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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有事? 秋风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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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习习,秋夜的晚风带着一丝凉意,穿过自修课间空荡的教室走廊,卷起栏杆边薄薄的灰尘。廊顶的白炽灯散出昏白的光,将两道影子长长地铺在冰凉的地砖上。
沈清洛站在走廊上,后背轻轻抵着冰冷的墙面,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走廊边的围杆,面上没什么多余神情,语调平平淡淡:“有事?”
站在她对面的是一个齐刘海的萌妹子,陈若仪,她微微昂起下巴,眉头紧锁,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浑身都绷着一股紧绷的气势。“下次,别离他太近。不然,我还会干的。”
她似乎以为这样就可以这番吓住沈清洛,可沈清洛只是抬眼,琥珀色的眼眸安安静静定定看着她,神色没有半分慌乱。“他是谁?”
“慕殊衍,你不会不知道吧?”陈若仪的语气多了几分不耐烦。
“……不知道。”沈清洛轻声回答。
只有她自己清楚,关于那个人的记忆清晰地刻在脑海里,只是她打心底不愿意再去回想。
慕殊衍,一个身形清瘦,眉眼生得温润柔和,平日里说话语调永远平和沉静,情绪几乎不会外露失控。他待人礼貌周到,细心留意、牢牢记住身边人的喜好与细碎习惯。在一众张扬骄纵的纨绔少爷之中,他是难得的一股清流,圈子里几乎所有人都对他抱有好感。
沈清洛缓缓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垂落,掩去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声音轻得像晚风:“你最好别离他太近。”
陈若仪听完这句话,当即咬牙,腮帮子微微绷紧,语气里掺上几分气急败坏:“你才最好离他远点。”
沈清洛闻言,不由抬眸望向她,她也见过?不对劲啊,慕殊衍暴露了?沈清洛“哦”了声,陈若仪人还怪好的。
陈若仪看向沈清洛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散漫模样,彻底被激怒,往前逼近一步,压低声音,气息都带着戾气:“你凭什么离他近?说实话,你还记得前几个月的运动会吧?是我干的。”那些画面瞬间撞进沈清洛脑海,她当然记得,怎么可能轻易忘掉。
上周运动会,因为教室离操场有一段不短的距离,所以班上安排空闲的同学搬运桌椅到操场,当然得选个避阳的地方。运动会正式开场之后,她没有比赛项目也不用做后勤,得了难得的清闲,便独自坐在看台偏僻的位置,捧着一本《哈利·波特》安静翻看,一直没回去,坐在那里看。
看台四周人声鼎沸,到处都是喧闹的呐喊与说笑。就在这时,班上一个叫温倾的女生说走到她跟前,段寒吐了口饮料,在她书包上。温倾说完,扭头便直接走开。
一股屈辱感瞬间漫上沈清洛心头,第一反应便是去找老师告发。可念头转瞬就被她压下。
这本就是一盘死局。她不告老师,就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窝囊气。告的话,段寒做了,又如何?温倾报信,本质上只是善良,如今告诉老师,哪头势强当然倒哪头。如果帮了,段寒并不承认呢?或者段寒压根没做,他们反咬他一口呢?
那里没有监控,更何况书包本就是黑色,估计污渍早就风干了,不会留下半点可供佐证的痕迹。万般委屈堵在胸口,她只能把所有难堪与愤懑,全部默默压在了心底。
而且就算一切顺遂,段寒顶多假意低头道歉,随口推脱是自己不小心才吐到书包上,顺便找个搪塞的借口,所以举报他,有什么用?
不顺利的话,讨回公道不仅没有,还会被说成故意诽谤编排别人。
前者吃亏。后者也吃亏,不过是哪个更吃亏。算了,她向来是不蒸馒头,也不争一口气。
她不知道如何形容当时的心情,似乎是呆愣地僵在原地,胸口堵着一团沉甸甸的闷气,指尖攥得发白,她在原地静静愣坐片刻,才勉强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面上重新恢复成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可翻动书页时,指尖抑制不住地停滞很久。秋日的阳光洋洋洒洒落下来,铺在她单薄的肩头,明明日光炽烈,裹挟着午后闷热的温度,她的脊背却泛起一阵阵彻骨的寒凉,阵阵微凉的穿堂风扫过,吹得她后颈一阵阵发僵,而非凉or(或者)热。
看完后,她回到大本营还给宋卿愿,看见旁边段寒依旧一副无所谓态度,目光都没分过来半分。
所以如果他真的做了,她没看见,他也不应该道歉?
沈清洛不愿停留在方才的位置,胸腔闷得发慌,连呼吸都觉得滞涩难受。她起身,缓步走到运动场比赛跑步的围观地带坐下。这里人群喧闹,大多数人都看向运动员,鲜少有人会将目光投向此处,正好容得下她独处。
抬眼望向前方,整片操场人声喧腾,嘈杂的呐喊声、起哄声层层叠叠漫过来,广播里流淌着若有若无的背景音乐。
红色塑胶跑道之上,运动员们奋力向前奔跑,秋日暖融融的日光铺洒在赛场,清风掠过,掀起他们运动服的下摆,额前的发丝被风扬起。少年们热烈肆意,鲜活的生命力肆意迸发。跑道边围满围观的同学,人声鼎沸,喧嚣滚烫,周遭的一切热闹鲜活,可这份喧嚣,偏偏和角落的她格格不入。
男生组的赛事落下帷幕,很快便轮到女生组上场比拼。
比赛间隙的空档,沈清洛看见了自己的弟弟沈清溪。少年立在不远处,一双漆黑瑞凤眼,眼尾微微上扬,瞳仁里映着阳光洒落的点点碎光。白皙光洁的皮肤,刚刚结束运动,脸颊浮上一层淡淡的薄红。一身浅蓝的运动服,颜色澄澈,如同秋日晴朗的天空,干净清爽。
“姐。”
沈清洛抬眸望过去,二人之间拉开一小段距离。少年看向她,开口:“能给我送瓶水吗?”
沈清洛垂眸,瞥见怀里揣着那一瓶尚未开封的矿泉水,方才精神恍惚之间随手拿过来的。她没有多说半句多余的话,手臂伸出,安静地将矿泉水递了过去。
旁边围拢着不少观望的学姐学妹,目光落在沈清溪身上,眼底满是期待,此刻见他只简单接过沈清洛的水,纷纷露出失望的神色。沈清洛却没有多做停留,递完水便转身径直离开。
但是离开时还是有点小问题,因为人潮汹涌。对对对,风云人物了不起,这么多人捧场。
她心里那股郁结已经平复大半,莫名有点开心,只是心绪依旧残留一丝淡淡的滞涩。
纷乱的思绪拉扯着她,沈清洛神色依旧淡漠。事情终究已经尘埃落定,就算清楚幕后是陈若仪在指使,没有证据,又能够改变什么?
晚风拂过她的鬓角,几缕碎发贴在脸颊。沈清洛平淡道:“就这点儿事,”她想了下,觉得有点儿挑衅,补充道,“我会离慕殊衍远一点。”因为,她算看清了,陈若仪好像,确实只是追求者之一。
这时,慕殊衍走出来,抱着厚厚的习题册从座位站起身,书页边角被指尖捏出浅浅褶皱,看样子是打算去找老师请教题目。陈若仪见状立刻快步迎上前,乌黑的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慕同学,你是有题目要去问吗?”
得到点头后,又问:“问哪道题?”陈若仪见慕殊衍抬手指向卷子上的一道大题,眼尾轻轻扫过,语气自然:“正好,我也要问这道题,我们一起过去?”
慕殊衍没有多想,轻轻点了点头,同她并肩往外走,神色之间看不出半分不耐。沈清洛立在不远处,眼睫垂下,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没有上前,她不想干涉因果,转身独自走回教室。
很快,晚自习终于宣告结束。走廊的荧光灯发出清冷的白光,照亮来来往往收拾东西的学生。沈清洛弯腰拿起桌角那本《故事》——罗伯特·麦基的书,纸页被灯光映得泛白。编剧是她的梦想,成为研究生、明星、医生什么的,这些理想此刻想来,依旧遥远得像隔着一层薄雾。她将书本抱在怀里,随着人流走出教室,准备回家。
楼梯间的灯光昏黄柔和,楼梯扶手泛着冷凉的金属光泽。下楼的时候,一道清瘦的身影映入眼帘,是沈清溪。少年身形挺拔单薄,和运动会那日所见别无二致,倒不是衣服上的相同,而是周身热烈阳光的气质。廊灯落在他白皙的侧脸上,暖黄光晕与少年清冷的眉眼交织相融,冷暖碰撞,却一点也不显得违和,长长的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
“姐。”沈清溪察觉到她的目光,因为下一瞬,沈清溪已经快步走到她面前,漆黑的瑞凤眼定定望着她,语气带着几分关切:“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沈清洛轻轻摇了摇头,夜色衬得她眉眼愈发清淡,表示“没有。”她对上沈清溪探究的目光,目光避开些许,轻声解释,“只是夜里天有点凉,时间过得太快,心里有些恍惚。”她总不能说真有什么吧,反正沈清溪又不会读心。
沈清溪没有立刻移开视线,就那样安静地定定看了她几秒。沈清洛被他看得心底发紧,莫名生出一种心事被看穿的局促感。良久,沈清溪才淡淡“哦”了一声:“姐,你今天坐车回去吗?”
“也行。”反正明天就是星期五,转眼就到周末了,而且确实,也很久没有和沈清溪一同坐车回家。
黑色的车子稳稳停靠在校门口,街边路灯绵延向远方,将地面铺出一片暖橙。沈清洛弯腰坐进后座,沈清溪紧跟着在她身侧落座。车窗半降,晚风吹拂进来,裹挟着夜晚微凉的气息。沈清洛侧脸望向窗外,沉沉夜幕之下,路边景物朦朦胧胧,勉强能分辨沿途树木与建筑的轮廓。她拧开手边矿泉水的瓶盖,仰头小口喝了几口。
路途有些遥远,再加上中午没有好好休息,淡淡的困倦感缓缓漫上来。困意席卷而来,沈清洛靠在座椅上,闭上双眼,几乎没有做梦,就那样沉沉陷入浅眠。
直到车子抵达家门口,沈清溪伸手轻轻将她叫醒。沈清洛缓缓睁开眼,脑子还有片刻的昏沉混沌,随手拿起身侧那瓶只剩下一半的矿泉水。车子驶离之后,她才后知后觉察觉到不对劲,她记得自己并没有喝掉这么多水,怕是方才迷糊间拿错瓶子了吧…
她转身,把手里的水递向沈清溪:“拿会儿。”
说完,她便转身走进屋内洗澡。温热的水流洗去一身疲惫,洗完之后,沈清洛换上宽松柔软的睡衣,靠在桌边翻看书籍。翻了几页,才猛然想起自己原本的那瓶水。她抬步走到沈清溪的房门外,指尖叩响门板,抬眼看向开门的少年。
“你还要?”
沈清洛心底暗自腹诽:“废话,要是她不要,还找她干什么?”
沈清溪看向他逐渐不耐的姐,漫过低头挽了挽手指,很久之后。屋内灯光柔和,暖黄的光晕落在沈清洛白皙干净的面庞上,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睑投下浅浅的阴影。
沈清溪看向他逐渐不耐烦的姐姐:“我…我喝完了。”说完,沈清溪还低头搅了搅手指,很无措。
沈清洛竟然莫名有点怀疑自己恶毒:“没事,喝完就喝完。”话音刚落,沈清洛心底毫无预兆地冒出一个荒唐念头:他,沈清溪不会是嘴对嘴喝的吧?若是这样,那算不算间接接吻…她碰到瓶口了的…
她连忙在心底拼命否定这个猜想。不可能,沈清溪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可念头一旦萌生,怀疑才自己随口说出那句“没事”的,此刻回想起来,沈清洛心中泛起几分悔意,方才自己为什么要轻易说出那句话。
一番翻来覆去的思想斗争在心底拉扯过后,她敛去眼底纷乱的情绪,轻声道:“晚安。”说完便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沈清溪立在原地,目光沉沉落在她离去的背影,单薄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漆黑的眼眸深处,蒙上一层晦暗不明的暗色。
夜色沉沉,万籁俱寂。已是夜半时分,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细碎银白的光,散落在床褥之上。沈清洛睡得并不安稳,耳畔时不时泛起一阵细微发痒的错觉,脸颊也萦绕着一片冰凉的触感。她费力地掀开沉重眼皮,可眼前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许是白日积压太多心绪,感官变得格外敏感。她侧过身摸过枕边的手机,屏幕微光刺得眼睛微微发酸,时间显示十二点五十分,距离天亮尚且很早。她只能合上眼眸强迫自己继续入眠,往后的夜里,那种发痒、冰凉的异样感,倒是再也没有出现。
天色缓缓泛出鱼肚白,朦胧晨光穿透窗户照进房间。沈清洛从床上坐起身,伸手将乌黑的长发束成低马尾,原因无他,高马尾有点费时间,而且勒的头发有点疼,几缕细碎发丝垂落在鬓角。冷水扑在脸颊,冰凉的触感驱散残留的睡意,整个人才总算彻底清醒过来。
清晨的客厅安安静静,空气中弥漫着早餐淡淡的香气。沈清洛走下楼,环顾一圈,却没有看见沈清溪的身影。这有些反常,依照往日的习惯,他向来起得极早,往往自己刚下楼,他就已经吃完早餐静静等候。
吃到一半,楼梯处传来脚步声,沈清溪缓步走下楼。他本就肤色冷白,眼下一圈淡淡的乌青格外显眼,重重叠叠,无论如何都遮掩不住。沈清洛心里暗自疑惑,是熬夜耗损了精神,还是通宵打游戏熬到了深夜?
她咬下一口金黄的煎蛋,舌尖尝到淡淡的咸香,思索片刻,最终还是决定不去追问。
用完早餐,沈清洛本以为还要稍作等候,可不过短短一分钟,沈清溪便也结束用餐,速度快得让她忍不住暗自怀疑,难道是自己吃得太过拖沓?
沈清洛拿起一瓶盒装牛奶,指尖捏着纸盒,一边小口喝着,一边迈步坐进车内。
车厢密闭,空气凝滞,车内的气氛压抑得仿佛跌到零下八度。
往日的路途,沈清溪总能寻到细碎的话题,打破路途的沉闷。而此刻沈清溪垂着脑袋,乌黑的额发垂落,遮住大半眉眼,周身笼罩一层淡淡的疏离,不知在心底思索着什么,一路沉默无言。而沈清洛是一个冷言少语,甚至有些哑巴的人。
密闭的车厢之内,车窗外面是沿路飞速倒退的街景,灰蒙蒙的晨间天光透进车窗。司机从后视镜悄悄瞥见后座二人僵持的模样,心底不由得泛起几分忐忑。这姐弟俩,该不会是吵架了?往日一路上还会闲谈说笑,怎么过了一夜,两个人就集体缄默,谁都不肯开口说话。司机心里暗自揣测,又不敢多嘴打探,只得安安静静握着方向盘,车厢里只剩下轮胎碾过路面的低沉声响。
一路无言,车子缓缓滑行,终于抵达学校门口。
沈清洛直接推开车门迈步下车,司机心底有一种完了的感觉。往常大多是沈清溪先下车,他拉开另一侧车门,让沈清洛走下来。这氛围,活脱脱一副刚刚吵完架的架势。
事实上,沈清溪不过是遗精了。昨夜他辗转折腾了一番,做了一夜春梦,所以眼底淡淡的乌青依旧盘踞,造就了他此刻精神不振的模样。至于梦里究竟浮现过什么画面,暂且不提。
方才在车上,他分明看见沈清洛,以及站在她身后的那道身影,心底漫开一丝复杂的情绪。可沈清洛仿佛浑然不觉,目光直直望向前方,完全没有望向他这边。
“喂,沈清洛。”陈若仪看见沈清洛以及他后面的帅哥,她莫名感觉有点熟悉那个帅哥。但是沈清洛仿佛没听见,也没看见她。
陈若仪怀疑她还在计较昨天的事,可沈清洛明明已经说过这件事不再计较。
陈若仪快步跑到沈清洛身前,却看见女孩耳朵上戴了耳机。???难怪听不见。沈清洛摘下耳机,她只是听不见,并不是看不见。
虽然真相已然摆在眼前,陈若仪还是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服:“至于吗?我昨天不就说了真相吗,你自己说不计较,不计较的,你戴着耳机装聋作哑?”
沈清洛眉梢微蹙,满心疑惑。耳机还有错,她什么时候说过不计较?
不过,又是一个说她“至于吗”的人。但这一回,她不会再轻飘飘回一句“至于啊”。但她这次不会再傻乎乎的说:“至于啊。”她只是面无表情,语调淡淡的吐出一声:“哦。”
然后,陈若仪伸手,毫无顾忌就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蛮横,强行要将人拦下。
沈清洛正要用力甩开,一只骨节分明、肤色冷白的手,抢先一步掰开了陈若仪攥着人的手指。沈清溪立在一旁,眉眼覆着一层浅淡冷意:“你还有事?”
沈清洛:怎么还抢他台词?
陈若仪被突然打断,心头涌上火气:“怎么,还要护着她?”
陈若仪撇了撇嘴,一声不屑的“切”。沈清洛本打算就这么将陈若仪放过,这是她一直以来的原则:对她说“至于吗?”的人和的多管闲事的人,要么她滚,要么他们滚,要么他们(她+他们)一起全滚。
沈清溪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牵制,并不是粗暴的拉扯。漆黑的眼眸沉沉看向陈若仪:“你凭什么为难她?”
“她是谁啊?”陈若仪自知理亏,面上却依旧不肯服软,硬着头皮顶嘴。
“她是我姐。”
沈清洛在沈清溪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立刻甩开,因为拉住力道很轻,所以很容易甩开,快步离开,因为沈清溪肯定会拉着她一起理论
风卷着校园道旁的落叶,簌簌地向前翻滚。沈清洛心里并不打算过多纠结方才的争执,在她眼里,这不过是一桩芝麻大小的琐事,不值得耗费自己多余的心神。
她抬眼望向前方,不远处两个人还站在原地僵持对峙。沈清洛本就不擅长争吵,也没有上前掺和的念头,便收回目光,独自顺着校道往前走。
大约走到一半路程,身后传来脚步声,沈清溪快步追了上来。少年身形挺拔,额前碎发被晨风吹得微微散乱。
“姐,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说什么?”沈清洛脚步没有停下,侧过头淡淡反问。
“运动会。”
沈清洛看向旁边耷拉着脑袋的人。180Cm的个子,就算是低头了,身形依旧比沈清洛高出一截。沈清客回了句:“你在比赛。”而且没证据。
“可是,姐,你这是消极性方针,没用的。”
沈清洛脸上没有浮现恼怒,也不见冰冷的戾气,只是静静地望着他,琥珀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她语气平缓地开口:“所以你是说,我采取积极性方针,有用?”问段寒有没有吐,温倾是不是真的看见了,太麻烦了,而且还不一定正确回答。
很好,沈清溪是很想吵架,冷战了。
沈清溪被这番话说得微微一怔,嘴唇动了动:“可是……”
别可是了,别多管闲事了。
“没用的。”沈清洛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小片浅影,明明是少女清丽的样子,可沈清洛眼底忧郁怎么都藏不住,“我试过了。”这句话音量不高,几乎轻得快要消散在风里,“所以,滚。”
“滚”字倒是格外清晰。
她说过了,对她说“至于吗”的人和多管闲事的人,要不,她滚,要不,他们滚,要不,他们一起滚。
“你还不走?”沈清洛算是忍住坏脾气了,至少没说“滚”。
沈清溪的手指微微发颤,薄唇反复张合,仿佛还想要继续辩解什么。
“那我滚。”沈清洛说完,不再多言,径直转身离开。
……
沈清溪站在原地,只能遥遥望着她渐渐远去的单薄背影。
挺拔是挺拔,只是莫名带着忧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