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就差捅破窗户纸 研究所内牧 ...
-
“Ok, i will。”
这句话像一块卸不掉的重物，沉沉压在MZ研究所顶层办公室的空气里，没有来源，也没有终点，就那么悬着，悄无声息渗透整栋楼宇。
实验室的呼叫铃骤然响起来，滴滴滴的声响划破室内安静。
牧砚风指尖顿了一下，心里大致已经猜到是谁。可听筒里真正传出那道熟悉的声音时，之前盘旋在脑海里的那些猜测，才不再只是模糊的念头。
“小牧啊，来我办公室一下。”
肖国庆的声音听上去依旧宽厚和善，听不出半分异样。
牧砚风后背泛起一阵细微的寒意。换作从前，他大概会暗自庆幸，自己能遇上这样体恤下属的上级。但现在诸多疑点堆在心里，这份过分温和的语调，反倒让他不敢往深处琢磨背后的用意。
他走到顶层办公室门前，抬手敲了敲。
“进。”
推开门，牧砚风站定，语气平平：“肖老。”
“诶，小牧。”肖国庆抬眼看向他，说得十分随意，“洛兰家族那边，要你的第一份实验课题还有论文。”
牧砚风脸上露出一点错愕，摊开双手，装作全然不知情的模样：“为什么啊，肖老。”
肖国庆看着他，心底掠过一丝失望。在他印象里牧砚风一向脑子转得快，什么话一点就透，可眼前这副装傻的样子，甚至比不上他刚入职那会儿。
“洛兰家族需要看到对应的凭证，才能够继续拨付资金，供给研究所的科研条件，这是情理之中的事。”肖国庆的语气带着隐隐的施压，表面依旧维持着和善，“再说小牧，没有人可以无限期等下去。对方是出资合作方，有些要求，你该多配合包容。尽快交上来。”
话说得太过直白，目的性摆得太明。肖国庆自己也察觉到，立刻把语气放缓下来，做足让步的姿态：“也不用太赶，稍微延后一点也行，尽量快就好。”
牧砚风垂着眼，只简单应了一声：“嗯，我知道了。”
这是他进入MZ研究所整整十年，头一次面对肖国庆这个层级的人物，没有用上敬称，也没有带上“您”，只剩一层淡淡的疏离。看不见的隔阂，已经实实在在横在了两人之间。
离开顶层，牧砚风途经博士生教室，下意识朝教室内扫了一眼。没有看见闵夏。
往常就算闵夏熬大夜，这个时间点也一定会出现在这里。
牧砚风眉头微微蹙起，拦下一名刚下课往外走的学生。
“同学，知道闵老师在哪里吗？”
学生一开始还有几分戒备，认出是牧砚风之后才放松下来：“牧老师，闵老师说身体不舒服，今天请假了。”
“好，谢谢。”
牧砚风正要继续往前走，身后传来学生怯生生的声音：“牧老师，能不能晚点帮我讲一道题？”
牧砚风心里还挂记着闵夏的情况，还是浅浅笑了笑：“下午一定，我会帮你看，好吗？”
——
另一边，闵夏的公寓密闭而闷热。
偏偏就在调休结束，他就撞上了Omega的｜发｜情｜期。
闵夏整个人埋在被褥中间，脸颊烧得通红，浑身提不起半点力气。属于他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散出来，浓稠而紊乱，填满整套屋子。
他把身体弓起来，缩成一团，只有这个姿势，才能稍稍缓解四肢漫上来的酸软钝痛。后背的衣服被冷汗浸透，冷冰冰贴在皮肤上，双腿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平日里闵夏性子冲，一点就炸，浑身都是棱角。到了这种生理状态下，所有锋芒全部褪得一干二净。他半睡半醒，眼尾泛红，眼底蒙着一层水汽，看上去脆弱得不堪一击。
特殊时期的时候，闵夏习惯把手机调至静音。牧砚风打过来的几通电话，屏幕明明亮起，却没有任何声响，全部被搁置在一旁。
段明秋说是路过这里。
他对外永远维持着得体理智的外壳，唯独面对闵夏，自己都分辨不清内心到底是什么。分不清究竟是Alpha本能的占有欲，相处久了滋生出的执念，还是一份不自知的动心。
刚靠近楼道门口，一股混乱的信息素撞进鼻腔。是闵夏，他一闻就能分辨出来。
段明秋脚步当即停住。那股漫开的Omega气息带着躁动与脆弱，不断冲击着Alpha与生俱来的克制。他本就算不上什么恪守道义的好人，温和得体很多时候只是对外表演出来的面具。
“闵夏。”
他抬手叩门，声音绷得很紧。
屋内没有回应。
“闵夏，开门。”
依旧一片死寂。
段明秋脸色沉了下去，没再继续耗在门外。目光扫过门口的地垫，他弯腰直接将垫子掀开，心里不过抱着一丝渺茫的念头。没想到那枚银色的家门钥匙，真就躺在地砖上，当然这非常不安全，大家不要模仿。
钥匙转动，房门被打开。
扑面而来的信息素瞬间冲垮他大半的理智。房间光线昏暗，闵夏蜷缩在床上，浑身滚烫，意识已经涣散，往日所有骄傲都被生理本能碾压殆尽。
听见开门的动静，闵夏费力掀开眼皮，视线一片模糊，连坐起身都做不到。燥热和空虚一层层裹住他，本能的渴求压倒仅剩的理智。他望着逆光站在门口的段明秋，声音破碎，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往日的尖利荡然无存。
“段明秋……你标记我。”
就这么一句话，彻底击碎段明秋残存的最后一点自持。
他完全可以转身离开，可以守住边界，可以继续和自己的内心拉扯分辨。但面对此刻全然示弱、只能依靠他的闵夏，Alpha心底的占有欲、混杂的心疼与私心，全部翻涌上来。
段明秋快步走到床边，伸手稳稳揽住闵夏发软的腰，把人扶进自己怀里。紧接着低下头，牙齿精准落在闵夏发烫震颤的后颈腺体上，完成一次临时标记。
清冽强势的Alpha信息素顺着腺体侵入，层层包裹住闵夏混乱的气息，一点点抚平他身体里翻涌的躁动。闵夏紧绷发抖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煎熬的热度缓缓退去，整个人无力地靠在他怀中，呼吸逐渐趋于平稳。
标记结束之后，段明秋眼底情绪错综复杂，占有欲、心疼、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搅在一起。他压下Alpha本能里侵略性的那部分，余下的只有耐心。
他拿过纸巾擦干净闵夏额角不断冒出的冷汗，把被汗水濡湿的领口简单整理好，调低房间空调温度，倒来温水，小心喂到闵夏唇边，再伸手把被子边角仔细掖严实。做完这些，他就在床边椅子上坐下，守着陷入昏睡的人。
两种信息素在狭小的房间里交缠缠绕。
两个人之间，至今没有告白，没有挑明心意。这场标记始于生理驱使，又裹着段明秋藏了许久的私心，发生在没有旁人知晓的密闭公寓里。
段明秋安静望着被褥里蜷缩的人。到这一刻他才确认，自己长久以来理不清的种种心绪，从来不是一时兴起的新鲜感。那份在意，早就扎根在了心底。
他不知道自己的情感是什么，总觉得今天的标记纯属Alpha和Omega的生理本能，可一个人能次次牵动你的情绪，不是没有道理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就差捅破窗户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