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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玉落尘泥 瞎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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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王朝,安稳繁盛了上百年。
国库充盈,粮草堆积如山,军队装备精良、军纪严明,四方边境常年太平,没有半点战乱纷扰。城里商铺林立,车马往来不绝,乡下人人有田、户户安生,孩童在街上嬉笑打闹,老人悠闲度日,是实打实、百姓安居乐业的鼎盛盛世。
而整片繁华盛世里,最干净、最珍贵的存在,就是当朝太子——苏清珩。
他是帝后唯一的孩子,从小到大,被举国上下所有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父皇母后疼他入骨,朝臣敬重信服他,就连普通百姓提起这位太子,也满心感念、无比爱戴。
他生来就该站在最高、最光明的地方,被全世界偏爱。
苏清珩的长相,从不是凌厉耀眼的惊艳,而是如玉似月、不染世俗的神明模样。
肤色干净清透,眉眼生得极软极舒展,瞳色清浅温和,不管是笑是静、是垂眸、是面无表情,周身气质永远温润柔和,没有半分皇室贵气的冷傲疏离。
他像是从来没见过人间疾苦、没沾过半分世俗污垢。
天生带着一种悲悯众生的温柔,看万物皆是善意,待人永远谦和柔软,干净、纯粹、澄澈,是世间最无瑕的一块暖玉,是活在人间的一轮白月。
人人都说,太子心性太善、太过干净,世间所有肮脏龌龊,都不配挨上他半分。
隆冬深雪的那天,苏清珩处理完宫外的民生巡查,乘车返回皇宫。
大雪落满宫墙,寒风刺骨,整条宫道干净肃穆。车驾行到皇宫偏僻的墙角时,前方忽然停了下来。
侍卫上前低声禀报,语气带着警惕:“殿下,墙角蜷着一个流浪少年,浑身脏污,看着性子阴郁,属下这就将他驱走,免得冲撞您。”
苏清珩轻轻抬手,制止了侍卫。
他掀开车帘望过去。
墙角的积雪里,蜷缩着一个少年。
少年穿一身破烂单薄的黑衣,浑身沾满泥水污垢,头发凌乱地遮住眉眼,整个人冻得瑟瑟发抖,紧紧蜷缩在一起,像被全世界抛弃、无家可归的野兽。
路过的宫人、侍卫全都刻意绕开他,没人愿意靠近,人人都觉得这少年阴郁晦气。
唯独苏清珩,心底升起满满的不忍。
他生在光明里,长在温柔中,见不得任何人受尽苦寒、颠沛流离。
不等旁人多言,苏清珩独自踏着薄雪走过去,缓缓蹲在少年面前。
他的声音很轻、很软,自带安抚人心的温柔:“天太冷了,一直待在这里,会冻死的。你没有家,没有可以去的地方吗?”
蜷缩在雪地里的少年缓缓抬头。
那是一张过分清瘦的脸,下颌线条单薄,唇色泛白,常年的饥寒交迫让他身形孱弱。
无人知晓,少年名唤祁烬。
他其实比苏清珩年长三岁,只是常年漂泊流浪、食不果腹、受尽磋磨,营养不良,身形迟迟抽不开,此刻站在身姿挺拔、养尊处优的苏清珩面前,整整矮了半个头,看起来弱小又无助。
他垂着眼,不敢直视苏清珩,声音沙哑微弱,带着颤抖:“……我没有家。”
这是他蓄谋已久的靠近。
他等的,就是这位心软善良、被全世界宠到大的太子。
苏清珩见他这般孤苦无助的模样,心底愈发柔软心疼。他当即脱下自己身上最贵重、最保暖的狐裘披风,轻轻披在祁烬冰冷单薄的身上,温柔拢好边角。
“跟着我回去吧。”他轻声说,“我那里暖和,有热饭,有住处,以后再也不用挨饿受冻、漂泊无依了。”
祁烬埋着头,温顺乖巧地点头:“谢谢殿下。”
没人知道,这一刻温柔的救赎,从始至终,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苏清珩把满身阴暗、满心恶念的恶鬼,当成了落难可怜人,亲手带回了自己最温暖、最信任的乐东宫。
回到暖意融融的东宫,苏清珩让人备好干净的衣物、热水热饭,细心安顿好祁烬的一切。
他怕祁烬自卑拘谨,一遍遍温柔安抚,告诉她在这里不用小心翼翼、不用惶恐不安,往后这里就是他的家。
从那天起,两人朝夕相伴,日日相守。
苏清珩真心待他,掏心掏肺地对他好。
他耐心教祁烬读书写字、学谋略、看山河版图,把自己学到的所有东西,毫无保留地教给对方。他会和祁烬说起自己的心愿,说起自己想守护这片盛世山河、护天下百姓安稳一生的执念。
祁烬永远温顺听话、乖巧懂事。
他从不反驳苏清珩,永远顺着他的心意,陪着他、附和他、追随他,事事体贴入微,温柔又黏人。
所有人都看在眼里,都说太子捡回来的少年真心待他、满心依赖,两人情意深重,是旁人羡慕不来的羁绊。
日子安稳温柔地过了大半年。
入秋之后,皇城一年一度的盛世烟火宴来临。
那天夜里满城灯火璀璨,人间热闹温柔。苏清珩遣退了所有宫人侍卫,只想安安静静,带着祁烬独处赏景。
高台上晚风轻柔,带着淡淡的花香。
苏清珩端出提前备好的甜糕,推到祁烬面前,眉眼温柔:“我记得你爱吃甜的,特意给你留的。”
祁烬乖乖拿起品尝,轻声道谢,温顺又乖巧。
他似没有自己真正的喜好。
他所有的偏爱、所有温柔、所有懂事。
漫天烟火骤然升空,炸开一片璀璨流光,铺满整片夜空。城下万家灯火连绵成片,百姓的欢声笑语远远传来,满眼都是国泰民安、岁月静好的模样。
苏清珩望着这片温柔盛世,眼底盛满纯粹的期许。
“你看,这就是我想守护的人间。”他轻声和身侧的人说着,“以后我想带你走遍山河,看遍四海风光,一辈子守着这片太平盛世。”
祁烬侧头看着他,眼神温柔专一,语气无比真挚:“殿下想去哪里,我就陪你去哪里。殿下想守护山河,我就一辈子陪着殿下,和你一起守。”
这话温柔动听。
他看着繁华宫城、四通八达的街巷、严密的城池布局
苏清珩心头一暖,轻轻握住他的手,温柔安稳:“有你陪着我,真好。”
晚风漫漫,烟火灼灼。
就在这最温柔、最安稳、最甜蜜的时刻,苏清珩缓缓开口,说起了这片土地流传千年的古老传说。
“我们国家的人,寿终正寝之后,身体会慢慢石化,风吹过十几息,就化作尘土,回归这片养育自己的土地,安稳又平静。”
他侧头看向身侧安静听话的祁烬,语气轻缓,像是随口闲谈一件古老秘闻:
“但古籍里记载过一种千年难遇的异象。”
“人心最坏、恶毒到极致的人,死后不会归尘,会化成一身纯白的蝴蝶。看着干净纯粹,实则满身剧毒、腐恶入骨。”
“而人心至善、干净通透、一辈子温柔赤诚的人,死后也不会石化,会化作漫天纯白花瓣,干干净净,随风消散,不染一点污浊。”
“千百年了,几乎没人见过,是极其罕见的天命异象。”
祁烬握着茶杯的指尖,极轻微地顿了一瞬。
夜色朦胧,灯火温柔
他还是那温顺无害的模样,浅浅一笑,语气轻松,只当是趣事传闻:
“世上还有这样的事?想来只是古人编造的传说罢了,世间哪会真有这样的天命。”
苏清珩也淡淡点头。
温柔的烟火还在漫天放。
干净神明般的太子,还在满心温柔地期许未来、珍视身边人。
未发现身边人微颤的手与皱紧的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