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德古拉的过往 德古拉痴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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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我也该给你讲讲我的故事。”德古拉没有等威廉的反应，接着开始讲自己的故事。
德古拉的故事也要从很早以前讲起了，那会儿还是十九世纪的时候。德古拉从开始就是吸血鬼，天晓得是为什么。
但是德古拉知道自己是吸血鬼还是在他成年之后，在那之前他是被一户人家收养的，收养他的人家对他不赖，同时他也跟隔壁邻居家的一个女孩一起长大。
这样青梅竹马的故事怕是德古拉没想到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在他成年之前这一切都很正常，即使他知道自己并不是正常的人。
其实本来是知根知底的邻居，他们也都不是什么名门上流的人家，本该两家父母都乐于看见两家孩子结婚生子的景象。可惜的是纸包不住火，德古拉终于在一天晚上因为控制不住咬了羊圈里的羊被他的养父母发现了。
德古拉跪在羊圈里，尖牙刺入羊脆弱的温热的脖子，鲜血源源不断地涌出，浸湿了他身上的衣服。
羊不断蹬腿的声音吵醒了他的养父母，养父母震惊地看着面前的景象，吓得捂住了嘴，因为惊恐睁大的眼睛让他们就像是中世纪欧洲油画里惊恐的人物。
德古拉的眼睛因为吸血闪着赤红的光，那双眼睛就像是恶魔的眼睛，当他转过来的时候，他的养父母或许心里是这么想的。
德古拉没有丧失理智，他不会攻击人类，即使是在那样的情况，他依旧冷静地回视着他的养父母。
回到了屋里，德古拉身上带着血腥气，养父扶着养母，昏黄的光里，他们无声地对峙着。
“哦，上帝啊……”养母在掩面哭泣，德古拉垂着眸站在他们的对立面，连光也不青睐他。
养父一边拍着养母的背，一边许久后开口让德古拉走。
“父亲，我不会攻击人类，我……我只是……”德古拉有些语无伦次，仿佛现在的他才终于回魂。
“可是你这样怎么能让我们放心！”养父的声音似乎苍老了许多岁。
德古拉这时想起了艾琳，他的心上人。他抬起那双还没褪去赤红的眼睛，坚定地看着他们，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懊悔和脆弱。
但是养父母没有再看他，表情悲痛，德古拉也知道他们是好意让他走的，毕竟他要是被发现是吸血鬼，在这样的小镇里，他根本活不到明天。
“艾琳她……”德古拉声音有些哽咽。
“艾琳那边我们会开导的。”养父摆摆手，扶着养母回了房间。
德古拉也没有再说些什么，他把东西收拾好，但是背着养父母偷偷写下了一封信，悄悄地从艾琳房间的窗缝塞了进去。
德古拉恳求养父母让他多待一天，养父母同意了。他于是帮着养父母把死掉的羊处理掉，心里想着艾琳是否已经看到他的信了。
艾琳确实看到了他的信，但是不幸的是他们根本没有多少时间了，昨晚的场景还被镇上一个整天游手好闲的混混看了去。
第二天那个混混就把这件事公之于众，似乎镇上这些天羊群中莫名其妙死去的羊的死因终于被暴露在大众面前。德古拉只能紧急地把收拾好的东西拿上跑出了镇子。
镇上的人在当晚举着熊熊燃烧的火把堵在了养父母家，德古拉最后眷恋地看了一眼养父母的房子，这个他从小到大的房子，转身离开了。
但是艾琳没有及时收到消息，等她收拾好东西要给德古拉传信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镇上的人举着火把堵在德古拉的家，嘴里恶狠狠地喊着要烧死他。
艾琳吓得手上的信飘落到地上，她的父母于是跟着出来并且察觉到了什么，他们把艾琳架着回到了家里，把她锁在房门里。
艾琳哭着喊着要出去，但是她的父母并不心软，并且把跟德古拉有关的一切东西都烧毁了。
后来也不知道是怎么传出去的，镇上的人都知道了艾琳要跟德古拉私奔的事情，事情越传越离谱，镇上的人都以为艾琳从一开始就知道德古拉是吸血鬼，并且帮着他把镇上养的羊都咬了。
但是艾琳一口否认德古拉和自己干过这样的事情，所以她被大家认为是被德古拉喂了迷魂药。他们于是给她找了很多的牧师，那些牧师对艾琳做了很多莫名其妙的事情，这些事情一件件一点点地折磨着她的身心。
艾琳很坚强，她没有放弃过拯救自己，终于在某一天她把父母绑住她的绳子解开了，偷偷地在一个明亮的夜晚逃了出去。
这些都是后来德古拉与艾琳重遇才从她嘴里知道的，德古拉讲着讲着眼泪从那双眼睛落下来，他双手掩面，平复了好一会儿心情才接着讲下去。
再见艾琳的时候，德古拉还是原来的容颜，而艾琳早已白发苍苍，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浓重的痕迹。
但是即使如此德古拉还是认出了她，主要是德古拉也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艾琳的记性也还很好，还记得他。
那是一家复古的裁缝店，德古拉看着艾琳苍老的面孔，想起了年轻的时候艾琳说过的她要做一个有名的裁缝的梦想。
悲痛瞬间蔓延到他的心脏，德古拉无声喊出艾琳的名字。艾琳却脸上带着笑喊了他的名字。
“德古拉，好久不见了。”艾琳的声音缓慢又慈祥，德古拉听着不自觉地眼眶就湿了。
这时从房子里出来了另一个女人，她看着面前年轻俊美的的德古拉，又看了看自己的母亲。
“您好，请问是要定制衣服吗？”女人问德古拉，德古拉摇摇头，似乎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珍妮，这是我的老朋友。”艾琳笑着说。
珍妮疑惑地看向母亲，似乎在考虑其真实性。
“快帮着照顾一下客人，珍妮你去帮我们倒两杯热可可吧。”艾琳笑着让珍妮去做事。
因为那是一个冬天，就像德古拉离开镇子时候的天气，寒冷又孤寂。
“艾琳……”德古拉终于像重启程序的机器人，声音沙哑地时隔多年喊出心爱的人的名字。
“我还以为你记性比我这个老太太还要差了。”艾琳打趣道。
这时珍妮端着两杯热可可出来，那热可可在飘着热气，她将热可可分别摆到德古拉和母亲面前，接着便走开了。
“我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德古拉艰涩地回答。
“就像老朋友那样叙叙旧吧，你这些年过得好吗？”艾琳端起热可可抿了一小口，眼睛依旧如当年明亮，隔着微薄的热气，德古拉又想起了当年心动时看见的她的那双眼睛。
“还可以，你……呢？”德古拉眼睛一直看着她，眼眶里含着泪，艾琳又怎么会看不见呢，她拿出手帕递过德古拉。
苍老如枯枝的手上覆盖着那块红丝绒的手帕，德古拉轻轻地接过，将其握在手里。
“我的事情可就说来话长了，我们好好叙叙旧，我把我的故事都告诉你呀。也算是有一个朋友一直一直记着我。”艾琳笑着。
德古拉于是才从艾琳嘴里知道了她这几十年的经历。
原来刚刚给他们端来热可可的女人是艾琳的女儿，德古拉不禁又握紧了手里的手帕，心情有些低落，他这么多年了其实还在爱着艾琳，无论她是年轻还是苍老，又或是如今见到她她已然有了家庭。但他怨的是自己，当初自己做的那些错事，才让他和艾琳擦肩而过了。
艾琳当年逃出去之后也算是好运，她在另一个镇子里遇见了她的丈夫，他是一家裁缝店的老板，看艾琳身上脏兮兮的很贫苦，于是把她留下当学徒。
艾琳很聪明，她在裁缝方面十分有天赋，于是老板认真地教给她更多的东西，亦师亦友中他爱上了艾琳，德古拉听到这一段心里想的是，无论是谁，都会喜欢上鲜活坚韧的艾琳的吧。德古拉也因此更为当年的事情感到愧疚和后悔，他放在腿上的手紧紧地握成拳。
不久艾琳在裁缝店的老板强烈攻势下答应了交往，她说他叫杰夫。德古拉听到这里垂眸看向自己紧握在一起的拳。
可惜无忧的日子没多久，艾琳想要带着杰夫回家去见她的父母，她不知道这一次回到镇子再一次改变了她的命运。
艾琳悄悄地带着杰夫回去，她把自己这些年攒的钱都拿上要给自己的父母，杰夫也不知道，艾琳是想着这些都是她从以前开始自己赚下来的钱，不用和杰夫商量什么。
但是没想到杰夫不仅因为意外知道这件事因为一笔钱跟她争吵起来，并且还在镇子上的酒馆里听说了她的经历，杰夫在那一晚坏话全说尽了，恶毒的话就像倾盆大雨般破灭了艾琳所有的希望和眷恋。
艾琳最后没能和杰夫回去，杰夫丢下了艾琳，艾琳再一次被遗弃了。
德古拉听到这里第一次对人类起了杀心，眼神变得赤红。艾琳看出他的愤怒，笑着开导他。
“我还有幸再遇见你真是太好了，德古拉。我怎么不算是活着见到了传说里的吸血鬼呢？”艾琳的笑意让德古拉觉得刺眼，德古拉不愿深想她那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但是艾琳没有因此对命运屈服，即使这时她已经怀了珍妮，她在夜里给父母留下信就走了。
这一次艾琳来到了一个更远的地方，完全没有人会认识她的地方，她在怀着孕的前期去裁缝店做事情攒下钱，自己一个人把孩子生下来并且将她带到这么大。
再后来她努力攒够钱自己开了这一家裁缝店，德古拉听完艾琳的故事眼泪早已落下，手帕已经被浸湿了。
艾琳讲的过程一直笑着，仿佛那不是她辛苦的经历一般，她反而调侃落泪的德古拉。
德古拉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艾琳却咳嗽起来，珍妮听到声音就赶紧出来了，给艾琳抚着背，歉意地看向德古拉。
“先生，我母亲要休息了，叙旧或许可以等改日。”
艾琳脸上也带着歉意的笑，在回屋前跟德古拉说要让珍妮给他裁一套极好的西装。
德古拉看着艾琳的背影，没等珍妮弗出来给他量体他就走了，连带着那块手帕。
德古拉再次去艾琳的店已经是一个月后了，但是到的时候发现店门关了，他只能回去了。
不久他就被洛克菲勒家族找到，他去了美国，但是过了两个月他从美国回来要去见艾琳。
这时已经是下雪的天气了，德古拉撑着黑色的伞，踩着被傍晚的斜照射着的道路来到艾琳的裁缝店。
店门开着，店里的前台是珍妮，她穿着一件红色的外套，侧脸看起来尤其像她的母亲，德古拉仿佛又陷入了回忆之中。
直到进门发出声响，珍妮转头望过来，看见了德古拉。
“先生，您终于又来了。”珍妮仿佛没想到会是德古拉，她从前台走出来。
德古拉脸上带着慈祥的笑意，他看着珍妮的眼神很慈爱，毕竟是爱屋及乌。
德古拉爱艾琳，无论是以前现在还是未来，永远。
“你母亲……”德古拉开口想问珍妮。
但是珍妮听到母亲脸色沉下来一点，从前台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她眼眶含着泪，把箱子推到德古拉面前，声音些许哽咽。
“这……是我妈妈要我给你的。”珍妮说着眼泪落下来，她抬起手把眼泪抹去。
“你母亲呢？”德古拉的语气有些急切。
“妈妈……妈妈她已经在一个月前去世了……”珍妮终于是控制不住情绪眼泪从眼眶中涌出。
“她跟我说……那套西装是艾琳在死前拖着病体为我做的。虽然没有给我量过体，但是……衣服意外地合身……”
威廉听到这里抬头看向对面的德古拉，他手里拿的正是一块红丝绒的手帕，因为垂着头，他的眼泪一滴滴地落在他的西裤上，看不到泪水的痕迹。
德古拉无法形容他在那一天的痛苦和无助，他是长生种，是吸血鬼，偏偏爱上了人类。这一生何其漫长，遇见了心爱的人却没能与其厮守，再遇没想到却已是永别。他麻木着抱着盒子走出裁缝店，走在落着小雪的路上，雪一点点地落在他的头发上眉毛上睫毛上还有脸上，然后一点点积蓄，吸血鬼因为体温稍低，没有融化，他就这样静静地走到了当地的墓园。
抱着那个盒子，他把墓园走了一遍寻找艾琳的墓碑，终于让他在角落找到了。
墓碑上刻着艾琳的名字，德古拉于是把盒子放下，他蹲下来一点点用手抹去被雪覆盖的墓碑，再用手一次次一点点地描摹墓碑上的艾琳的名字。
不禁地，德古拉想起了年少时和艾琳在羊圈里嬉戏到疲倦的经历。那一次艾琳和他闹累了，躺在干草堆上睡着了，睡得很恬静。那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德古拉轻悄悄地偷亲了艾琳的额头，那时候他想的是什么呢？
是不是要一辈子永远和艾琳在一起，是不是想到的是他以后为艾琳攒够钱开一家她想要的裁缝店，他没想过孩子，他只想一辈子守着他的艾琳。如果艾琳想要的话，他觉得也可以一起去领养一个孩子。
德古拉不知道人类和吸血鬼可不可以有孩子，即使可以他想到的是要为孩子负责，他不想让自己的孩子经历长生种的痛。但是他也同样不想让艾琳难过，所以他想过，他们或许会领养一个可爱的女孩，会一起把孩子养大，德古拉年华不减但是会一直一直陪着艾琳，他会在艾琳去世之前找到了结自己的方法，在她死去后安排好一切陪着她一起离开这个无趣的世界。
可是世事难料，冰天雪地里，德古拉现在蹲在艾琳的墓碑前，手被冻得有些红，德古拉低头亲在那块艾琳给他的手帕上……
后来德古拉在那里住了很久，他每天都会去裁缝店，去看望珍妮。珍妮弗把他当一位长辈看，也是这样他才知道珍妮已经有了两个可爱的孩子，其中有一个可爱的女孩，也是后来威廉的母亲。
不知该说些什么，德古拉觉得或许威廉也是遗传的他的父亲，算得上是一个情种。毕竟威廉的父亲后来遇见珍妮的女儿艾薇是一见钟情，并对她展开了很猛烈的追求攻势。这么算起来德古拉真是不容易，愣是帮了两父子解决各自的情感问题。
德古拉讲完之后没再说什么就走了，出门的时候德古拉情绪已经平复了许多，他低下头看手里的手帕，心里想的是——又到了该去看看艾琳的时候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德古拉的过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