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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只有你 二月初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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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一,阴有大风。都城东门,风吹得旌旗猎猎做响,随行一千骑兵整齐的立于城门外,待太子一声令下,便浩荡的出发了。
行到中午,驻于城外四十里的一处江边,略做休息调整。
西楼坐在江边,看着滚滚东去的江水,叹了口气——他总觉得他自己昨天,似乎是干了件傻事啊。
人总有些时候,是要犯犯傻的。犯小错无所谓,还能挽救。但若是犯了无可挽救的错呢?西楼并不觉得自己是害怕将遭到什么样的惩罚,但是心里却依旧是不安。
不管有什么理由,人果然还是不要做违背自己良心的事,比较好。
“你要躲到什么时候?”太子神出鬼没的出现在西楼傍边。他自早上起来,到现在,就因为处理各种事务一直抽不出空来,不然,西楼不可能如此悠闲的坐在这里。
西楼抬起头来面对他:“我没有要躲。”
“哦?”太子微微抬起了头。
“也还没傻到自己去送死的地步。”西楼耸耸肩,顿了顿,看着太子的脸色,疑惑道:“你不生气?”
“你说呢?”太子问道。他也很奇怪自己还能保持理智。原本满腹的怒火,在见到西楼波澜不惊的坦然后,竟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个发现实在是让清流感觉到另一种窝火。
“不过是扯平了。”西楼满不在乎的说,露出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典型表情。
清流被堵得极郁闷,半晌才缓过自己无处发泄的脾气,他想开口说话时,西楼先一步开了口:“您想怎么样?”
清流呼一口气,道:“不怎么样。只是以后不许再和其他人牵扯不清,也不许想着别人。你,以后,是我的。” 清流抬起西楼的下巴,让他面对着自己。
“我不是物品。”西楼皱起了眉头。他好像从来也没和谁牵扯不清过吧?
“你明白我是什么意思。”清流辞穷了。再说,就是打死他也说不出什么动听的话了。于是顿了顿,又道:“相对的,为了不让你再指责,我也……只有你……公平了吧?”
明明是带有表白意味的发言于是极为诡异的变成的交易达成的宣言。
西楼怔怔的出了会神,问道:“如果我没办到,你会怎么样?”
“我还没想好,不过我可以慢慢想。”清流认真的表情让西楼觉得有些想退却,或者说是害怕了。
“可是你还有一个未婚妻。”西楼可不想就这样投降。
“你也有。”清流愣了愣,然后极不情愿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西楼一愣:“什么?”
“紫,你们的父母替你定的娃娃亲。”
西楼倒是一直没把紫这个娃娃亲定来的未婚妻放在心上。况且,紫喜欢的人,不就是太子吗?
“紫她.......”
“我说了,不许想着别人。其他的事情,就以后再说……”清流的话语结束在西楼的唇上,拉回了西楼飘到别处去了思维。
清流的吻,向来都是温柔的,一点一点,小心的试探,慢慢的深入,很难让人拒绝,甚至不能不深陷。而且接吻的时候,总是双手交叉握在他的腰后,很温柔的拥着他的身体,让他不自觉的放松,甚至觉得安心——西楼闭上了眼睛。
这个人说,想要和他,从今往后,只有你、我两个人。
简直就像是承诺。
可惜,他是他在来到这里时就遇到的那个,太子。
不过是花花公子一时的起的兴致,那里能当真?
况且,现在他可是个男人啊,太子把他当什么了?就他一个?
西楼看着早春青灰色的黄昏以及将落未落的夕阳,突然觉得伤感。
傍晚到达出都城后的第一个城镇,百里镇,因离都城只有百里之遥而得名,同时也因此富庶繁荣。
因为太子巡国是例制,所以此地设有专门的驿馆别舍用以接待,一千多人的队伍,竟然给安排下了。太子一行人到达后,当地的令丞带城门外迎接,举行了同乐宴,即太子与民共饮的宴会。
坐于太子下手,西楼觉得自己简直就像是观赏品一般,只想一走了之。太子倒是一脸的正派,目不斜视。
宴会闹到一半,那些地方的乡绅和豪族都一个接一个的来要给太子敬酒。
有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人接着敬酒之际向太子行刺,自宽大的袖子里射出了几枚飞针,太子扔了酒杯,挡了一枚,借此空档避开了其他的几枚,一枚飞针带着劲风飞过西楼的颊边,带起他的头发,然后当一声钉在了西楼身后的柱子上,露出来的一截针闪着蓝色光,明显淬毒了。
士兵们在那刺客飞身逃跑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叫嚷着抓刺客,那些平常人有的吓得躲到了桌子下,有的抱头,场面混乱起来。
“西楼,没事吧?”太子躲过后,第一反应就是抓过西楼的脸仔细的看——“还好,没受伤。”
能说的全被他说了,西楼干脆不开口,太子理理西楼的头发,笑道:“吓着了?你先去休息吧。我还要处理这里,不能就这样走了。”
西楼看着清流,疑惑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温柔了?
不过,当死亡和自己擦肩而过的时候,真的是感觉到了几近战栗的恐怖。
明明觉得生无所恋,甚至觉得死了也无妨,为什么接近死亡的时候,还是会害怕?
他在留恋什么?或者是希冀什么?又或者仅仅只是生存的本能作祟?
太子安抚了宴会上的众人,又喝了会酒后才离去,直接去了西楼的房间。
“我以为晓寒或者叶药会陪着你。”看到西楼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桌子前发呆,清流上前抱住他,如是说道。
“啊,你处理好了?怎么回事?”没发觉他是何时近来的,西楼吃了一惊。什么时候太子已经可以无声无息的靠近他而他却发觉不了了。是他越来越迟钝了,还是他越来越精明?
“人捉住了,不过也死了,服毒自杀。”清流说了情况,又对西楼道:“吓着了?别担心,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
“谁说我吓倒了?”西楼不满的道,然后又觉得这样子的否认是在幼稚——果然,太子一脸的揶揄:“好,好,你不怕。你只是受到了惊吓。”
“......”这有什么区别吗?西楼白一眼太子。
“害怕死亡,没什么好丢脸的。谁都怕死。慷慨赴死的人,也不过是无奈罢了。你不必为此挂怀。而且,西楼的表现已经很好了。”太子把头搁在西楼肩膀上说道。
“......那为什么,你们不怕?因为上过战场?”
“太多次的接近死亡,的确会麻木吧。这并不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你,还是这样好。”太子说,看着西楼沉思着不理他,便扳过脸,亲吻。
西楼动了动,似是挣扎,终究没有过大动静。
“放心,只是想亲亲你,今天不会拿你怎么样的。”太子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