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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年年说她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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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说她是中国人,来东京的时候,错过了带队老师定在上海的航班,无奈之下搭乘了下一班的飞机,遇到了一位上海姑娘,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的,到了东京就一起去找房子,可是年年没有想到在找到房子签了合约自己还帮上海姑娘垫付了三个月的租金的情况下,自己被赶了出来,赶着去法律咨询顾问,才得知自己签署的那份房租契约是伪造的,年年却是笑着告诉真一那时候她觉得天快要塌下来了.
后来拜托中国方面的老师才又在学校找了一个空缺的位置,年年吐舌头说家里人没怨死她才来就被人骗了钱,偏要相信别人和那姑娘合租的事情,年年笑了笑就又把话题扯了回来说:“所以前辈,看我课业这么忙,所以学校打工的机会太宝贵了.”
山下真一却有些犯难,按照道理也没什么理由拒绝她,但万万也不是自己做主的事情,正在犯难的时候,想到久锡要下他那边的选修课了,就让年年留了电话先想打发年年走,更可怕的就来了,这女孩子一直在社团招聘的位置赖着不走,一向谦和的真一也就自觉买了午饭再听女孩子描述了一番她的悲惨经历后也不好意思开口问她要午饭的便当钱了,没好意思直接电话跟久锡说这女孩子的情况,只发了邮件过去等着回复.
一等一个中午,蛋卷头倒也是特别自然地就趴在旁边的台面上睡着了,还毫不客气地流了口水,中午时候,好多女孩子都蜂拥过来问了那份有酬劳的打杂工作,真一细细讲解着再留下联系方式,他一边记录一边心里也是清楚的,大家大概都知道是因为章久锡的帅气.
快两点的时候,真一下午是有课的,想了想推了推蛋卷头,特别温和地问道:“那个…年小姐下午没课吗?!”
年年眨眨眼睛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跳了起来,呼啦一下子跑出几百米远又折回来:“前辈,艺术学院怎么走?!”
真一瞪大眼睛叫出声来:“在南校区啊!!”
年年问道:“很远吗,从这边很远吗?!”
真一看着对方一双期盼的眼,没办法地掏出皮夹塞上一张钞票上:“开学第一堂课千万别迟到,钱什么的以后再说吧…”
蛋卷头是个小个子,垫着脚尖一边跑一边回头大叫道:“谢谢前辈!!”
真一微微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挥手让他快些走,这时候有人拍了拍肩膀,在自己的身后说道:“那谁啊,真一,下午你们也是五点才下课吗!”
来人是真司,去年他也和真一一同加入了吉他社,真一回头点点头说:“我着急上课,下午这边就拜托你了,那女孩子很缠人的.”
真司咧嘴笑了笑打趣道:“那是你太紧张了,下午再来有我在呢!!”真司拍拍胸脯胸有成竹的样子,真一挥挥手到不远的教学楼去上课去了…
第二天的下午募集的重点其实是为了为吉他社的乐队招募鼓手和视频编辑人员,黄昏时候,真一和真司正在收拾东西的时候,昨天的蛋卷头小姐拖着疲惫的双眼出现了,一张整整的钞票拍在桌面上,喘气道:“前辈,昨天没问你名字,这是你的钱.”
真一双手接过来,见女孩子上下喘气,正头疼看着她的时候,真司却把自己手中的矿物水递了过去,揉了揉蛋卷的头笑了笑说道:“这就是真一昨天说的麻烦人物吧,等麻烦好久了,麻烦还真出现了.”
“前辈好,前辈能录用我吗,我做晚上搬了一晚上的饮料瓶子才还得上你这出租车的钱啊.”真一却还在犹豫,至少昨晚他是完全忘记了这麻烦,从练习到吃饭回宿舍,久锡一直在旁边也没想起来要和他讨论看看这女孩子的录用问题.
“你叫什么?!”真司坐了下来,笑眯眯地盯着女孩子,将头放在手背上在她的正对面笑着.
“年年,我是中国人,名字是个叠音,也许你们不懂,但是叫我年就可以,不不不,录用我就可以.”
“唔,这样啊,真一,要不录用吧?!”真司站起来,没多说就把女孩子刚喝过的水瓶又拧开自己喝了口水,这时候,蛋卷头貌似也有些不自在了.
真一也只好推脱了一句:“这职位也是久锡总说我们不喜欢收拾干净仓库,may帮我们联系演出又忙不过来.”
“真一,may那样根本算不得是个女人,每次嚷嚷的时候怪可怕的.”真司咯咯笑出了声,真一想按照真司的个性他定然是极爽快地答应这件事情的,真司高过自己半个头和久锡差不多,真一向上望了望真司,还是坚持道:“明天,等久锡来做决定.”
“唔…”真司又打了打蛋卷的脑袋,笑了笑说:“要不学妹明早八点来我们宿舍这边吧,否则,这辈子别想见着章久锡,我帮你逮着我们校草就是了.”
说着就顺手递了张地址条过去,说道:“喏,地址,章久锡的房间号和联系方式.”
“前辈,没想到你们这么帅,这人可能也是帅哥,名字挺帅的,那太谢谢前辈了.”蛋卷笑着摇了摇手中的纸条,昨天她来的时候穿着和身形不太和称的大毛衣,今天却是校服,背着书包倒是乖巧了些,校徽上还标注着一年新生的字样.
山下先生说他后来离开东京来美国,也忘不了那时候学校黄昏时分的那种温度和色调,他说年年后来的插画里有好多那些温度和色调的记忆,还有她画笔下那时候的他们,一群人一个社团像是永远都不会分离地紧紧在一起…
有大手一把扯断了年年在风中摇曳着的纸条,撕扯成两半,由于力道的原因,年年没有站稳,向后面倒过去,摔下去的时候和对方的臂弯擦肩而过,是背后的人闪开了身体,摔在地上结结实实的闷响…
山下先生后来对久锡开玩笑说让人摔跤简直就是章久锡和人见第一面的见面礼,久锡只是垂下眼说:“这不好笑,真一,你那一摔你我成为挚友一生不变,她那样子,一辈子都如同开头,摔跤很痛的感觉成为了我们之间关系的代替感受,也许我没说清楚,但是真一懂得我的意思的…”
在山下先生家度假的这个早晨,我们坐在别墅的阳台上,山下先生比划着说:“久智,也不过是四年前,久锡最后一次来美国,他和我坐在这里说起他们的相遇,那时候,我觉得他是想哭泣的吧,可是久锡一辈子也不会哭,他说他那时接住年年摔下去的身体就好了,也许一辈子都会因为一个细节悄然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