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梦司》梨子伴酒

14、你们是同伙？ 赵爷爷挑拨

　　尹不留皱眉，怎么哪哪都有那赵老头？

　　警察劝慰:“别急，我们一定会抓到小偷，帮您把钱追回来。”

　　“不对，我的肉！那杀千刀的小偷偷钱还不够，这是拔了冰柜的插头吗？”老头声音带着哭腔，脚步声往里间过来，“肉臭了我们明天怎么卖包子啊？”

　　“别急，我们去看看。”

　　杂乱的脚步声在布帘那头停下，尹不留紧张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下一秒，门帘被拉开，头顶暗黄色的灯光亮起。

　　“竟然没跑？”

　　警察对于地板上躺着的两个人很是吃惊，抬脚踢了踢见没有反应便蹲下查看两人鼻息。

　　“死了？”

　　这两个字就仿佛晴天霹雳，震的所有人都懵了，包括尹不留和小易，那两个小偷明明刚才还在说话的，难道就这么吓死了？简直不可思议。

　　这时，之前那个苍老的声音又开始说话了:“是不是他们分赃不均起了争执，所以…可是不对啊，一共就两人，怎么会全都……”

　　他在暗示可能有同伙。

　　徐警官一听，警惕的将里间扫视了一圈，发现角落的布片下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抖动，仔细一瞧，下面赫然有四只脚。

　　他回头示意其他警察不要出声，自己拿起被扔在地上的扫把悄悄靠近，举起扫把一头轻轻挑起布片一角。

　　尹不留眼看着头顶的衣服要被掀开，自觉的将衣服从头顶一把扯下，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是我们，误会啊。”

　　见是尹不留和小易，徐警官愣了。

　　之前因为黑衣人的事，他们见过两面，那可是抓捕坏人的英雄，怎么会躲在包子店里？

　　徐警官看了眼地上的小偷，又看了眼尹不留，不禁皱眉：“难道你们是同伙？可你竟然还带着孩子一起？”

　　他看着尹不留的眼神从疑惑到轻蔑：“看来他们说的对，不能将希望放在任何人身上，因为谁都不可能一成不变。”

　　尹不留忙解释：“不是，我不是小偷，他们的死跟我无关。”

　　“那跟谁有关？”

　　一个老人从徐警官身后走出来，竟真是赵爷爷，他黑着脸:“徐警官，我可以作证，这小伙子压根就不是什么好人，我之前还看他在野外放火，要不是我及时扑灭，后果不堪设想。而且他还打击报复，霈爷门前的椅子就是他砸烂的。”

　　“你胡说。”

　　见他开口就是污蔑，尹不留有点急。

　　不等他解释，小易已经冲了上去:“不是这样的。师父他根本就没有砸椅子，也没有放火，赵爷爷你在说谎。”

　　赵爷爷却轻蔑的看他一眼：“小小年纪就被带坏了。从你妈妈刚到镇上开始就一直胡言乱语，疯疯癫癫。以前大家伙看她可怜都不计较，没想到竟然教出个满嘴谎言的儿子来，现在又伙同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臭小子到处惹事，竟然还敢杀人，还妄图藏尸。”

　　说到“藏尸”这两个字，赵爷爷特意加重了语气。

　　“放屁。”

　　如今的情况，尹不留也不管什么素不素质了，他将小易拉到自己身后，指着赵爷爷喊道:“什么杀人？什么藏尸？你哪只眼睛看到了？这么随口说说谁不会？我还说是你杀的。”

　　赵爷爷冷哼：“你不用跟我个老头子争辩，是不是你杀的，警察同志比我清楚。”

　　“呸！”尹不留朝地上吐了口口水，“我今天就要看看到底有什么证据证明是老子干的。”

　　徐警官没有说话，他转身走出里间，从靠墙的桌上拿起厚厚一叠钞票朝尹不留晃了晃：“这就是证据。我们原本以为小偷偷完钱就溜了，没想到就这么随手放在桌上。”

　　徐警官走到尹不留面前，目光炯炯有神:“钱在桌上，尸体在这里。而你们发现尸体不报警，还企图躲藏起来，如果跟你们无关又为什么藏？”

　　尹不留看着他手里的钞票有点恍惚，不是说一分钱都没找到吗？怎么会？竟然还光明正大的放在桌上？

　　“没话说了？”

　　徐警官朝身后的同事示意，上去两人拿出手铐就要抓尹不留。

　　小易急了，气愤的挡在尹不留面前，不顾一切的想要推开那两个警察:“我师父没杀人，他什么都没做，你们不可以抓他。”

　　雾溪镇向来太平，警局更是镇上最空闲的地方。

　　而小易也只在电视里看到过警察抓人的场面，他心里害怕，怕尹不留和电视里演的那样被抓进去枪毙，他挥舞着双手，阻止警察的靠近。

　　赵爷爷在一旁看了会，煽风点火道:“徐警官，这孩子再怎么也是同伙，就算年纪再小，也应该抓起来教育教育吧。”

　　听他这么说，原本还皱眉犯愁的徐警官朝手下挥了挥手。

　　又有一名警察上前，使劲一拽小易的胳膊：“你们现在是嫌疑人，乖乖跟我们走，否则有的是苦头等着你们。”

　　小易哪见过这架势，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他抬头看向尹不留，却见他朝自己眨了眨眼睛：“别怕，我们问心无愧，老天会帮我们。”

　　见他脸色如常，小易重重点了点头。既然要干大事，就肯定有很多考验，不能现在就退缩。

　　当警察带着两人从赵爷爷身旁经过时，却听赵爷爷突然冷笑了一声:“老天才不会闲得管你们的死活，自求多福吧。”

　　回到警局后，徐警官带人从深夜审到清晨，尹不留除了说不是、没有等各种否定词以外，便眯着眼睛闭目养神，小易更是一问三不知。

　　见两人不愿交代，徐警官摇头叹了口气:“你们现在不肯说，到头来只会害了自己。”

　　尹不留这才打了个哈欠，双手枕在脑后：“没事，我不怪你们。”

　　“你…”徐警官语塞，一拍桌子站起，有点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带他们去拘留室。”

　　谁知还没走出房间，就见一名年轻警察手里拎着两袋包子兴冲冲进来:“徐队，来吃早点。”

　　闻着那股熟悉的气味，尹不留急忙喊道：“别吃，那包子…”

　　话没说完就见年轻警察朝他瞪了瞪眼：“为什么不吃？这可是镇上人排队都难买到的美食。”

　　说着已经抓起一个肉包放进嘴里嚼起来，一脸的满足。

　　尹不留无奈摇头，没再说话。

　　拘留室里还关着之前抓到的保安大叔和纺织厂经理。

　　两人这会正躺在草席上睡得正香，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眯着眼睛撑起头，瞧见一高一矮进了拘留室，保安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小矮子你犯什么事了？”

　　小易知道他在喊自己，没有理他，顾自在角落坐下。

　　倒是尹不留恶作剧的走到保安大叔跟前，抬脚踢了踢他的腿:“还有心情睡呐？听说真正的黑衣人已经找到了，马上就要放你们出去。”

　　“什么？”一听这话，保安大叔瞬间清醒，猛的坐起身，“真的？”

　　他在徐警官面前口水都说干了，他们都不信，这会真正的凶手抓到，可算是还了他清白。

　　“我家老太婆还在家里哭哭啼啼等着我回家呢。”

　　保安大叔双手合十，跪在地上就要拜老天爷。

　　倒是一旁的纺织厂经理盯着尹不留一顿瞧，看清楚他是谁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想到你也会被抓进来，真是老天开眼。”

　　保安大叔听他这么说，有点懵，将尹不留上下仔细打量了一遍，那天晚上的场景浮现眼前，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你…你怎么来了？我说了不是我干的。”

　　“蠢货，你好好看看自己在哪，这小子犯事被抓进来了。”

　　经理上前狠狠踹了保安大叔一脚，他这才反应过来。

　　尹不留双手往胸前一抱，摇头晃脑：“啧啧啧，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我这是在救你们。”

　　保安大叔恨恨的起身：“谁要你救？我们好的很，要不是你，我们会在这里睡着硬邦邦的地板，吃着这些没营养的饭菜？”

　　大叔说着冷笑一声，解开衣服扣子:“小子，今天我就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虽然他只是纺织厂一名普通保安，年纪也不小，但怎么说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一想到这几天的屈辱，他心里就恨，不由分说扑上去就要给尹不留个教训。

　　尹不留却并不把保安大叔放在眼里，伸手用力一抓他的胳膊，只听“咔哒”一声，大叔的胳膊突然晃晃悠悠的垂了下来。

　　大叔疼得冷汗都下来了，看着自己的胳膊，吓得声音都变了：“我…我的手…断了？”

　　他大喊大叫，试图喊警察过来送他去医院，谁知左等右等都不见人来。

　　“经理，怎么办？我…我手断了。”

　　经理在一旁也是慌的很，他手足无措，一会拍门一会大喊，却始终没人理睬。

　　从进警局开始就板着一张脸，不苟言笑的小易看着两人模样，这才笑出声来，他深信尹不留有办法出去。

　　“师父，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小易凑到尹不留跟前。

　　尹不留看他一眼：“还能怎么做？等你妈妈来救我们。”

　　“妈妈？”

　　小易这才想起自己的妈妈，她加班回家见屋里没人，一定急得不行。

　　想到这，小易也急了：“妈妈一定担心了，怎么办？”

　　“等呗，她如果关心你一定会过来。”

　　尹不留嘴上这么说，却不自觉的抬头望向墙上的时钟，已经7点了，如果陈敏要过来早来了。他不禁皱眉，希望事情还没有那么糟。

　　“大侠，我错了，快帮帮我，大侠！”保安大叔一脑门的汗，差点跪下，“再不接上我的手就真断了。”

　　尹不留看他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幸好以前的雾溪镇够太平，要不然像这样水平的保安，晚上东西都让人搬走了也不知道。

　　他没有说话，拉过大叔的胳膊轻轻一推。

　　大叔只觉胳膊一酸，随即又一麻，疼痛瞬间消失了，他不敢相信的瞪大了双眼：“好了？”

　　说着小心翼翼的动了动胳膊，果真接上了。

　　顿时感激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谢谢大侠。”

　　尹不留大气的一挥手：“不用谢，只要记住，将来我有事找你的时候不要说不就成。”

　　“一定。”

　　大叔似乎已经忘了自己为什么会在警局，他开心的抬手擦掉额头的汗，不住的点头。一旁的经理也暗暗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