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饭局挡酒护着他
苏知予 ...
-
苏知予醒得很早。
天光微亮时,浅层的睡意便被身体熟悉的隐痛轻轻撕碎,绵长细密的闷胀感盘踞胸腹,不凶狠、不刺骨,却无休无止、岁岁纠缠,从深夜持续到破晓,日复一日、循环往复,是他早已刻进骨血、无法挣脱的沉疴宿命。
他没有睁眼挣扎,也没有勉强翻身。
只是静静平躺着,呼吸放得极浅、极缓,一点点忍耐身体底层漫开的虚乏钝痛,眼底覆着一层清醒的潮湿与酸涩。
昨夜陆砚辞离开后,他躺了整整半宿。
脑海里反复回荡男人温柔的叮嘱、偏执的许诺、滚烫的偏爱,一遍遍描摹他深邃眉眼、温柔嗓音、安稳怀抱。
陆砚辞说岁岁相守、说余生不负、说永远偏爱、说岁岁晚风相伴。
可只有苏知予自己清楚,这份盛大圆满的期许,从一开始就抵不过宿命薄凉。
他留不住花期长久,更配不上来日方长。
窗外天色彻底亮起,锦城清晨的烟火次第苏醒,街巷车流渐起、城市缓缓复苏、晨光愈发温柔明亮。
胸腹的隐痛稍稍平缓,四肢极致的酸软倦怠褪去些许,他才缓缓睁开眼。
浅褐眼眸澄澈温柔,带着刚睡醒的朦胧水汽,眼底深处藏着无人窥见的疲惫与病弱,表层却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温顺干净、平和安然。
他缓慢坐起身,动作轻柔克制、不急不缓,生怕大幅度动作牵动脏腑隐痛。背脊挺直的瞬间,清瘦单薄的肩线微微绷紧,苍白肌理在晨光下愈发通透,是长期体虚损耗、病痛缠身的极致单薄。
下床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足底微凉,浑身依旧虚浮乏力。
他缓步走出卧室,踏入明亮通透的客厅。
第一眼,便是窗边那束静静盛放的白玫瑰。
晨光落满繁花,雪白花瓣镀上一层温柔金边,干净纯粹、温柔无瑕,像陆砚辞独予他一人的真心,不染尘埃、毫无杂质、倾尽所有、偏执赤诚。
苏知予缓步走近,站在花前静静伫立,指尖轻轻拂过柔软花瓣。
微凉触感细腻温柔,一如昨夜男人轻抚他发顶的指尖、紧握他微凉掌心的温度、拥他入怀的安稳。
手机屏幕静静亮着,停留在昨夜最后的聊天界面。
陆砚辞凌晨一点准时发来的平安消息、温柔晚安叮嘱,字字妥帖、句句暖心,藏着顶层总裁极致细碎、极致绵长的牵挂与偏爱。
【砚辞:到家了,一切安好。晚安,知予。】
【砚辞:今晚好好休息,不许勉强自己,身体不适第一时间告诉我。】
时隔整夜,字句依旧温热滚烫、安稳治愈。
苏知予垂眸看着屏幕,唇角轻轻扬起浅淡温顺的笑意,心底温热与酸涩交织缠绕、反复拉扯。
他指尖轻点屏幕,缓缓打字回复,嗓音轻软呢喃,对着空荡客厅、对着满室繁花、对着远方的人,温柔应答:“早安,陆砚辞。”
发送完毕,他将手机轻放在桌面,转身走进厨房。
简单洗漱、温水暖胃、简单早餐,全程动作轻柔缓慢、克制自持,最大限度节省体力、安稳养护身体。
他很惜命。
他拼命养护、拼命隐忍、拼命坚持、拼命撑着。
只想多陪他一阵子、多看他几眼、多拥有几段温柔相伴的时光、多留存几分滚烫真心的回忆。
早餐过后,阳光愈发炽亮,屋内暖意融融、花香袅袅、岁月安然。
临近上午十点,手机再度亮起,是陆砚辞的专属来电。
屏幕跳动着熟悉的备注“砚辞”,简单二字,却是他短暂余生里最安稳、最踏实、最满心沉溺的归属。
苏知予指尖微顿,轻轻划开接听键,嗓音温顺轻柔、带着晨起未散的软糯温柔:“喂,砚辞。”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低沉磁性、温柔绵长的嗓音,褪去了职场杀伐凌厉、褪去了商场冷峻疏离,只剩独属于他的宠溺安稳、温柔牵挂:“醒了?早餐吃了吗,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苏知予靠在窗边,望着盛放的白玫瑰,眉眼弯弯、温柔浅笑,轻声应答:“吃过啦,身体很好,没有不舒服。”
习惯性藏起所有病痛、所有不适、所有煎熬,只给他安稳无忧、温柔圆满的模样。
电话那头的陆砚辞静静听着,嗓音温柔依旧,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与笃定。
他太懂苏知予的隐忍自持、太懂他的温柔逞强、太懂他的懂事藏苦。
哪怕隔着听筒、隔着距离、隔着屏幕,他依旧能隐约捕捉到少年嗓音里浅浅的虚软、淡淡的疲惫,藏得极深、极隐蔽,却逃不过他极致入微、满心牵挂的洞悉。
“今晚有一场圈层商务饭局。”
陆砚辞语气平缓认真,温柔告知,尊重他的所有意愿,没有半分强迫:“陆氏和锦城几大老牌集团的合作收官宴,全员高层出席,场面繁杂、圈层冗杂。”
“我需要你陪我去。”
陆砚辞二十七年来,从不携伴出席任何私人饭局、商务宴席、圈层晚宴。
苏知予微微一怔,眼底温柔微动,轻声询问:“需要我陪你应酬吗?”
可只要是陆砚辞需要、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只要能替他分担分毫细碎繁杂,他都愿意顺从、愿意陪伴、愿意配合。
“不用。”
陆砚辞嗓音温柔笃定、护短至极,字字稳妥、句句兜底:“你不用应酬任何人、不用迎合任何人、不用敬酒、不用寒暄、不用周旋。”
“全程跟着我就好,乖乖坐在我身边,吃点东西、喝点温水、安安稳稳坐着。”
“所有应酬、所有周旋、所有酒局、所有人情往来,我来挡、我来应付、我来承担。”
苏知予心底温热满溢、柔软滚烫,温顺轻轻应声:“好,我陪你去。”
“嗯。”陆砚辞嗓音缱绻温柔,满心宠溺,“下午我让司机去接你,不用准备任何东西,好好在家休息。”
“好。”
短暂通话,温柔落幕。
挂断电话,屋内重回静谧安然。
苏知予静静立在窗边,望着满室繁花、满室晨光,心底温柔沉溺、酸涩交织。
整个上午,苏知予都在家安静休养、松弛休憩。
尽量积攒体力、安稳调息,把身体状态调整到最好,不让晚间繁杂饭局、喧嚣圈层、久坐应酬,让陆砚辞为自己担忧牵挂。
他坐在窗边沙发上,时不时抬眸凝望盛放的白玫瑰,指尖轻轻摩挲花瓣,静静发呆、温柔沉溺。
午后阳光愈发温暖柔和,透过落地窗铺满全屋,光影斑驳、岁月温柔、花香绵长。
身体浅层的隐痛依旧断断续续、隐隐作祟,却被他极致的隐忍、极致的克制、极致的自持,牢牢压在心底、藏于肌理、不露分毫。
全程松弛静坐、平缓呼吸、安稳休养,不劳累、不费神、不逞强。
下午四点,专属黑色宾利准时停靠在单元楼下。
司机准时发来消息,礼貌稳妥、恭敬细致:【苏先生,车辆已在楼下等候,随时可以出发。】
苏知予简单整理衣衫。
一身干净素雅的米白色针织衬衫,面料柔软贴身、温柔干净,搭配浅色垂感西裤,简约大气、温润通透、干净出尘,没有丝毫浮夸张扬、没有半点刻意盛装。
他拿起手机、戴好门禁,轻轻关灯、缓步出门。
电梯下行,镜面映出他清瘦挺拔、温柔干净的身影,身姿笔直、气质安然,眼底藏着细碎温柔、浅浅期许,还有无人窥见的淡淡不安。
他不害怕繁杂圈层、不畏惧陌生场面、不抵触喧嚣饭局。
他只是怕自己身体撑不住、怕突发病痛失态、怕拖累陆砚辞、怕给陆砚辞添麻烦、怕在众人面前让他失了体面。
他可以隐忍所有病痛、承受所有煎熬、硬撑所有不适,唯独不能、也不愿,辜负陆砚辞的偏爱、拖累陆砚辞的格局、影响陆砚辞的体面。
走出单元门,晚风轻拂、夕阳温柔、暮色浅浅。
黑色宾利静静停靠路边,车身锃亮、低调奢华、安稳厚重,一如它的主人,沉稳浩瀚、自带气场、执掌风云、温柔护他。
司机快步上前,恭敬拉开车门,姿态谦卑、礼数周全、细致稳妥。
“苏先生,请上车。”
“谢谢。”
苏知予温顺道谢,微微俯身,轻柔坐进车内。
车厢依旧是熟悉的清冽木质冷香,是陆砚辞专属的气息,安稳治愈、心安踏实。
司机轻声汇报,稳妥细致:“陆总已经提前抵达酒店宴会厅,在包厢等候您,让我务必平稳驾驶、慢行抵达,不赶时间、不让您劳累。”
哪怕无法亲自来接,也把所有细节、所有安稳、所有妥帖,全部替他安排周全、兜底到位。
苏知予心底暖意潺潺、温柔满溢,轻轻颔首:“麻烦你了。”
车辆平稳起步、匀速前行,缓缓驶离社区、驶入锦城傍晚的车流之中。
苏知予靠在车窗边,静静望着窗外流动的城市夜景,眼底温柔浅浅、心绪安稳松弛。
他想起昨夜陆砚辞的拥抱、想起纯白玫瑰的赤诚、想起温柔细碎的叮嘱、想起余生笃定的许诺。
四十分钟平稳车程,车辆缓缓抵达锦城最顶级的七星级铂悦酒店。
这里是锦城顶层圈层专属的宴请场地,奢华低调、私密顶级、安保严密、圈层纯粹,所有豪门晚宴、商业收官、顶层峰会、权贵私宴,尽数选址于此。
酒店外观恢弘大气、极简高级、灯光雅致、质感矜贵,自带顶层圈层独有的肃穆奢华、低调磅礴。
车辆稳稳驶入地下专属通道、直达VIP落客区,全程私密无扰、无人围观、无人拥堵、极致稳妥。
司机停车、开门、护顶、引路,整套动作娴熟恭敬、细致周全、毫无疏漏。
苏知予缓步下车,双脚落地的瞬间,轻微虚软感顺着双腿蔓延,身形微滞一瞬。
他极快稳住姿态、敛去不适、平复呼吸、挺直脊背,依旧是体面从容、温柔安然的模样,没有任何人察觉分毫异常。
跟随专属服务生,搭乘顶层私密电梯,直达最高层专属总统包厢。
电梯镜面光洁透亮,映出少年温柔干净、清隽单薄的身影,暮色光影落于眉眼,温柔澄澈、干净出尘,与周遭奢华冷硬的豪门气场,格格不入、却又格外惊艳、格外独特。
电梯缓缓上行,数字跳动、时光静谧、心绪安然。
抵达顶层,电梯门缓缓开启。
走廊静谧奢华、灯光柔和、地毯软糯、气息雅致,没有半点喧嚣嘈杂,只有顶级场地独有的沉稳大气、低调矜贵。
服务生躬身引路,轻声细语、礼貌稳妥:“苏先生,陆总在最内侧包厢等候,这边请。”
“嗯。”苏知予温顺应声,步履轻柔、姿态安然,缓步前行。
转过走廊拐角,最内侧顶级豪华包厢门半掩轻敞。
门缝之间,隐约透出内里柔和灯光、浅浅人声、低缓交谈,是顶层商界大佬的沉稳语调、功利寒暄。
还未走近,一道挺拔巍峨、矜贵浩瀚的黑色身影,已然率先从包厢内缓步走出。
陆砚辞一身高定黑色正装,身姿挺拔如松、肩宽腰窄、气场磅礴,周身自带千亿掌权人的冷冽威严、杀伐气场、顶层格局。
眉眼深邃凌厉、轮廓冷硬精致、气场沉敛浩瀚,在外人面前,是生人勿近、万人敬畏、杀伐果断、不苟言笑的商界帝王模样。
可在抬眸望见苏知予的那一瞬。
所有的冷硬凌厉、所有的杀伐气场、所有的权贵锋芒、所有的深沉城府,尽数瞬间消融、尽数温柔软化、尽数敛入眼底。
他快步上前,步履沉稳、身姿巍峨,稳稳停在少年身前。
不等苏知予开口、不等他走近,陆砚辞已然主动抬手,指尖温柔覆上他的肩头,动作轻柔克制、珍视至极、稳妥至极,稳稳扶住他清瘦单薄的身形。
嗓音瞬间褪去所有职场冷硬、所有商场凌厉,温柔缱绻、低缓绵长,满含牵挂与宠溺:“来了,累不累?路上颠簸有没有不舒服?”
苏知予抬眸望他,撞进他盛满温柔与担忧的深邃黑眸里,心底瞬间安稳踏实、温柔滚烫,轻轻摇头、温顺浅笑:“不累,很安稳,一点都不累。”
近距离凝望,少年温柔干净的眉眼、澄澈温顺的瞳孔、浅浅温柔的笑意、病态微白的肤色,尽数落进陆砚辞眼底。
他眼底的心疼瞬间悄然翻涌、层层堆叠、无声蔓延。
陆砚辞指尖微微收紧,扶在他肩头的力道温柔加重半分,稳稳给他支撑、给他安稳、给他底气。
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凝着他,眼底温柔与心疼交织、偏执与护短暗涌。
良久,他才低缓开口,嗓音温柔笃定、护短到底:“不用紧张,不用拘谨。”
“里面都是合作熟人,不必刻意寒暄、不必刻意迎合、不必勉强自己。”
“今晚全程有我在。”
“没人能勉强你、没人能为难你、没人能逼你喝酒、没人能让你受半点委屈。”
提前给他吃下定心丸,提前替他隔绝所有未知纷扰、所有潜在刁难、所有酒局压力。
苏知予心底暖意滔天、温柔沉溺,乖乖点头、眉眼弯弯、温柔软糯:“我知道啦,有你在,我不怕的。”
有陆砚辞在,便是世间最安稳的靠山、最踏实的底气、最温柔的港湾。
陆砚辞看着他温顺乖巧、柔软干净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满心偏执爱意疯狂翻涌、牢牢扎根。
他微微俯身,凑近他耳畔,嗓音压得极低极轻、缱绻暧昧、温柔宠溺,独两人可闻:“我的小朋友,只管乖乖跟着我,万事有我。”
苏知予耳尖微微泛红、心底发烫、温柔沉溺,轻轻“嗯”了一声,温顺乖巧、全然信赖。
陆砚辞直起身,指尖依旧轻轻搭在他肩头,稳稳护着、稳稳牵着,侧身引路、温柔相伴。
“进去吧。”
陆砚辞抬手,轻轻推开厚重精致的实木包厢大门。
瞬间,包厢内所有低缓交谈、细碎人声、功利寒暄、商业探讨,尽数戛然而止、骤然停歇。
偌大顶级豪华包厢,格局恢弘、装修奢华、灯光雅致、氛围肃穆。
超大圆形实木餐桌光洁透亮、摆放精致,两侧整齐落座的,皆是锦城顶层真正的权贵人物、老牌集团董事长、商界顶级投资人、豪门掌舵人、行业龙头大佬。
往日里,这群人聚在一起,谈笑风生、气场磅礴、话语权滔天、掌控锦城大半商业命脉。
可此刻,所有人的目光,尽数齐刷刷、齐刷刷聚焦在门口两人身上。
聚焦在身姿巍峨、气场浩瀚、执掌锦城商业半壁江山的陆砚辞身上。
更聚焦在他身侧,那个温柔干净、清隽单薄、气质纯粹、陌生却格外惊艳的少年身上。
所有人眼底,皆是错愕、讶异、震惊、探究、难以置信。
在场所有人,纵横商界数十年、深耕圈层半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陆砚辞的性子。
孤冷自持、杀伐果断、清心寡欲、不近人情、不涉风月、不恋浮华。
二十七年来,从不带任何人出席私人饭局、从不携伴进入顶层圈层、从不允许任何人近身、从不给任何人特殊特例、从不对外流露半分温柔、半分偏爱。
可今天。
这位万年孤冷、从不破例、从不温柔的陆氏掌权人。
竟然亲自扶着一个温柔干净的少年、亲自引路相伴、亲自贴身护持、眼底盛满极致温柔与极致偏爱。
甚至姿态妥帖、温柔宠溺,全然颠覆所有人对他数十年的认知与印象。
全场大佬心底尽数掀起惊涛骇浪、震动翻涌、难以置信。
所有人瞬间了然。
这个站在陆砚辞身侧、被他贴身护着、极致偏爱的少年,绝对是陆砚辞放在心尖、护入骨髓、唯一例外、唯一软肋、唯一偏爱、唯一余生的人。
短暂死寂过后,全场瞬间回暖、氛围柔和、人人收敛所有矜贵锋芒、所有大佬傲气。
所有人纷纷起身,姿态恭敬、语气谦和、面带笑意、主动问好。
“陆总。”
“陆总大驾光临,今晚真是蓬荜生辉。”
“久等陆总,收官合作圆满落地,恭喜陆总。”
此起彼伏的问好声,恭敬稳妥、谦卑有礼,尽数是对陆砚辞绝对权势、绝对地位、绝对实力的极致敬畏。
陆砚辞神色淡淡、气场沉稳、不骄不躁、矜贵自持,对外依旧是那个冷静疏离、掌控全局、杀伐有度的商界帝王。
唯独搭在苏知予肩头的指尖,依旧温柔松弛、稳稳护持,没有半分疏离、半分冷硬。
他微微颔首,极简应答、气场磅礴、分寸绝佳:“各位久等。”
随后,他侧身半步,自然而然、下意识将苏知予稳稳护在身侧,彻底挡去所有探究、打量、审视的目光,替他隔绝所有陌生视线、所有圈层打量、所有舆论探究。
不等任何人开口询问、不等任何人打量试探,陆砚辞已然主动开口,嗓音平缓郑重、温柔护短、官宣至极:
“我的人,苏知予,陪我过来坐坐。”
简简单单五个字——我的人。
满室众人瞬间心头了然、敬畏更甚、笑意更恭。
无人再敢随意打量、无人再敢肆意探究、无人再敢心存轻慢。
所有人纷纷温和颔首、礼貌浅笑、态度谦和、极尽尊重。
“苏先生您好,久仰。”
“苏先生气质出众、温润如玉,幸会幸会。”
苏知予被陆砚辞稳稳护在身侧,周身萦绕着他清冽安稳的气息、极致磅礴的气场、无坚不摧的庇护。
所有陌生打量、所有圈层压力、所有陌生局促,尽数被隔绝在外、尽数被温柔兜底。
他不必开口寒暄、不必刻意问好、不必勉强迎合、不必周旋客套。
只需要乖乖站在他身侧,被他护着、被他爱着、被他周全、被他安放。
他抬眸,眉眼温顺、笑意浅浅、礼貌谦和,轻轻颔首示意,姿态体面、温柔干净、分寸绝佳:“各位前辈好。”
陆砚辞看着他温顺礼貌、乖巧干净的模样,眼底温柔暗涌、满心沉溺、满心欢喜。
他抬手,牵着苏知予的手腕,温柔牵引、稳稳带他走向主位身侧的专属空位。
整个包厢最安稳、最居中、最核心、最靠近他的位置,是他提前特意吩咐预留的专属座位。
全程亲自护着、亲自牵着、亲自安放、亲自周全。
“坐。”
陆砚辞温柔轻声,嗓音只两人可闻,宠溺至极、安稳至极。
苏知予温顺落座、身姿安然、姿态松弛。
座位宽敞舒适、视野安稳、远离喧嚣风口、远离人流过道,是整个包厢最安稳、最舒适、最不易被打扰的位置。
陆砚辞在他身侧落座,身姿巍峨、气场磅礴,自然而然将他护在里侧,彻底隔绝外界所有纷扰、所有来人、所有视线。
众人默契至极、分寸绝佳。
无人再敢随意打探苏知予身份、无人再敢随意攀谈打扰、无人再敢随意劝酒试探。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心知肚明。
这位被陆砚辞极致偏爱、当众护着、贴身守护的少年,是全场最不能招惹、最不能怠慢、最需要善待的存在。
酒局正式开启,商业闲谈、合作收尾、圈层寒暄、利益闲谈、人情往来,有条不紊、缓缓推进。
陆砚辞全程从容应对、谈吐沉稳、气场掌控、分寸绝佳,谈笑间敲定所有合作细节、稳住所有圈层关系、拿捏所有人情利弊。
时时刻刻留意他的神色、观察他的状态、感知他的气息、捕捉他的细微动静。
关注他是否疲惫、是否不适、是否拘谨、是否压抑、是否难受、是否勉强。
苏知予乖乖坐着、松弛安然、温顺自持。
他安静看着身侧的男人,看着他从容周旋、看着他掌控全场、看着他杀伐有度、看着他温柔暗藏。
累了便轻轻靠在椅背、稍稍休憩,渴了便喝手边温水、缓缓润喉,饿了便小口吃一点精致餐点、安稳垫腹。
陆砚辞早已替他安排好一切、兜底好一切、周全好一切。
桌上所有饮品,尽数换成常温温水、无酒精软饮,没有一杯烈酒、没有一杯酒水。
桌前所有餐点,尽数是温和养胃、清淡适口、不油腻、不刺激的精致菜品,全部贴合他体虚的体质、温柔养护。
酒局过半,氛围愈发热闹喧嚣、松弛热烈。
众人几番闲谈、几番敬酒、几番寒暄、几番庆贺,气氛愈发融洽、愈发热闹、愈发松弛。
多数大佬都分寸绝佳、敬畏有度、心照不宣,全程礼貌周全、温和相待、无人打扰苏知予。
可圈层之中,总有投机钻营、野心勃勃、攀附心切、自作聪明之人。
锦城新兴科技集团总裁——周明远。
新晋跻身顶层圈层、野心极大、功利心极重、急于攀附陆氏、急于抱紧陆砚辞大腿、急于站稳顶层格局。
整场饭局,他始终频频看向苏知予,眼底藏着探究、藏着算计、藏着刻意、藏着讨好的野心。
他看得出来,少年温柔干净、性情温顺、不善推辞、不爱应酬、不善拒绝、看似极好拿捏、极好周旋。
在他浅薄功利的认知里,这种温柔干净、温顺乖巧、不爱争抢的人,便是圈层里最好拿捏、最好讨好、最好利用、最好攀附的突破口。
只要讨好了陆砚辞身边最亲近、最偏爱的人,便能顺势抱紧陆氏大腿、顺势攀附顶层权贵、顺势平步青云、扶摇直上。
他笃定,少年看似温柔软糯、性子温和、不善应酬,定然不会、也不敢当众拒绝前辈敬酒、当众拂人面子、当众失了圈层体面。
几番暗自盘算、几番私心算计、几番投机揣测,周明远心底已然打定主意。
借着酒局热闹、借着氛围热烈、借着众人闲谈、借着酒意上头,刻意端起满满一杯高度烈性白酒,笑容热情、姿态恳切、看似恭敬、实则蓄意,缓步走到苏知予身前。
全场目光瞬间再度悄然聚焦过来。
周明远端着满杯烈酒,笑容满面、热情客套、语气恳切、看似真诚:
“苏先生,久仰大名、幸会难得。”
“今晚陆总收官大捷、合作圆满落地,是咱们锦城商界的大喜事。”
“我借这杯好酒,敬苏先生一杯,也算我周某的一点心意、一点敬意。”
“苏先生赏脸,喝一杯,咱们也算正式认识、结个善缘、交个朋友。”
话音落下,他将满满一杯高度白酒,径直递到苏知予面前,姿态看似恭敬、实则带着不容推辞的圈层逼迫、前辈施压、人情绑架。
满杯烈酒、澄澈灼喉、度数极高、辛辣烈性、极易上头、伤身刺激。
普通人一杯下肚,便会头晕目眩、肠胃灼烧、脏腑刺痛、浑身不适。
更何况是本就体虚多病、脏腑亏虚、沉疴缠身、经不起半点刺激、半点损耗的苏知予。
对旁人而言,一杯酒只是应酬人情、圈层客套。
对苏知予而言,这一杯烈性白酒,便是致命刺激、极致损耗、加重病灶、透支生机、摧残身体、加剧病痛。
烈性酒精会直接刺激受损脏腑、侵蚀虚弱肌理、加重体内隐痛、加速身体衰败、损耗本就亏虚的气血生机。
他滴酒不能沾、半点不能碰、丝毫经不起刺激。
苏知予指尖微蜷、心底微紧。
他礼貌微微欠身、温柔解释、分寸绝佳、体面周全:“多谢周总厚爱,实在抱歉,我身体不适,不能饮酒,还望周总海涵、多多见谅。”
语气温柔软糯、态度诚恳礼貌、解释得体周全、没有半分傲慢、半分失礼、半分不给面子。
他向来温柔自持、礼貌周全、不愿得罪任何人、不愿拂任何人颜面、不愿让陆砚辞因为自己难做、不愿给陆砚辞招惹半点人情麻烦、半点圈层是非。
可他的温柔礼貌、诚恳退让、体面解释,落在野心钻营、急于攀附、自作聪明的周明远眼里,却成了温顺懦弱、刻意推脱、不给面子、故作清高、拿捏姿态。
周明远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一丝算计、一丝不甘,面上依旧维持热情客套的笑容,语气愈发恳切、愈发逼迫、愈发人情绑架、愈发层层施压:
“苏先生这就太客气、太见外了。”
“不过是一杯普通好酒、一杯寻常应酬、一杯小小敬意。”
“在座都是圈内熟人、都是前辈长辈、都是一片好心、一片诚意。”
“今晚大喜之日、收官圆满、喜事当头,图个吉利、图个热闹、图个圆满。”
“苏先生年纪轻轻、气质绝佳,何必这般拘谨、这般推脱、这般不给情面?”
“一杯而已、无伤大雅、不碍事的,喝了便是皆大欢喜、圆满尽兴。”
借着长辈身份、借着圈层人情、借着喜事氛围、借着众人目光,强行逼迫苏知予接酒、强行逼他饮酒、强行让他妥协应酬。
全场氛围瞬间微妙凝滞、暗流汹涌、人人静观、无人出声。
所有大佬都心知肚明、眼底了然。
周明远这是刻意为难、刻意试探、刻意逼迫、刻意钻营、刻意攀附。
想试探陆砚辞对这位少年的偏爱底线、护短底线、纵容底线、破例底线。
想借着逼酒一事,讨好少年、拿捏少年、攀附陆砚辞、博一份人情、换一份机遇。
苏知予依旧礼貌浅笑、温柔自持、耐心解释、体面退让:“真的很抱歉周总,我身体确实不便,医生严禁我饮酒,实在不能破例,还望您多多包涵。”
他语气愈发诚恳、态度愈发谦和、姿态愈发退让。
能自己体面化解、能自己周全人情、能自己平息纷扰,他便不愿麻烦陆砚辞、不愿让他为自己当众动怒、不愿让他为自己破坏圈层格局、不愿让他为自己失了稳重。
可他的一再退让、一再礼貌、一再隐忍、一再周全,却让周明远愈发得寸进尺、愈发肆意逼迫、愈发蓄意为难。
周明远脸上的客套笑容渐渐淡去,眼底染上几分强势、几分固执、几分逼迫、几分不甘,手中酒杯依旧稳稳递在苏知予身前,不肯收回、不肯退让、不肯罢休。
“苏先生,太过推脱就没意思了。”
“今晚全场皆是好酒量、皆是真心庆贺、皆是诚意敬酒。”
“所有人都喝得、都敬得、都应酬得,怎么偏偏苏先生特殊?”
“不过一杯酒,又不会伤身、又不会如何,何必端着架子、刻意推脱?”
话语已然带上明显的不满、明显的逼迫、明显的刁难、明显的刻意为难。
苏知予眼底浅浅掠过一丝无奈、一丝疲惫、一丝为难。
他不怕为难、不怕逼迫、不怕刁难。
他只是怕这杯烈性酒、怕酒精刺激身体、怕病灶加重、怕身体失控失态、怕拖累陆砚辞、怕给陆砚辞惹麻烦。
他正欲再度礼貌解释、再度体面周旋、再度隐忍退让。
身侧,一直沉默静坐、从容应酬、冷眼旁观的陆砚辞,已然彻底敛尽眼底所有温柔、所有宠溺、所有松弛。
周身温度瞬间骤降、气场骤然凛冽、锋芒骤然乍现、杀伐骤然全开。
眼底所有温柔宠溺尽数褪去,只剩翻涌的戾气、彻骨的冷意、滔天的护短怒火、偏执的占有怒意、不容侵犯的底线震怒。
陆砚辞向来可以容忍所有人冒犯自己、怠慢自己、轻视自己、算计自己。
商场博弈、利益交锋、人心算计、圈层试探,他尽数接纳、尽数包容、尽数掌控、尽数淡然。
可他绝对容忍不了、半分容忍不得。
任何人、以任何名义、任何理由、任何姿态,刻意为难苏知予、逼迫苏知予、施压苏知予、消耗苏知予、伤害苏知予。
苏知予,是他的底线、是他的逆鳞、是他的毕生偏执、是他的唯一软肋、是他绝不容任何人触碰分毫的掌心珍宝。
下一秒。
不等苏知予再度开口、不等场面继续僵持、不等周明远继续逼迫。
陆砚辞已然身形微倾、骤然起身。
身姿巍峨挺拔、气场磅礴凛冽、锋芒万丈、杀伐全开。
黑色正装衬得他冷硬凌厉、气场骇人、眼底冰霜覆底、怒意滔天、压迫感瞬间席卷整座包厢、笼罩全场所有人。
全场所有人瞬间心头一紧、呼吸一滞、背脊发寒、噤若寒蝉、不敢动弹。
周明远握着酒杯的手骤然僵在半空、身形一滞、心底发慌、脸色微白、瞬间心虚怯场。
他能清晰感知到,陆砚辞此刻极致凛冽、极致骇人、极致恐怖的滔天怒意。
是真正动怒、真正底线被触、真正偏执护短、真正绝不姑息的震怒。
下一秒,陆砚辞抬眸。
深邃黑眸冷冷落在周明远身上,目光如刀、凌厉刺骨、寒意彻底、字字杀伐、句句震慑。
嗓音低沉冷冽、不带半分温度、不带半分情绪、沉如寒渊、凛如刀锋、压迫感极致拉满:
“他不能喝。”
直接终结所有逼迫、所有刁难、所有试探、所有人情绑架、所有蓄意为难。
周明远心底彻底慌乱、瞬间心虚、强装镇定、硬着头皮勉强笑道:“陆总,不过是一杯酒、一点小事、一点敬意,图个热闹喜庆,没必要这么较真——”
“小事?”
陆砚辞眸底寒意更甚、戾气翻涌、气场更冷,嗓音沉沉、冷冽刺骨、步步压制、句句碾压:
“让他伤身耗损、勉强自己、委屈自己,在你眼里,是小事?”
周明远瞬间语塞、哑口无言、脸色发白、背脊发凉、彻底不敢辩驳。
陆砚辞目光冷冷扫过他僵硬发白的脸,眼神凛冽、杀伐尽显、强势至极:
“我带他过来,是陪我坐坐、安稳放松、散心休憩。”
“不是来陪酒应酬、不是来受人逼迫、不是来勉强自己、不是来被你刁难施压。”
“我的人,体质特殊、身体不适、严禁饮酒、医嘱严控。”
“你明知他不便,依旧步步紧逼、刻意为难、强行劝酒、蓄意施压。”
“你是敬我,还是故意为难他?”
瞬间撕破他所有客套伪装、所有假意恭敬、所有刻意讨好、所有投机算计。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无人敢言。
周明远脸色彻底惨白、额头微冒冷汗、身形僵硬、手足无措、彻底慌神、彻底失了所有姿态、所有傲气、所有算计。
他万万没想到,陆砚辞护短护到这般极致、偏执到这般地步、底线强硬到这般无可撼动。
仅仅是一杯酒、仅仅是一句劝酒、仅仅是一点圈层试探,竟引得这位顶层帝王当众动怒、当众问责、当众撕破情面、当众碾压打压。
他彻底清楚,自己踢到了最硬的铁板、触碰到了陆砚辞最深的逆鳞、最偏执的底线、最不容侵犯的偏爱。
陆砚辞目光沉沉、冷冽如霜,牢牢锁在他身上,气场碾压、步步施压、强势到底:
“敬酒看人心、应酬看分寸、为人看底线。”
“明知人不便、明知人伤身、明知人不适,依旧强行逼迫、刻意为难、层层绑架。”
“这份假意敬意,我陆砚辞受不起,也不需要。”
字字铿锵、句句冰冷、句句决绝、彻底打脸、彻底驳回、彻底碾碎他所有攀附算计、所有投机心思。
话音落下,陆砚辞视线垂落,落在他手中那杯满杯烈性白酒上。
下一秒,他抬手。
动作干脆利落、强势凌厉、不拖泥带水、不带半分犹豫。
指尖精准扣住酒杯杯沿,力道沉稳强势、气场凛冽滔天。
不等周明远反应过来,手腕微微一转、轻轻一抬。
哗啦——
满杯烈性白酒,尽数凌空倾覆、倾泻而下。
透明酒液顺着杯壁尽数洒落、一滴不剩、彻底清空、彻底碾碎所有逼迫、所有刁难、所有试探。
陆砚辞握着空杯,指尖微微用力,杯壁轻响,清冷声响刺破死寂、震慑全场。
他抬眸,再度看向脸色惨白、浑身僵硬、心慌气短的周明远,嗓音冷冽沉寒、没有半分温度、强势护短、极致偏执:
“这杯酒,他不喝。”
“从今往后,全场所有人。”
“无人可逼他饮酒、无人可劝他应酬、无人可让他勉强、无人可为难他分毫。”
“我的人,我护着。”
“轮不到旁人置喙、轮不到旁人逼迫、轮不到旁人拿捏、轮不到旁人刁难。”
我的人,我来护,旁人不配、旁人无权、旁人不可欺辱分毫。
全场众人尽数屏息凝神、心底震颤、敬畏滔天、彻底了然。
陆砚辞对这位少年的偏爱,早已超越所有圈层情面、所有商业利益、所有顶层格局、所有人情世故。
周明远浑身僵硬、脸色惨白、冷汗涔涔、彻底无地自容、彻底狼狈不堪、彻底不敢抬头。
满心投机算计、满心攀附野心、满心自作聪明,尽数化作彻骨寒意、无尽悔恨、极致狼狈。
他低头垂肩、姿态狼狈、声音发颤、勉强致歉:“是我冒昧、是我不妥、是我考虑不周、是我唐突了苏先生、冒犯了陆总,还望陆总恕罪、苏先生海涵。”
卑微致歉、狼狈认错、彻底低头、彻底服软。
陆砚辞眸光冰冷、淡淡扫他一眼,没有半分波澜、没有半分宽恕、没有半分缓和。
语气沉冷疏离、淡漠至极、不容置喙:
“记住分寸、守住底线、认清规矩。”
“下次再犯,不必致歉。”
简简单单一句话,带着滔天威压、绝对掌控、顶层杀伐、绝对警告。
没有直白责罚,却比任何责罚都更恐怖、更震慑、更决绝。
这句话落下,便意味着从今往后,周明远彻底失去攀附陆氏的所有机会、彻底被陆砚辞拉入心底黑名单、彻底无缘锦城顶层核心圈层、彻底断送所有上升格局、所有商业机遇。
周明远身形一颤、心底彻底冰凉、悔恨滔天、狼狈至极,只能僵硬低头、不敢多言、不敢辩驳、不敢抬头。
陆砚辞不再多看他一眼,如同看待无关紧要、不值一提的尘埃蝼蚁、无关路人。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温柔、极致心疼、极致宠溺、极致小心翼翼、极致温柔迁就。
刚刚当众杀伐果断、震怒滔天、气场骇人的商界帝王,下一秒,尽数卸下所有锋芒、所有戾气、所有压迫。
只剩下独属于苏知予一人的温柔、柔软、心疼、呵护、安稳、宠溺。
他微微俯身、身姿放软、气场放柔,目光细细描摹少年温柔眉眼、认真神色、微白肤色,嗓音瞬间温柔缱绻、低缓治愈、满心心疼、满满迁就:
“吓到了吗,知予?”
温柔轻声、小心翼翼、生怕吓到他、生怕让他委屈、生怕让他不安、生怕让他难受。
刚刚全场震怒、杀伐碾压、气场滔天的凌厉男人,此刻温柔得不像话、柔软得不像话、宠溺得不像话。
苏知予静静看着他。
看着他刚刚为自己当众动怒、当众挡酒、当众护短、当众立规、当众兜底。
看着他为自己对抗全场圈层、碾压所有刁难、隔绝所有伤害、护住所有安稳。
他轻轻摇头、温顺浅笑、软糯轻声:“没有吓到,我很好。”
有你在,我永远不会害怕、永远不会不安、永远不会委屈、永远不会被人欺负。
陆砚辞看着他温顺乖巧、温柔懂事、依旧体谅旁人、依旧温柔自持的模样,心底的心疼愈发浓烈、层层堆叠、泛滥成灾。
他抬手,指尖温柔轻柔、小心翼翼、轻轻覆在少年微凉的手背上,稳稳包裹、稳稳温热、稳稳安抚。
“委屈你了。”
陆砚辞嗓音低沉温柔、带着浅浅自责、满满心疼:“是我没提前护住所有分寸、没杜绝所有人情刁难,让你受了无谓的打扰。”
他满心自责。
明明提前叮嘱周全、明明提前隔绝纷扰、明明提前替他兜底安稳。
却依旧让他遭遇刻意刁难、遭遇强行逼酒、遭遇人情施压、遭遇无谓委屈。
是他思虑不周、护得不够周全、挡得不够彻底。
苏知予心底滚烫发软、连忙轻轻摇头、温柔软糯、认真安抚他的情绪:“没有委屈,一点都没有。”
“砚辞,你已经护我很好、很周全、很安稳了。”
“有你在,我从来都不委屈、不难受、不害怕。”
陆砚辞望着他澄澈温柔、毫无芥蒂、满心信赖的眼眸,心底爱意汹涌燎原、偏执扎根、温柔满溢。
他轻轻攥住他微凉的手,稳稳放在掌心、温柔摩挲、细细安抚,嗓音温柔笃定、余生兜底、万般宠溺:
“以后不会再有。”
“从今往后,无人敢再逼你、无人敢再为难你、无人敢再让你勉强、无人敢再让你受半分委屈。”
“我永远为你挡酒、为你挡难、为你挡风、挡雨、挡所有人间纷扰、所有人心刁难、所有世俗委屈。”
生怕稍有不慎、稍有冒犯、稍有怠慢,触怒陆砚辞、触碰到他的逆鳞底线、落得和周明远一样的下场。
周明远全程僵立原地、狼狈不堪、脸色惨白、低头垂肩、沉默不语、彻底蔫了所有气焰、所有野心、所有算计。
再也不敢有半分动静、半分试探、半分攀附心思,全程卑微局促、狼狈难堪、悔不当初。
陆砚辞已然不再理会旁人所有动静、所有眼光、所有应酬、所有圈层纷扰。
偶尔有人过来敬酒、过来寒暄、过来庆贺合作圆满。
所有递到陆砚辞面前的酒杯、所有需要应酬的烈酒、所有需要周旋的酒局。
陆砚辞尽数从容接过、尽数独自饮尽、尽数独自应酬、尽数独自周旋。
无论旁人敬多少杯、无论酒何等烈性、无论场面何等繁杂。
他永远独自挡、独自喝、独自应酬、独自周旋、独自承担。
从头到尾、自始至终。
没有一滴酒、没有一杯应酬、没有一点纷扰,落到苏知予身上、让他勉强半分、劳累半分、委屈半分。
有人敬合作圆满,陆砚辞独饮。
有人敬圈层长存,陆砚辞独饮。
苏知予乖乖坐在他身侧,全程安稳松弛、温柔安然、心境踏实。
安静看着他为自己挡尽所有酒局、所有纷扰、所有刁难、所有世俗委屈。
他能清晰看见,男人一杯杯饮下烈性白酒,喉结滚动、姿态从容、气场沉稳、面不改色。
烈酒入喉、灼烧肠胃、辛辣刺骨、伤身耗神。
可他全程从容淡定、毫无异色、依旧谈笑风生、依旧掌控全场、依旧温柔护着身侧的自己。
他轻轻抬眸、轻声软语、温柔叮嘱、满心牵挂:“少喝一点,对胃不好,别喝太多了。”
软糯温柔的嗓音、细碎入微的叮嘱、满心真切的心疼。
陆砚辞闻声侧眸望他,眼底盛满温柔宠溺、笑意浅浅、暖意融融,刚刚饮尽烈酒的喉间微涩,嗓音愈发低沉磁性、缱绻温柔:
“没事。”
“我酒量极好、无碍伤身。”
“只要你安稳、你开心、你不委屈、你不受累。”
“再多酒、再多应酬、再多纷扰,我都可以挡、都可以扛、都可以承受、都值得。”
苏知予看着他温柔深邃的眉眼、看着他眼底毫无杂质的偏爱、看着他为自己倾尽所有的守护。
他轻轻反手,纤细微凉的指尖,悄悄、轻轻、温柔地,回握住陆砚辞温热宽大的掌心。
力道很轻、很软、很乖、很温柔。
陆砚辞心口骤然滚烫、爱意轰然炸开、温柔满溢、执念疯长。
他反手轻轻收紧力道,稳稳将他的小手牢牢攥在掌心、温柔包裹、妥帖安放、紧紧珍藏。
旁人皆是名利博弈、利益周旋、人情客套、虚与委蛇。
满室灯红酒绿、推杯换盏,所有人的笑意裹着功利,寒暄藏着算计,来往皆为利益,落座皆是权衡。
唯有陆砚辞掌心攥着的这一缕微凉温度,是他踏遍半生商界浮沉、看尽人间虚伪浮华后,唯一不染尘埃、不沾功利、真心交付、执念相守的干净与温柔。
十指紧扣的力道不重,温柔克制,却牢牢锁住彼此的心跳与心绪。
苏知予安静坐在身侧,眉眼温顺低垂,长长的睫毛覆下浅淡阴翳,掩去眼底悄然漫开的细碎酸涩与身体深处隐隐苏醒的钝痛。
刚刚久坐紧绷、情绪轻微起伏,又亲眼看着陆砚辞为他连挡数杯烈性白酒,胸腹之间原本被压下去的沉疴隐痛,正一点点、缓缓地重新翻涌上来。
不尖锐,却绵长磨人。
像细密的潮水,一遍遍漫过肌理,抽走四肢百骸的力气,让他背脊微微发僵,呼吸不得不放得更浅、更缓。
他依旧没露半分破绽。
面上依旧是浅浅温和的笑意,眼底依旧干净澄澈,坐姿依旧体面松弛,乖乖被陆砚辞攥着手,安静陪着他应对整场饭局的所有喧嚣。
陆砚辞握着他的手,掌心温热干燥,指腹会时不时极轻、极缓地摩挲一下他的指节。
看似无意识的小动作,实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安抚与牵挂。
他喝了不少烈酒,喉间带着持久不散的辛辣涩意,眼底却半点醉意无存。
常年商场应酬、千杯历练,早已让他酒量深不可测、定力稳如磐石。
可酒意再淡,烈性酒精依旧顺着血脉蔓延,带着燥热沉钝的后劲,落在常人身上早已上头失态,落在他身上,却只化作更深沉的克制、更偏执的护短、更细密的观察。
他一边从容应对全场大佬的敬酒寒暄、商业洽谈、合作收尾,掌控着整场饭局的格局走向、人情利弊、圈层节奏。
所有旁人完全捕捉不到的细微异常,尽数落进陆砚辞眼底,密密麻麻堆起满心的心疼与不安。
刚刚挡酒护短的怒意早已散尽,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更沉、更无解的焦灼。
周明远的强行劝酒只是导火索。
几位资历最深的老牌集团董事长,看着两人十指紧扣、温柔相依的模样,眼底皆是了然温和的笑意,再也无人敢轻易上前打扰。
所有人都默契避嫌、刻意退让,把所有喧嚣应酬、所有酒局压力尽数自己承接,绝不再给苏知予添半分负担。
谁都清楚——
陆砚辞的底线,从来不是陆氏权势、不是千亿版图、不是商界地位。
是苏知予。
动他分毫,便是触死线。
席间偶尔有人闲谈打趣,说起锦城商圈近年新秀迭起、局势动荡、人心难测、竞争惨烈。
有人感慨陆砚辞年少掌权、杀伐果断、孤身撑着偌大商业版图。
“陆总这些年太独了,万事自己扛,从无软肋,也从无归处。”
旁人只当是寻常感慨,听过便罢、一笑而过。
唯独陆砚辞眸光微顿,指尖下意识轻轻收紧,牢牢攥紧了掌心那缕微凉的温度。
从前是真的独。
可现在。
他侧眸,目光温柔落在少年清隽温顺的侧脸上,眼底沉冷的锋芒尽数消融,只剩滚烫深情与满心安稳。
现在他有归处。
有软肋,也有毕生铠甲。
苏知予察觉到他细微的力道变化,微微抬眸,浅褐眼眸澄澈温柔,轻轻望他一眼,无声问询。
眼底干净得没有半点杂质,只有全然的信赖、全然的依托、全然的温柔。
陆砚辞心口一软,所有沉压、所有燥意、所有商界浮沉的冷硬,尽数被这一眼温柔抚平。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倾身,压低嗓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贴着他耳畔极轻道:
“还好有你。”
苏知予耳尖轻轻一热,心底骤然滚烫酸涩交织。
他望着陆砚辞深邃温柔的眉眼,望着这个手握万里江山、满身杀伐锋芒的男人,在满场权贵面前顶天立地、掌控风云,唯独在他面前,卸下所有铠甲、露出柔软真心。
还好有你。
酒局过半,接连又有数人端杯上前,轮番向陆砚辞敬酒庆贺收官合作圆满落地。
清一色高度烈酒,杯杯灼喉、层层叠加、后劲沉猛。
“陆总,敬您一杯,祝陆氏基业长青、宏图万里!”
“陆总,此番跨界合作打通锦城全产业链,功成圆满,晚辈敬您!”
“陆总,往后携手共赢、长期深耕,我先干为敬!”
此起彼伏的敬酒声络绎不绝,杯杯诚意、句句恭敬,带着圈层最极致的敬畏与讨好。
陆砚辞全程从容接杯、尽数包揽、独自饮尽。
动作干脆利落、姿态沉稳矜贵、面不改色、气场巍然。
无论多少杯、无论何等烈性、无论何等叠加后劲,他一概独自扛下、独自应酬、独自周旋。
全程没有一次、半分、哪怕一丝一毫,将酒杯递向身侧的苏知予。
全程没有任何人、任何机会、任何借口,能够劝苏知予抬手、沾酒、应酬半分。
他把所有需要喝酒的人情、所有需要烈酒铺垫的世故、所有需要应酬撑场的喧嚣、所有成年人世界身不由己的无奈与压迫。
足矣。
苏知予坐在身侧,安静看着他一杯杯落杯、一次次从容、一次次抬手覆尽所有纷扰。
看着烈酒入喉、看着喉结滚动、看着他永远沉稳克制、永远无懈可击。
他知道陆砚辞酒量极好、定力极强、从不贪醉、从无失态。
可再好的酒量,也扛不住接连不断、层层叠加、无间断的烈性酒精侵蚀。
他忍不住再次轻轻开口,嗓音软糯温柔、极轻极缓,带着真切的牵挂与担忧:
“别再喝了,好不好?”
“够多了。”
不是撒娇、不是任性、不是干预。
陆砚辞闻声,刚刚落下酒杯的动作微顿。
他侧眸看向身侧的少年,眼底原本因长期应酬、酒精叠加带来的淡淡沉郁,瞬间被温柔宠溺彻底填满。
他抬手,指尖极轻、极缓地拂过少年微凉的脸颊边缘,动作温柔至极、珍视至极。
“听话,不碍事。”
他嗓音低沉微哑,带着一丝烈酒浸润后的磁性沉缓,温柔安抚:
“我不醉,不伤身,能护住自己。”
“我唯独护不住的,是你不愿说出口的难受。”
后半句,极轻极沉,藏在喉间,无人听见。
他挡得住世间所有烈酒、所有刁难、所有人心算计、所有世俗纷扰。
苏知予怔怔望着他,心口软软发烫,酸涩层层翻涌。
他不敢再劝,不敢再多言,怕自己多说多错、怕自己情绪外露、怕被他看穿更深的破绽。
只能乖乖安静下来,重新被他攥紧指尖,安稳靠在座椅上,尽量放松姿态、尽量减少疲惫、尽量不给自己、不给她添半点麻烦。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
胸腹之间的闷胀隐痛,已经从细碎绵延,变成了持续不散的沉钝压迫。
呼吸越来越浅,越来越缓,稍一用力便会带着细微的滞涩,四肢发软发虚,眼底阵阵浅浅发黑、晕开昏沉。
整场饭局后半程,气氛彻底温和松弛、分寸井然。
所有人都刻意避开两人身旁的位置,不随意靠近、不随意搭话、不随意试探。
就连X狼狈僵立、全程沉默失语的周明远,也早已被旁人悄然劝坐回原位,全程低头敛声、不敢抬头、不敢插话、不敢再有半分动静。
经此一事,在场所有人彻底记牢三条。
第一,陆砚辞权势滔天、城府莫测、杀伐有度,不可招惹。
第二,苏知予是陆砚辞唯一心尖偏爱、唯一例外特例、唯一逆鳞底线,绝不可欺、绝不可难、绝不可轻慢。
第三,但凡涉及苏知予,所有情面作废、所有圈层规矩作废、所有利益权衡作废。
陆砚辞可以温和待人、可以从容让步、可以商业博弈、可以利益退让。
席间有人目光远远落在桌角那杯始终常备的温水、落在全程清淡养胃的餐点上,心底尽数通透了然。
陆砚辞酒喝得极多,却依旧身姿挺拔、步履沉稳、眼神清明、思维缜密,没有半点醉态失态。
唯独眼底深处,沉淀着一层极淡的、不易察觉的沉红,是长期烈性酒精叠加浸润的痕迹。
他依旧牢牢牵着苏知予的手,不曾松开半分。
十指紧扣,从入座到尾声,从喧嚣到落幕,自始至终、未曾别离。
苏知予被他牵了整场,指尖一直被他稳稳温热、牢牢安放。
他悄悄咬紧后槽牙,屏住一丝气力,强行稳住身形、稳住呼吸、稳住所有失态的苗头。
再忍一会。
再撑片刻。
等饭局结束、等离场、等上车、等独处。
只要不在众人面前失态、不在陆砚辞面前露怯、不给他丢脸、不给他添乱。
所有煎熬,他都可以独自承受。
终于,全场饭局渐近散场。
各位大佬纷纷起身,笑着寒暄、礼貌道别、互相致意、有序离场。
人人姿态恭敬、笑意谦和,看向陆砚辞的目光满是敬畏,看向苏知予的目光满是温和尊重、不敢有半分轻慢。
“陆总先行,今日尽兴而归,期待下次携手共赢。”
“苏先生再会,今日一见,幸会难得。”
温和道别声错落响起,礼貌周全、分寸绝佳。
陆砚辞微微颔首,从容应答、礼数周全、气场沉稳。
随即,他缓缓起身。
起身的瞬间,他第一时间、本能反应,抬手稳稳扶在苏知予的肩头。
不是刻意、不是做作。
是刻入本能、深入骨髓的护短与牵挂。
怕他久坐体虚、起身发虚、脚步不稳、身形晃荡。
他巍峨的身影微微侧挡,将少年清瘦单薄的身形完全护在自己身前,替他挡去所有人流、所有走动、所有喧嚣余波。
“慢一点。”
他俯身,在他耳边极轻叮嘱,嗓音温柔稳妥、满心牵挂:“不急,慢慢来,不用赶。”
苏知予顺势缓缓起身。
一站起来,胸腹之间的闷痛瞬间加重,四肢虚软感骤然放大,眼前光影骤然一晃、阵阵发黑。
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一晃,极轻、极淡、转瞬即逝。
快到旁人完全无法察觉。
陆砚辞扶在他肩头的指尖骤然收紧,眼底温柔瞬间褪去,翻涌起浓重的心疼与慌乱。
果然。
苏知予立刻稳住身形,强行压下眼底的昏沉、压下身体的不适、压下所有失态的苗头。
他飞快抬眸,看向陆砚辞,依旧扬起温顺柔软、毫无破绽的浅浅笑意,轻轻摇头,软糯安抚:“我没事,很稳的。”
真的,我没事。
我还能撑。
陆砚辞深深凝着他。
凝着他强行稳住的身形、凝着他发白的唇角、凝着他眼底强撑的澄澈、凝着他明明难受至极却依旧温柔安抚的模样。
稳稳托住他所有虚软、所有无力、所有撑不住的疲累。
“嗯。”
他低低应了一声,嗓音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哑:“我带你走。”
陆砚辞不再理会全场剩余的任何人、任何道别、任何圈层寒暄。
他一手稳稳护着苏知予的肩,一手牵着他的手,十指紧扣、牢牢不松。
以绝对庇护的姿态,带着他缓缓走出顶级包厢。
身后所有大佬静静目送两人离去,无人追赶、无人打扰、无人僭越。
所有人心底尽数通透——
陆砚辞的人间温柔、毕生偏爱、余生归宿,从来不在江山万里、不在千亿版图、不在商界风云。
只在那一个温柔干净、隐忍纯粹、被他护至极致的少年身上。
走出酒店包厢区域,晚风顺着通透的走廊缝隙轻轻拂来,带着夜晚微凉的湿润气息。
微凉晚风落在身上,苏知予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终于微微松动。
他脚步轻轻发虚,走得极缓、极轻、极稳,尽量不让自己露出半分异常。
陆砚辞全程放慢脚步,刻意迁就他的节奏。
陆砚辞先护着苏知予走进电梯,随后自己侧身而入,抬手按下负一楼专属车库楼层。
电梯门缓缓闭合,彻底隔绝外界所有灯光、所有视线、所有喧嚣、所有外人。
紧绷的伪装,终于可以悄悄卸下一丝。
苏知予微微垂眸,长长睫毛轻轻颤动,眼底的澄澈温柔渐渐褪去,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孱弱。
他悄悄松了一丝力道,不再强行百分百绷紧自己。
陆砚辞骤然停下所有克制、所有隐忍。
他抬手,极其温柔、极其小心、极其珍视地,将清瘦单薄的少年,轻轻拥入怀中。
他抱得很轻、很柔、很克制。
只是小心翼翼、妥帖安放、温柔庇护。
“知予。”
他低头,抵着他的发顶,嗓音低沉沙哑,藏着压抑整晚的心疼与慌乱:
“别撑了。”
原来。
他什么都知道。
他看穿了他所有的逞强、所有硬撑、所有体面、所有温柔伪装。
看穿了他整晚的不适、整晚的煎熬、整晚的独自隐忍。
苏知予靠在他温热安稳的怀抱里,鼻尖一酸,眼底瞬间氤氲起薄薄的湿润雾气。
他咬着唇,不敢抬头、不敢出声、不敢流露半分脆弱。
只是静静靠着他,贪恋这片刻无人打扰、无需伪装、彻底安稳的温柔庇护。
“很难受,对不对?”
陆砚辞的嗓音温柔得近乎破碎,心疼得无以复加:
“整晚都在忍,整晚都在撑,整晚都在假装无恙。”
“我的小朋友,怎么这么乖,这么懂事,这么让人心疼。”
他从来不怕他闹、不怕他作、不怕他撒娇、不怕他示弱。
苏知予埋在他怀里,轻轻摇头,嗓音软糯微哑,带着一丝极浅的鼻音:“没有很难受……就是有点累。”
依旧在安抚他、依旧在迁就他、依旧在替他宽心。
陆砚辞心口疼得发颤,指尖轻轻抚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极轻极缓、温柔安抚。
“累就靠我。”
“不用站得笔直,不用体面从容,不用假装坚强。”
“在这里,在我怀里,你可以累、可以弱、可以难受、可以不完美、可以不用撑。”
“我永远接住你所有疲惫、所有脆弱、所有难言、所有煎熬。”
电梯稳稳下行,狭小空间温柔静谧,爱意缱绻绵长,心疼层层翻涌。
苏知予终是忍不住,悄悄、轻轻、微微蹭了蹭他的衣襟。
电梯稳稳抵达地下专属车库。
门缓缓打开,清冷的车库灯光漫入轿厢,照亮两人相拥相依的身影。
陆砚辞缓缓松开怀抱,却依旧牢牢牵着他的手,稳稳护着他的腰身,不让他虚软失力。
他牵着人缓步走出电梯,黑色宾利静静停靠在专属车位,安静稳妥、一如往常。
司机早已提前下车等候,恭敬立在车旁,不敢上前打扰、不敢随意惊扰。
陆砚辞先护着苏知予坐进后座,细心替他拢好衣物、关好车门,隔绝车库微凉的夜风。
随后自己绕至另一侧上车落座。
车厢闭合,彻底隔绝外界所有声响、所有光线、所有气息。
恒温二十四度的暖意包裹周身,清冽冷香萦绕鼻尖,熟悉的安稳感再次铺满全身。
司机平稳启动车辆,缓缓驶离车库。
车厢静谧无声,只有车辆平稳行驶的细微声响。
陆砚辞侧眸,一瞬不瞬凝着身侧的少年。
灯光流转下,少年面色的苍白无处可藏,眼底的倦色清晰可见,温顺坐着的模样安静孱弱、温柔易碎。
他心底的不安与慌乱,在这一刻攀升到了极致。
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再也无法安慰自己只是简单疲惫、只是偶尔体虚、只是睡眠不足。
不是的。
绝对不是。
这绝非普通劳累、绝非简单熬夜、绝非寻常体虚。
是真的有问题。
他偏执的心底,第一次生出极致的、彻骨的恐慌。
他掌控千亿商业、掌控风云格局、掌控人心利弊、掌控所有得失。
可他掌控不了他的身体、掌控不了他的病痛、掌控不了他悄悄衰败的生机。
他一定要查。
一定要彻彻底底、完完全全、毫无遗漏地查清楚。
他的知予,到底藏着怎样难言的病痛、怎样难熬的宿命、怎样无人知晓的煎熬。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无论动用多少资源、无论耗费多少心力。
他都要查、都要治、都要护、都要救。
陆砚辞指尖微微收紧,攥紧掌心柔软微凉的手,眼底翻涌着无人窥见的深沉偏执与笃定。
他柔声开口,低缓温柔、满是迁就:“回去好好洗个澡,早点躺下休息。”
“今晚累坏了,辛苦你了,知予。”
苏知予靠在座椅上,微微偏头看着他,眼底温柔浅浅,轻声软语:“不辛苦,能陪着你,一点都不辛苦。”
陆砚辞望着他澄澈温柔、毫无怨怼的眼眸,心底又疼又软、又慌又爱。
他轻轻抬手,拂开他额前微乱的碎发,温柔至极、珍视至极。
“以后所有饭局、所有应酬、所有喧嚣场合。”
“你想来便来,不想来便不去。”
“无需陪我撑场面、无需陪我应付人情、无需勉强自己半分。”
“我所有风光、所有圆满、所有格局、所有盛世,有没有你陪,都是盛世。”
“唯独你的安稳、你的身体、你的开心、你的平安,是我唯一的毕生所求。”
苏知予静静听着,心底温柔滚烫、酸涩泛滥。
他轻轻点头,温顺乖巧:“好。”
我听你的。
我会好好休息、好好养护。
车辆平稳穿行在锦城深夜的车流之中。
陆砚辞全程牵着他的手,不曾松开,指尖温柔摩挲、细细安抚、稳稳温热。
四十分钟平稳归途,转瞬而至。
车辆缓缓停靠在苏知予小区楼下。
陆砚辞先下车,绕至副驾后侧,轻轻拉开车门,俯身温柔叮嘱:“慢点下来,别急。”
他伸手稳稳接住他的手腕,稳稳扶他下车,全程稳妥支撑、全程温柔庇护。
苏知予双脚落地,依旧微微虚软,却依旧强行稳住姿态,温柔浅笑回头看他:“我到家啦。”
“嗯。”陆砚辞凝着他清瘦温柔的眉眼,眼底盛满夜色星光与满心温柔,“上去吧。”
“洗完澡早点睡,夜里如果难受,立刻打我电话,无论几点,我都在。”
“不许自己扛、不许自己忍、不许瞒着我。”
苏知予乖乖点头,软糯应声:“知道啦,你也早点休息,少喝酒,胃不舒服记得喝点温水。”
陆砚辞心口滚烫,忍不住再次轻轻将他拥入怀中,浅浅相拥、温柔一抱。
“晚安,我的小朋友。”
“晚安,砚辞。”
苏知予转身,缓步走向单元楼,进门之前,他站在灯光下,微微回头。
远远看向夜色里立在车旁的巍峨身影。
男人一身黑衣立在晚风月色之下,身姿挺拔、目光灼灼、一瞬不瞬凝着他的方向。
苏知予唇角轻轻扬起浅淡温柔的笑意,心底盛满温柔与遗憾,轻轻转身走入门厅。
电梯上行,隔绝夜色、隔绝晚风、隔绝楼下温柔凝望的身影。
入户、开灯、落锁。
一室静谧、一室安然、一室花香依旧。
窗边那束白玫瑰依旧静静盛放、纯白无瑕、初心灼灼、温柔满目。
满屋残留的,依旧是昨夜至今、从未消散的,属于陆砚辞的温柔气息。
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撑了一整晚的身体、忍了一整晚的病痛,终于彻底卸下所有伪装。
苏知予身子微微一晃,轻轻靠在门板上,缓缓闭上双眼。
细密绵长的闷痛彻底蔓延全身,四肢百骸酸软无力,浑身虚乏脱力,呼吸浅浅滞涩。
他抬手抵在胸腹,微微弯腰,极轻、极缓地喘息。
今晚他看见了陆砚辞最极致的护短、最偏执的偏爱、最盛大的温柔、最稳妥的兜底。
可他偏偏,留不住。
良久,他缓缓直起身,擦掉眼底细碎的湿意,抬眸望向窗边盛放的白玫瑰。
他轻声呢喃,对着繁花、对着晚风、对着夜色、对着心底最深的深爱与遗憾:
“陆砚辞,我真的……好爱你。”
也真的,好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