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对象又争又抢》丢失7号

12、冲突 你他妈的觊

　　出了这一档子事，叶司桦暂时不想回家，就暂住在叶司韶的小公寓。
　　姐弟两人就像前世的冤家，基本上处于同一空间说不上几句好话，必定要闹翻，不过叶司桦向来不占优势。
　　他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被她薅着不得不弯腰屈就，“姐，姐，我错了，不过有件事我真得提醒你。”
　　叶司韶在他的脑袋上胡乱揉了一把才放开他，等着看他能说出什么正经的事来。
　　“上次虞哥送我回去，他说他在追你，我瞧他说话时的样子不像是骗人的…你要是想换人，我是没什么意见，但是你最好先把头像换了，免得到时候分手说不清楚，以我对应聿津的了解，他多半会把责任推到你头上。”
　　叶司韶低头沉默了片刻，她一直都知道叶司桦对应聿津的印象不好，她也懒得解释了，不过他说的话确实没错，她不该明知道对方的心思，还继续纵容。
　　“嗯，知道了。”

　　都是成年人，何况叶司韶还是他姐，叶司桦也就到此为止了。
　　当天晚上叶司韶果断了换掉了自己心爱的头像。
　　等早晨关闹钟时看到凌晨左右宗虞给她发来的微信。
　　“换头像，因为我？”
　　叶司韶随手回了两个字——不是。

　　周一通常事情最多，叶司韶忙到十一点半才有功夫喝口水，刚拿起杯子小谭的电话就进来了，让她马上到核磁室来。
　　叶司韶知道是病理数据的事情，放下水杯又匆匆赶到三楼。
　　小谭把U盘给到她手里，难得正经，“师姐，我和齐雪的身家性命都在此了啊，你可别把俺俩卖了替别人数钱。”
　　叶司韶感觉到U盘在掌心的温度，很烫，她不会说感谢的话，只是很认真地点头：“小谭，你放心，我…”
　　“好，收！”小谭打了个手势，换了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师姐，你能把宗队约出来吗？”

　　这么多年叶司韶还是摸不清小谭的脑回路，她哭笑不得地摇头：“你自己约，别把我扯上。”
　　小谭把手机划开，点进和宗虞的微信聊天界面，一眼望去全是绿色语音条，“我约了啊，一直都是单机模式…”
　　小谭仍在展示她的锲而不舍，叶司韶却被警帽头像狙击。
　　她疑惑地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依旧是那个黑猫警长的头像。
　　她又快速抢过小谭的手机退出聊天界面，看了眼微信号。
　　小谭不明所以也凑过脑袋来，“看出什么了？难道是他微信号有其他暗示？”
　　叶司韶推开小谭的脑袋，“想多了。”
　　果然和她加的是不同的微信号。
　　狡兔三窟吗？真不愧是干经侦的…

　　叶司韶没功夫琢磨宗虞的微信，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在医院她不敢大张旗鼓地做数据对比，只能把OA上的审批样本分批次导出来，晚上拿回家偷偷加班。
　　熬了整整四个大夜，才算是小有眉目，查出来的结果也算是验证了她之前的猜想——数据的确有很大问题。
　　近两年的分项研究申请例数都大于病理科的样本出库记录，虽然有部分事后补上了研究申请，但是这样一来与科研经费的拨付清单却不能对应。

　　叶司韶盯着屏幕上标红的项目编号，突然快速地滑动鼠标，找到了去年年底的一份加急补签的一个审批通过项目。
　　她记得当时应该和应聿津请了年假出去旅行，但是吴老师着急报批，她只简单翻看了项目研究伦理审查要点以及确认科研处审查意见，毕竟吴老师做事很严谨，她从心里也相信吴老师，因此没有仔细看其中的研究对象与取样时间。
　　此刻那一栏标注的研究起止时间赫然与报批时间差了整整11个月，也就是说在这之前，样本早就已经在执行研究过程中。
　　那这一批次出库的样本到底是哪一批？

　　叶司韶抓了抓头顶，指尖又冰又凉，屏幕里幽暗的光打在她苍白的脸上，她揉了揉坐得发麻的小腿，纷杂的思绪一点点归拢，病理科——科研处——信息处，最后到伦理办公室，每一个环节都可能有问题，但是…最终的审批权在她这儿。
　　还有…吴老师知道每次审批的样本和出库的样本对不上吗？
　　叶司韶忽然不敢往更深的地方想了，她缓缓地合上了笔记本，室内陷入一片漆黑。

　　这一周同样陷入忙乱中的不仅是叶司韶，还有市局经侦。
　　在尹萧第N次催促市监尽快开放信息共享，并且书面致函之后，得到的回复仍是——等着吧，他忍无可忍把市监给告了。
　　宗虞直接一个电话打到付局那里，对方这几日都在外地出差，答应会尽快让下面的人配合。
　　“告诉市监，如果犯罪嫌疑人因为他们信息拖延提前得到风声，我们经侦一定奉陪到底。”
　　宗虞表情严肃冷漠，和刚才致电付局完全两副面孔，尹萧忽觉背后发凉，犹疑道：“我照实说？”
　　宗虞转了转有些僵硬的脖子，云淡风轻地瞥了他一眼，“一字不差。”
　　效果立竿见影，下午市监乖乖地把信息库开放。
　　尹萧轻快地哼着小曲，打开信息库，准备大干一场，然后就被错乱的格式折磨了整整两个小时，以至于宗虞什么时候端着咖啡站在他身后都没发现。

　　“资料有问题？”宗虞冷不丁地出声。
　　尹萧哭丧着一张脸，仰起头看他，只能得出一个结论：“宗队，咱们得罪市监了？”
　　宗虞在屏幕上粗略扫了几行，极轻地笑了下，他知道了。
　　“先别干了。”

　　应聿津接到宗虞约见面的提议完全不惊讶，两人就在市局经侦和市监中间的位置找了家清吧。
　　“聿津，上周的联席会，我认为经侦和市监已经达成了一致。”
　　“市监不是已经开放了信息共享给你们？”
　　宗虞的手指轻叩桌面，意有所指道：“于公于私，我想我们立场应该没有冲突。”
　　应聿津目光微动，从烟盒里摸出一根烟，沉默地点上吸了一口，齿间摩梭，“公私…我们之间除了是从小到大的兄弟，还有什么私？”
　　终于还是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宗虞了然点头，“我们是兄弟，这一点儿我不否认。”
　　“还有呢？”应聿津像是忍够了，蓦地拔高了声音，“你告诉我，你心里的私到底是谁！”
　　宗虞直视他，毫不退缩，“我以为我们在谈工作。”
　　“怎么不敢说了？！”应聿津猛吸了几口，烟灰簌簌掉落，有的甚至还带着火星子，落在他的手背上，他好像感觉不到似的，一双眼睛赤红地瞪着宗虞，“你他妈的觊觎我女朋友，还冠冕堂皇地和我说是工作！”
　　他用力地抓了抓头发，从饭局后隐忍的怒火一直烧到现在，尤其是他有次替叶司韶挂了个骚扰电话，挂断之后刚好手机界面停留在微信聊天栏，他看到了一个陌生的黑猫警长头像，男人偶尔冒出的直觉让他点了进去，果然是宗虞，在那一刻他甚至有犯罪的冲动。
　　而叶司韶在他调侃了那么长时间都坚持不换的头像，竟然因为宗虞换掉了，他没有觉得一点儿开心，甚至觉得屈辱。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用另一个微信号加她，我看到了！你当我是傻子吗？！她喜欢黑猫警长，你就用黑猫警长当头像，你这是骑在我头上耀武扬威！还他妈的兄弟？”

　　这个时间点清吧里除了他们一桌客人，只有调酒师。
　　听到他们这边的动静，调酒师短暂地瞥了几眼，又安安静静地忙去了。
　　宗虞至始至终一直坦然镇定地坐在那儿，目光冷静而笃定，此刻他没有了继续和应聿津谈的念头，“今天到此为止。”
　　他起身推开椅子，应聿津却挡在他面前，一只手紧扣住他的肩膀，“是该到此为止了！以后，奉劝你别再私下和我女朋友有任何联系，否则你我别说是兄弟，以后就是仇人！”
　　宗虞缓缓侧过脸，和应聿津视线交错，利落抬手拿掉他扣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你的女朋友有名字，叶司韶有她自己决定的权力。”
　　“你这是一定要一意孤行的意思了？”应聿津怒不可遏地揪住了他的领口。

　　宗虞双手垂在身侧，一副冷漠至极的模样，“我提醒过你，如果做不到一心一意，那就怪不得别人后来居上。”
　　应聿津怒极反笑，森冷的盯着他，“原来你在那么早之前就存了这么龌龊的心思！我告诉你，这辈子你都别想了，她是我的！而且…”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应聿津松开了他的衣领，向后退了一步，极尽刻薄地把他骑在自己身上留下的屈辱印记尽数归还，“她和我早就在一起了，所有愉快的激烈的难忘的体验，都是我给她的！”

　　宗虞低头，很平静地挽起袖口，然后一拳砸在了应聿津的脸上。
　　这一拳用了十成的力道，应聿津的嘴角登时渗出了血水，他没还手，反倒更加得意地笑了，这样还不够，他要让宗虞好好尝尝得不到却又惦记的痛苦，“是啊，以后不管我和她怎样，她的身上都留存着我给的记忆。”
　　宗虞抬手还想再打，被不知何时跑到身后的调酒师拦下，“这位客人，你要是再打人，我们就报警了！”
　　宗虞抿紧了唇线，一声不吭地甩了甩已然红肿的右手。
　　应聿津宛如胜利者一般，扫码结账，临走时还故意嘲弄地留下一句：虞哥，消消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