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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魂导仪现世 又过两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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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两日,天光正好。
拍卖的场子设在永华镇心东南,回字形的一座大院,青砖高墙,四面临街。正中是拍卖台,四周一圈一圈,皆是席位。进门先登记,再凭号入座,规矩极严。
女孩仍在客栈昏睡。两人出门前,在房里结了道阵法,才算放心。
他们踩着点来,坐了没多久,台下便陆陆续续坐满了人。原说午时开场,一直拖过了时辰,台上才响起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声。
"诸位稍安。"
喧声渐歇。
"每件拍品,由我介绍;介绍完,自由竞拍。我叫价三次,价高者得。"
头一件,是丘氏新制的修行圣露,门主亲研,晨起一滴,兑温水饮下,可排浊气、通经脉。起价两千金。
容彦忍不住低声吐槽:"这才头一件,就拿这等东西出来,还口口声声'区区小物'。真不知是假谦虚,还是真虚伪。"
易修墨:"假谦虚,真虚伪,不是一个意思吗?"
容彦:"……"
价钱一路被抬上去,最终九千五金成交。其后几件,一柄仙剑,一只灵兽,一本食谱。前两样容彦都兴趣缺缺,唯独那本食谱——传闻囊括南北、图说详尽——他眼睛一下就直了。如今易修墨的嘴越来越刁,又越来越不给他这个十六哥哥留面子,他急需要一样东西,把那段摇摇欲坠的权威重新焊回去。
于是他果断举了牌。所幸无人与他争,价钱出乎意料地便宜。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第五件拍品被缓缓推上台时,容彦与易修墨,同时屏住了呼吸。
因为就在这时,容彦怀里的"应声",亮了。
一点极淡的蓝光,只闪了一瞬,便熄了下去。
可两个人都看清了。台上那件东西上头,的的确确,有易修墨最后那半缕魂的痕迹。
拍品盛在一只紫檀木盒里。盒盖打开,里头躺着一枚浑圆的棕色球体,约莫婴儿拳头大小,非金非玉,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球面上刻满了繁复的花纹,有字,也有图;字太小,看不真切,那图却依稀能辨——是一个人,被许多东西环绕着。
见众人不解,台上那男子便开口了。
"此物名曰魂导仪。相传,是当年阎罗老爷在世为人时所使的一件法宝。此宝神通无数,依用者修行高下——能辨忠奸,能识人心,能摄魂魄,能安人心。"
其余的,易修墨与容彦都没听得分明。
偏那四个字,像自带回音,清清楚楚钻进了耳里。
能摄魂魄。
"五千金起拍。"
主持话音刚落,容彦正要举牌——
二楼廊角的贵宾席上,先传下一道声音。
"八千金。"
字正腔圆,不急不缓,听着极是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