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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寒风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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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呼啸,雪无声落下。
又轻,又绵。
白妄言走在街上,准备着买只新的钢笔,旧的实在是饱经风霜,坏的太彻底了。
店主是个热心肠,在他挑钢笔的时候还去拿了两瓶墨水,笑盈盈的说他是个常客多送点应该的。
一旁有个男人站着抽烟,长相锐利英气,还带股子贵气。
再好看白妄言也只停了两秒,这人要么是哪个财阀家的公子哥,要么就是G党的高官,总之和他不是一路人。
白妄言接过钢笔和墨水,道了谢,发现的男人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这架势,怕不是要当场逮了他。
白妄言就当看不见,正要出门,那人动手把他拦了下来。
“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白先生。”
“请自重,先生你认错人了。”
白妄言挣出来后,向后踉跄着退了几步。
“别怕啊,我只是觉得,白先生的文章写的实在是好,要我欲罢不能。”那人从口袋里掏出手套带上,“鄙人步佑锺,不知白先生可否赏个脸与我共进晚餐。”
“不了。”白妄言低着个头,匆匆走进风雪中。
呼,终于也是摆脱了。
步佑锺他倒是知道,此人年少有为,心狠手辣,行事果断,25岁时就已经凭借自己的实力登上G党高官,因为相貌出众所以小有名,但是他见到真人还是对不上脸。
早知道早些走了,碰上这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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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妄言回到书案前。
门被敲响,白妄言前去开门,却被门外人拽着出去。
“顾司令点名要见你。”其中一人说。
得,还得是顾前的手笔。
“坐。”顾前给他端了杯茶。
“谢谢。”
“小白啊,你刚刚刊登的文章我看了,写的真是太妙了,我手下的兵都在传。”
“司令过奖了。”
“不算过奖,小白你才23啊,真是年轻有为!”
“顾司令此番,是有何意图?”
他听顾前扯了这么多其实很不耐烦了,但表面还得端着,毕竟像他这样光明正大用大名刊登文章的t党人,要不是顾前保着,他早就被人给逮了。
“就是我手下,小步嘛,想和你吃个饭,求上我这里来了,我又刚好欠他个人情。”
嘶…这个步佑锺怎么阴魂不散的?
不过顾前都发话了,他也不能拒绝。
“好,那就今晚吧。”
“成,爽快,我跟他说说去。”
顾前自顾自出了办公室,白妄言也没准备留在这了。
他准备自己回去,走廊上恰巧遇到旧识何砚,还有他那正在卧底行动的挚友林逾。
“哟,妄言?”
“好久不见了,何砚。”
“略微瘦了啊,顾老头子又压榨你了?”
“胃口不好。我还有事,再会啊。”
他和何砚是之前两党合作的时候认识的,之前一直觉得何砚这个人挺傲的,熟了之后发现话特别密。
拐角,又来个不速之客。
“真巧啊,白先生,我可正要去寻你。”
“那真是巧了。”
“白先生真给顾司令面子,我邀不去,他一说就去。”
白妄言心说你委屈什么,他有我命你呢?
“情势所迫,步先生为何这么执着于邀请我?”
“我不是说了,白先生的文章写的实在是好,难不成先生想到哪去了?”
白妄言一下子被堵了嘴,只笑着不说话。
—
步佑锺带他去了当地很有名的茶楼——全盛楼。
全盛楼消费极高,白妄言也只应别人邀请来过一两次,步佑锺愿意带一个只见过一两面的人来,可见是非常重视他了。
“白先生喝不喝酒?这家的青梅酒甚是清甜,名扬四方呢。”
“不了,不怎么能喝。”
“那就给白先生来壶龙井吧。”
“谢谢。”
来了两人把他们带到楼上,一个偏小但十分华贵的包厢。
“让你破费了。”白妄言温润的嗓音响起。
“给白先生花一点小钱,怎么能算是破费呢?只希望白先生往后能多与我交往。”
“一定。”
端菜的伙计先是上了茉莉花茶,觊了他一眼,许是见他并非常客,便提醒道这是漱口用的,白妄言倒是不在意,步佑锺却皱起了眉头。
那伙计意识到自己这话像看不起人,连忙致歉:“对不住对不住步大帅,我这张死嘴呀。”
眼看步佑锺脸色没好转,反而愈发青紫,有种下一秒就要说出“把他拖出去斩了”的暴君感。
“你跟谁道歉?”步佑锺抿了口漱口茶,没吐出来,话语里压着怒但不明显。
“对不住对不住这位…”
“白。”
“对不住啊白先生我不是有意的…”那位伙计腰压的很弯,身体颤着露出惶恐。
“没关系。”白妄言觉得无所谓,不愿承受这样大礼,“你先去忙吧。”
那位伙计一把鼻涕一把泪,感激着退下了。
“没必要的,我不在乎。”白妄言端起茶杯,小抿一口,又掩着嘴吐到一旁的小碟子中。
“我在乎。”
白妄言如鲠在喉,深望着步佑锺。
那瞬的感觉很奇怪。
像是最细、最短的那根弦被人轻轻撩拨,很突兀尖锐,但散的也很快。
许是在t党待久了,大家都比较平易近人,容错率高,因为崇尚人人平等所以很久没有受到此等优待了。
这样说太龌龊了。
他骨子里并不喜欢被人优待,被人捧的很高,但步佑锺的举动竟然会让他感到有一丝感动。
终其原因可能是不习惯,且步佑锺能够对一个只有几面之缘的人重视成这样,不论是作秀还是发自内心都太反常了。
毕竟他们其实算得上是敌人。
难不成步佑锺真喜欢他的书???
但他写的东西里有暗讽G党高官的,而且还不少,莫非步佑锺有受虐倾向?
伙计端上了盘牛肉、青梅酒和新的一壶茶,并把漱口的撤下去了。
“白先生的《白鸦》还会有后续吗?无意间在报纸上看到,写的挺妙,果真作者是个文化人。”
“过奖了,随手一写。”
这《白鸦》其实讲的就是一只白色的乌鸦在鸦群中格格不入的故事,黑色中的一簇白色就是异类,乌鸦怎么能是白色呢?于是无数黑鸦拼命想要将他泼上淋漓墨汁。
其实就是想说,在乱世中清醒也是一种罪过,立意很浅,所以真就是随手一写。
“随手一写碾过万人啊,果真是天赋异禀。”
白妄言想想,翻来覆去自己也只能说的出过奖。
他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