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开心消消乐】 队友问我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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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安莱这次的眼神看着太过恐怖，江执意一时之间没有回答，指尖不断揉着袖子。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声说出几个字。
“我猜……是……大。”
安莱脸上终于浮现出放松的笑，无论这次江执意猜的是什么，都不可能赢。
骰子已经碎了，游戏只能判平，双方记忆归还。
想到这，它抬手缓缓揭开骰盅。但下一秒，瞳孔却骤然放大，它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再也没有说出口。
骰盅里，本该碎成粉末的三枚骰子，竟然奇迹般地重新聚成了三个规整的立方体，点数清晰，而顶端的数字分别是1、2、3。
总和六，小。
安莱身侧的水晶球再次亮了。连续五次直接抽空了它所有的记忆，它失神地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眼睛空洞地盯着桌面，嘴角还维持着那个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微笑。
牛天才大着胆子凑了过去，低头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怎么可能……”先打破平静的是编号13，它盯着那三枚骰子，声音都在抖。
“就算是有念力之类的能力，也不可能操控这么多碎末……而且明明应该碎成粉末了，怎么还能重新聚起来？”
江执意没有回答它的疑问。准确说，他现在根本没有回答的力气。
他低垂着眼，长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眼尾还泛着未褪的薄红。搭在桌缘的指尖细微地颤抖着，显然还没彻底回过神来。
许久，他双臂撑在桌面上，轻轻揉着酸痛的太阳穴。记忆一下子被塞回来的感觉实在说不上好受，脑子里像被什么东西搅了一圈，嗡嗡作响。
不过疼归疼，他现在终于把所有事都记起来了。刚才傻傻的样子有些丢人，不过应该没什么观众会看他这个新人。
显然，这点他猜错了。
［队友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
［不是，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
［我今天一直在被打脸的路上，从未停歇］
［第一次看C级本看到热血沸腾］
［我错了，我道歉，我不该笑他，我才是傻子］
［我现在就想知道，13号到底有没有帮他］
［帮个屁，你看13号那表情，比我们还懵逼啊］
［所以他从头到尾都是靠自己赢的？甚至在几乎被赌成傻子的情况下？］
［不管怎么说，这人太恐怖了，我以后看见他绝对绕道走］
江执意放下揉太阳穴的手，抬起眼，正好对上安莱空洞的目光。他笑了一下：“看来我运气不错。”
刚才那场对峙，对江执意这个系统评定战五渣的人来说消耗太大了。他现在腿其实都有点发软，于是继续坐着，毫不客气地指挥起牛天才。
“我记得boss把碎片放帽子里了，你帮我拿一下。”
牛天才这才从恍惚中清醒过来：“哦哦，好的老大。”
他先是小心翼翼戳了戳安莱，确认对方一动不动，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才壮着胆子去拿那顶小丑帽子。但一拿起来他就后悔了。
因为距离不远，江执意也清晰地看见了帽子底下的光景。
他总算知道这个boss为什么要打扮成小丑了。
夸张的妆容和巨大的帽子，可以大幅度遮盖它身上非人的痕迹。而在帽子底下，是一颗头发稀疏的头，血肉模糊，皮肉层层缝合，像是从不同地方拼凑起来的。
牛天才强忍着恐惧和恶心，飞快地从里面取出照片，然后急匆匆把帽子盖了回去。
他把照片递给江执意，江执意一想到这些东西之前待的位置，顿时没了碰的心思，摇头说：“你帮我拿着就好。”
牛天才显然没想这么多，只是没想到江执意居然这么放心他，莫名有些感动。收起照片之前，他特意看了一眼。
短短两三个小时，boss已经搜集了五张照片。其中江执意最惨，足足两张，剩下的分别是一个白发老头、他刚认的好兄弟林夏的妹妹，以及他自己。
看到自己的照片时，牛天才感觉心脏差点停了，幸好跟着江执意了，要不然他估计死定了。
“老大，这样我们照片好像都齐了，”他问，“我们什么时候走？”
江执意看了一眼天赋面板：“先别急，没了boss威胁，这个游戏就没什么难度了。”
【当前借用天赋：主角光环】
【距离下次借用还剩［00］：［03］】
居然还剩三分钟，差一点……要是天赋效果没了，那可就糟了。
江执意刚松了口气，脚边就传来一道弱弱的声音。
“那个……我第一局让你赢了，我们的合作还算数吗？”编号13小心翼翼地开口，眼睛几乎黏在储存着安莱记忆的水晶球上。
“差点把你忘了。”
江执意单手撑着下巴，俯视着它，“我真的很好奇，它是怎么知道牛天才的天赋是偷窃一类的。真奇怪，明明从我们见面开始，胸针就一直在我身上。”
编号13结巴起来：“这个……我……可能是它猜的……”
江执意嗤笑一声，故作悲伤：“知道你直接站在它那边的时候，我真的很伤心啊……不过那东西对我来说确实没什么用。如果你有什么能让我开心的东西，说不定我心情好，就把安莱的记忆给你了呢。”
比如那个能吸收记忆的水晶球看着就很有意思，可惜系统扫描不了，不属于道具类别，也不知道能不能带出去……
编号13本来都觉得没希望了，当面站到了对面还被发现，它不应该这么胆怯的，甚至可能因为选择错误彻底失去发现真相的机会。
可听到江执意这番话，它突然又看到了希望。
“有！有！”它急切地说，“安莱大……它身上，有神明的宝藏！你们玩家不是都很想得到那个吗！”
江执意面上表情不变，内心却翻江倒海。
神明的宝藏是什么他不清楚，但“神明”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他绝对清楚。
他强忍住内心的激动，语气平静：“哦？真的假的。神明的宝藏会出现在一个C级副本里？”
编号13一听有戏，连忙解释：“虽然宝藏基本存在于高级本，但也会出现在祂觉得有趣的副本里。安莱它明明是个缝合怪，却迷恋于装扮成一个优雅有礼的人类，才幸运地得到了注视……”
江执意看着编号13，内心已经准备答应了，但还是装模作样感叹道：
“其实经过刚才的事，我实在不太信任你……这样吧，你把那个所谓的宝藏拿过来，让我看看。”
编号13一下犯了难：“我……我做不到。”
“为什么？”
“东西被安莱大人藏在身体里了。”编号13的声音越来越小，“作为boss，它的防御力很强，我根本拿不到。”
江执意闭上眼，沉默了片刻。再睁眼时，毫不犹豫看向牛天才。
“天才，发动天赋，把东西偷出来。”
牛天才正沉浸在自己照片凑齐的喜悦里，听到这句话愣了好几秒。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天赋面板，犹犹豫豫地开口：“老大，我天赋还有三个小时左右的冷却……”
江执意看着他，自信一笑：“不用管冷却时间，既然我让你去偷，就代表你能做到。”
就在刚才，他的天赋刷新了。
【借用到玩家牛天才的天赋“假面盗贼”了！】
【天赋名称：假面盗贼】
【天赋评级：B】
【天赋简介：十米范围内，偷窃目标警惕程度每上升1%，偷窃成功率下降1%。每偷窃两次，无论成败，冷却五小时。】
【系统点评：就算是盗贼也要时刻注意优雅。请时刻伪装成无害的模样，不要让人怀疑你是一位盗贼。】
【距离下次借用还剩［02］：［00］】
虽然在这种地方，是个人都有警惕性，不过在江执意看来，这个天赋可开发性很大，就是牛天才貌似伪装得不太成功。
［来了来了，经典场面来了，快来个嘲讽的］
［按理来说，我应该嘲讽，但他每次这么嚣张的时候都赢了，我现在不敢说话］
［他不会又要成功了吧？］
［我还是坚持之前的看法，天赋冷却时间可是梦游系统定的，他再厉害还能大过系统？果然是赢了后人飘了］
牛天才犹豫着，努力回想之前发动天赋时的感觉，但全程都没有收到天赋发动的提示音。他当然看不见这些提示，因为发动天赋的人是江执意。
【偷窃对象警惕值：0%】
【偷窃成功率：100%】
【剩余偷窃次数：1】
正当他觉得果然不行时，桌面上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个东西，是一顶熟悉的小丑帽子。
这个偷窃的随机性好像有点高，怪不得评级只有B……江执意看着那顶帽子，沉默了一会儿，这玩意不用天赋也能拿过来吧？
“继续。”他开口。
牛天才还沉浸在天赋发动成功的震惊中，听江执意这么一说，再次尝试发动。
【偷窃对象警惕值：0%】
【偷窃成功率：100%】
【剩余偷窃次数：0】
这次成功了。
万幸，boss身上被定义为物品的东西并不多，要是这次把对方衣服偷来，江执意真的会绝望的。
桌面上静静躺着一张纯白色的卡牌，他看见后，极为自然地拿到手里端详了片刻。
【道具名称：神明的宝藏】
【道具评级：S】
【道具作用：开启后获得随机一样S级道具】
【系统点评：这是神明留下的宝藏，得到宝藏的玩家有概率会吸引到神明的注视。啊！伟岸的神！如此的荣光！以及……小小的玩家，你应该为此而庆幸。】
看样子这次编号13没有说谎。江执意这次也不管它脏不脏了，直接放进口袋。
牛天才对此没有任何异议，毕竟不出意外，他刚才重新发动天赋的机会估计都是江执意给的，这玩意本来就该属于江执意。
这么简单就获得了一个看起来很珍贵的道具，连带着江执意的心情都好了不少。迎着编号13热切的眼神，他决定大人不记小人过。
“水晶球里的记忆，我不要了。”
［卧槽，我他妈这辈子再也不瞧不起新人了］
［这真是新人吗？我一个老玩家跟傻子一样在这儿看着，啥都没看明白］
［不是，他到底怎么做到的？谁能给我解释一下啊？！！］
［不过那个神明的宝藏是什么东西？没听过啊？］
［可能是我们实力太低，不够格？］
［别说了，我要开始嫉妒了］
［如果江执意真是新人，出了副本各大公会不得抢疯了］
［开盘了开盘了，赌他会进哪个公会，我押黎明协会］
［赌个毛线，我他妈从开局赌到现在一次都没赢过，被这个新人隔空当猴耍］
［前面的你别说了，我也一样，现在脸都是肿的］
……
略微缓了一会儿，江执意撑着桌子起身，示意牛天才可以走了，牛天才激动地跟在后面。但江执意才走两步，就忽然停下，转身看向还像木头一样呆愣在原地的安莱。
他想了想，把那枚一开始用来威胁它的胸针轻轻放在了桌上。
胸针在光线下泛着细碎的光。仔细一看，它的外形竟和安莱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安莱先前的表情太狰狞，以至于江执意一直都没有发现。
虽然不知道作为boss的安莱还有没有机会恢复，但既然它这么在乎这个东西，留下给它也不是不行。
主要还是这胸针对他来说已经没什么用处，但凡是个有用的道具，他肯定不要脸地带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开心消消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