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十亿合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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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许清意早早起来，甚至比沈络起的都早。
她直接就出门了，甚至都没有和沈络提起一声。
若是以前的人设，她肯定要在出门的时候和沈络说一声的。
但是现在她看到了那份协议书，所以许清意觉得自己现在是处于生气状态。
必须要让沈络理解自己的生气。
虽然许清意本人根本就没生气。
只是在演戏而已。
兰亭序三楼竹包厢。
兰亭序是城南一家做私房菜的地方，门面不起眼，里面全是包厢，隔音好，服务生上完菜就退出去，不会多待一秒。
这种地方，贵是贵，但胜在安静。
而现在许清意面前的人，就是逢玉英。
和上次一样，都做好了防录音的准备，双方都不会存在录音。
这次吃饭的地方，也是由许清意挑选。
没办法。
前世被坑过一次，现在许清意格外的警惕。
逢玉英今天没戴帽子，只戴了口罩。
当她看到许清意后，才摘下口罩，露出那张在荧幕上被放大过无数次的脸。
但此刻她的表情不怎么好看，眼底有连日没睡好的青黑。
“你点菜了？”逢玉英问。
“点了。边吃边说。”许清意礼貌的给她倒杯茶：“多喝点茶，就别喝酒了，今天谈的事，脑子得清醒。”
逢玉英冷冷一笑。
这次见面，是逢玉英约许清意私下见面，一对一。
“你想好了？”许清意先开口。
“我想好了。”逢玉英夹了一筷子菜，没往嘴里送，只是放在碟子里：“十亿，我给你。但不可能直接打到你卡上。”
许清意没说话，等她继续。
逢玉英放下筷子，从身旁的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隔着转盘推过来。
许清意接过来翻了翻，是一份《品牌战略顾问服务协议》。
甲方是“玉英影视文化工作室”，乙方那一栏，赫然写着：许氏企业有限公司。
“用许氏签。”逢玉英说：“内容写的是许氏为我提供为期三年的‘个人品牌战略咨询与危机公关顾问服务’，服务费总额十亿元，分三期支付。首期三亿，合同签订后十个工作日内打款。第二期三亿，半年后。尾款四亿，一年后结清。”
许清意翻着合同，条款写得很细。
服务内容、交付成果、验收标准、付款节点、保密义务、违约责任，一应俱全。
看得出来是找专业律师起草的。
“还要分一年？”许清意皱眉。
逢玉英咬牙，道：“你觉得十亿是个小钱？我根本一次性拿不出这么多！”
“你是甲方……万一你坑我呢？”
“呵呵，我不想给你钱，我就不会拿出这份合同。”
逢玉英继续说道：“如果我真坑了你，那你就可以拿着合同去告我。合同上写的是服务费，你提供了服务，我没付钱，你起诉我，法院会支持你。到时候我比你更难看。”
许清意没急着接话，把合同从头翻到尾，又从尾翻回头。
许清意又问：“这合同，许氏需要实际提供什么服务？”
逢玉英端起茶杯，语气很淡：“形式上写的是品牌战略咨询，实际上你什么都不用做。交几份PPT，开两次会，走个过场就行。我要的是合同、发票、流水三样对得上，不是你真给我做什么顾问。”
许清意点点头，继续看合同。
首期三亿，签约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
第二期三亿，半年后。
尾款四亿，一年后。
每一期都写着“乙方完成服务交付并经甲方书面确认后支付”。
许清意的手指停在这一行上。
“这里不行。”她把合同转过去，指着那几行字：“什么叫‘经甲方书面确认’？你要是拖着不确认，我后面七亿就永远卡在你手里。合同上写的是服务费，你作为甲方有付款义务，不能把付款绑在你单方面的确认上。”
逢玉英凑过来看了一眼，皱眉：“那你想怎么改？”
“每期付款时间写死。首期签约后十个工作日内，第二期半年后的同一天，尾款一年后的同一天。到日子就付，不需要你额外确认。服务交付另附确认单，跟付款脱钩。”
逢玉英想了想，摇头：“不行，万一你拿了首期三亿就翻脸，把当年的事捅出去，我后面七亿还得照付？那我成什么了。”
“那你想怎样？”
“付款跟保密挂钩。”逢玉英说：“合同里加一条：如果你违反保密约定，我有权停止支付后续款项。这个不过分吧？你不说，钱照付。你说了，后面的钱停掉。首期三亿我不追回，算我认栽。”
许清意琢磨了一下。
这个条件不算苛刻，她本来也没打算拿了钱还去捅事。
但她不能让逢玉英觉得她好说话。
“可以加。”许清意说：“但要对等。如果你违反保密约定，比如你对外透露这十亿是封口费，或者你拿这件事反过来要挟我，那你得把全部十亿一次性付清，外加合同总额三成的违约金。”
逢玉英脸色变了一下：“三成？三亿？”
“你怕什么？”许清意看着她：“你只要管住嘴，这条就永远用不上。你管不住，那说明你压根没打算好好履行合同。三亿是让你记住，别耍花样。”
逢玉英咬了咬牙，最后点了头：“行，加。”
许清意继续翻。
翻到验收标准那页，又发现问题。
“这里写着[乙方应提交年度品牌规划、季度舆情报告、月度咨询纪要]。我交不出来怎么办？许氏现在没这个团队。”
“那是你的事。”逢玉英说：“你哪怕从网上抄几页模板，改个抬头交过来，我也认。我合同里不写具体交付标准，只写交付物名称。你交了什么，我就收什么。但你不能不交，不交就是违约。”
许清意想了想，这个说法她能接受。
逢玉英要的是账面痕迹，不是真材实料。
她交点模板过去，逢玉英签收，流程走完就行。
许清意再翻看了几遍合同。
她不得不小心，这可是关乎于十亿的资产。
“你要是不放心，就去找律师帮你看。”逢玉英在一旁冷静的喝茶。
许清意没管逢玉英，继续看。
总算是把每个字都捋顺后，才把合同合上，放在桌上。
“差不多了。你让律师改，改完我签。”
逢玉英拿出手机给律师发了消息，把修改意见一条条列过去。
等待回复还需要时间。
“喝会茶吧。”逢玉英笑道：“正好趁这个时间还可以和你聊聊天。”
“你想聊什么？”
许清意放松下来，将背脊依靠在座椅后靠上。
逢玉英问：“你还爱沈络吗？”
“……”
许清意也大概能猜到逢玉英会问这个。
“爱啊。”
“真的？”
许清意：“我这么回答，你可以为我的[爱]，多加价一点么？”
“呵……”逢玉英那双犹如毒蛇一般的双眸，隔着一桌的距离，正在审视着许清意。
她很想看清，这个女人如今究竟为何会变成这样。
张口闭口都是钱，现实的很。
和之前的许清意……那个只会围在沈络身边晃悠，除了沈络什么都考虑不到的人……
简直就是两个人。
许清意被这样犹如一条毒蛇的女人盯着，心里其实也挺发毛的。
她也学着对方喝了一口茶，定了定心，说：“那次我躺进重症房后，我想明白了很多事……”
“你觉得为了沈络付出性命，不值得？”逢玉英顺着她的话，问道。
而当逢玉英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许清意的眼神和刚才明显不一样了。
她盯了回去，看向逢玉英。
这是逢玉英久违的从许清意眸中，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怒意。
这让她有一点心惊，但同时也轻松了一点。
许清意……你还是有情绪的嘛。
许清意让自己平静下来，回答说：“无论过去多久，我都不后悔救下沈络，但……”
“有些事情，该放下，还是得放下的。”
“强求的东西，永远都求不来。”
逢玉英没听懂许清意到底指着是何物。
她如果说的是沈络。
那她当初救下沈络后，根本就没有再去争取沈络的爱。
甚至连自己救下沈络这件事，都隐瞒了下来。
那为何……她会说自己求不来？
逢玉英没懂。
这时候，她的律师回了修订版。
许清意接过来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付款节点写死了、保密条款对等了、违约金双方都有了、验收标准没卡她脖子。
她签署了合同，系统自动加盖许氏的企业电子印章。
许清意把文件下载下来，存进手机文件夹，又往自己邮箱发了一份。
许清意见事情处理完了，站起来准备走。
逢玉英叫住她：“不吃点吗？”
“没兴趣。”
许清意说完，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这里。
她从这里出来后，首先想到的不是回家，也不是去许氏，而是先回一趟本来的家里。
那个几乎是如同荒废了一样的别墅。
许氏就算是落魄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她的母亲，许母现在还住在普通人根本住不起的别墅中。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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