看着办吧。”语气竟然有些不耐烦。他知道这种情况下，不可能带着那个小姑娘跟着他们走，但若是扔下来，又觉得不放心。想找个人托付，但莫说这里并没有相熟的人，就是有，也不能保证这样兵荒马乱的，会否有人愿意。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般的婆婆妈妈了？西楼暗自憋闷。若是以前，他管她做甚？
　　叶药道：“你若是想带着她，虽然是麻烦些……..”
　　“我没有这么说。”
　　叶药叹口气：“西楼，我呢，一直觉得，你虽然看上去淡漠，但实际上，你很敏感，很脆弱，所以才要一直同人保持距离来保护自己…… 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不和他人交往，的确是可以保护你自己，但是同样的你也将自己孤立了。这样人生可就无趣了，活跟死也没太大区别……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伤害你，你应该……”
　　“我应该怎么做不需要你来告诉我。”西楼打断了他的话，口气和陈述一个同他不相干的事实没有太大区别。
　　在叶药要再开口前，他又开了口：“但是，你说得不错。孤立自己，人生的确无趣得很.......哪怕是痛苦，也是人生的一部份。懂得痛，才会懂得什么是快乐。我会记住你的劝告的。”
　　西楼收回看着天空的目光，对着叶药露出了一个微淡的笑容，似乎有一种大彻大悟的通透彻底，让他看起来，很是动人。
　　叶药发现自己的心很不应该的跳漏了几拍，“你看开了就好……”讷讷的挤出一句话，他说的话已经和自己的打算八竿子打不着。
　　西楼看着手里药草，想起了小芽。
　　那个不甘心死去而没死的女孩。
　　原来想活着不一定是因为有所期望或者是其他的伟大理由，也有可能仅仅只是因为有所不甘。
　　原来他怕死，不是因为有所牵挂，而仅是因为有所不甘。尽管没有非得活下去的理由，但是没有理由就是最大的理由。
　　就像那个小女孩说的一样——我不想死，我还有很多事没有看过，没有做过，我还不知道我到底为什么要来到这世上，怎么就要去死了呢？
　　——我甚至还不知道活着的意义，怎么会舍得去死呢？
　　人，活着，所拥有的其实也就是从出生到死亡之间那一段时间里的经历罢了。哪怕有苦难，有疼痛，有悔恨，但正是这些东西，才是组成人生的最珍贵原材料——没有它们，也就不会感受到什么是快乐，幸福。
　　原来自己兜兜转转，走了一大圈，寻求着通往幸福的道路，却在最后发现，又回到了起点。
　　那个孩子不是在期望着未来，憧憬着未来？那个孩子不是有着勇往直前的勇气和可以战胜一切困难的自信？
　　我并没有放弃当初的想法，只是长大以后，失去了当初的自信和勇气罢了。
　　如今，即使已经无法如当初般天真，但是，至少可以生出一点勇气来，尽量不再逃避呢？西楼觉得这话说出来，就是他自己也不能确定自己做得到，但是，有一个出发点，一个目标，总不是坏事。
　　“姐姐，你在想什么？”小芽拉住西楼的袖子，细声细气的问。她的伤未好，说话依旧是中气不足，但是已经精神不少。
　　西楼看着那双蓝眼睛，出了下神，道：“也没什么，只是觉得，所谓的从头再来，不是那么容易的罢了。”小芽似懂非懂的看着他，西楼笑道：“还有，要记得要叫我哥哥。”
　　小芽露出了狐疑的表情——他比她见过的所有女人都要看！
　　但是她很乖巧的再一次点头，示意她记住了。
　　三天后，西楼他们得到了一个出城的机会。
　　战时后方使用的药草量极大，大量的药草需要从它处转运过来。本来这种事情都是由商人来进行的，但是这一次运送药材的商队在城外不远处的管道上出了点问题，于是只得由城里的的人出去接运。这种时候，本就是人手不足，比较闲的西楼，以及因为医术高而被人排挤的叶药都接收到了这个任务。
　　说起来，也不算是多艰难的任务，所以带一个身体违和小孩子去散心，似乎也不是多奇怪的事。军医所早就对这个多出来的孩子不满，此时西楼说她好得差不多了，正和了他们想扔掉这个麻烦的意。
　　按照原本的打算，他们准备在出城之后不久，找借口分别离开接送药材的队伍，然后在距离这条官道不远的村庄——也就是他们被抓去充当军医的村子里——集合，再想办法离开幕郡，回禁军驻扎的东会郡。
　　虽然主要的官道以及进出的城门被封了，但是散布在城外的村庄之间却又着在任何地图上都找不出来的小道可以满足他们的要求——只是不那么便捷罢了。
　　计划总是好的，但是计划总是没有变化快。出了城不久，这支有三十人和十五辆货运马车组成的队伍在中途休息的时候，对独自坐在车上和小芽说话的西楼打起了邪心。
　　军队里缺少女人是众所周知的事，虽然他们不是在前线，但是这样的小县城里，也找不到什么像样的女人。而军队男人和男人的那点事，也算不上是什么秘密。
　　西楼虽然不是女人，却比多数的女人都要美丽得多。打他的主意的人早就不只是一辆个了，只是在军医营利，人多事杂，上头又有人压着，再碍着他军医的身份才没什么人对他动手。但是现在，他既然出来了，就没人管得了了……
　　如意算盘总有打错的时候。叶药的药，这次总算是带在身上了。
　　在确定这些人什么不准备在劝说下放弃他们的寻欢行动后，叶药以最快的速度限制了他们的行动。
　　“这不是什么厉害的药，只有大约一个钟头的药效。”叶药解释说。
　　但是一个钟头已经足够他们离开。
　　叶药背着小芽，西楼拿着一些带出来的药材跟着，离开了官道。
　　但是他们的如意算盘也没有打得如意。当车队的人倒下之后，两个手持刀剑，一身杀气的人出现了。
　　他们身上带着的气息让西楼想到前不久待过的那个山寨，那里的人多数身上多数都有这样的气息。
　　杀手的气息。
　　“西楼？”他们其中一人问道。
　　“快跑！”叶药一声吼，西楼同他同时飞奔起来。叶药还不忘往后面撒药粉。
　　但匆忙中，他的手段实在是算不上高明，何况这种小手段对那些杀手而言根本不够看。
　　——————本来说这一章让他们两见面的......下一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