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岑砚》法医岑砚

113、观星见兆现异讯 岑砚分析七

　　早上六点，物证鉴定中心实验室。
　　岑砚坐在电脑前面。屏幕上打开着天文模拟软件。她把七星连珠的参数输入系统。模拟结果显示。七天后的午夜十二点。太阳系七颗行星将排列成一条直线。地球恰好位于这条直线的中心。引力场会发生局部扰动。扰动强度约为日常值的四倍。持续时间约四十分钟。她在模拟图上标注了扰动最强的区域。标注位置是亚洲东部。南都正好在中心。她把模拟数据导出。然后打开通道和锁层的共振模型。把引力扰动参数输入模型。屏幕上跳出一条曲线。引力扰动达到峰值时。通道和锁层的共振频率会从每分钟四十三次跃升到每分钟一百二十次。共振幅度增加三倍。屏障承受的压力超过临界值。自然破裂。通道贯通。SW-9999与通道融合。整个过程约持续十分钟。十分钟后引力扰动消退。共振回落到正常水平。融合完成。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的曲线。七天后的午夜。十分钟的窗口期。她需要在这十分钟内完成所有操作。需要确保融合顺利。需要确保没有人受伤。
　　她站起来。拿起手机。给林昭发消息。“通知所有人。七天后。物证鉴定中心。提前三小时到场。我需要做最后一次通道扫描。确认所有人的状态。另外。联系天文台。确认七星连珠的时间精度。误差不能超过一分钟。”
　　发完消息。她走到实验台前面。拿起骨传导治疗仪。设定频率。三十八赫兹。相位差一百八十度。她给自己的手腕做了一次解耦。五分钟。锁层里的SW-9999缓慢旋转。每分钟零点五圈。稳定。规律。她关掉设备。低头看自己的手腕。伤疤安静。光晕没有出现。苏晚没有出现。她站在实验室里。看着窗外。南都的早晨来了。天边泛起一线灰白。她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她需要去会议室。需要准备七天后的所有安排。
　　上午八点，物证鉴定中心会议室。
　　林昭已经在里面了。她面前摊着一沓打印好的资料。二十三名循环结构携带者的最新扫描数据。全部解耦成功。通道停止共振。暗点速度降到每分钟零点五圈。状态稳定。林昭看到岑砚进来。把资料推过去。然后开口。“天文台确认了。七星连珠的时间是七天后午夜十二点零三分。持续三十八分钟。误差不超过十秒。引力扰动峰值在十二点十五分左右。持续约十分钟。”
　　岑砚接过资料。快速翻看。然后开口。“林昭。七天后的安排。你负责协调所有人的到场和检查。傅辞负责安保。傅长明负责数据监测。我负责融合操作。二十三名携带者全部提前三小时到场。做最后一次通道扫描。确认状态。然后等待。十二点零三分。引力扰动开始。共振跃升。屏障破裂。通道贯通。融合完成。”
　　林昭点头。她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岑砚继续开口。“另外。通知顾淮安。让他把苏晚的实验数据全部整理好。我需要最后一次确认。融合之后。SW-9999消失。所有人工标记失效。所有自然发育结构完成演化。但有一个问题。融合之后。二十三名携带者的通道会怎么样？是消失。是保留。还是变化。苏晚没有写。我需要确认。”
　　林昭停下笔。她看着岑砚。“顾淮安那边已经通知了。他今天下午会来。带着苏晚的全部实验数据。”
　　岑砚点头。她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她开口。“林昭。还有一件事。查一下最近有没有人试图联系物证鉴定中心。关于循环结构。关于通道。关于SW-9999。任何异常通讯。任何可疑邮件。任何不明来电。”
　　林昭应了一声。岑砚推门走出去。走廊里很安静。她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走到办公室门口时。她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她接起来。对面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很轻。很慢。带着一种刻意的平静。
　　“岑法医。我知道你腕骨里的东西。我也知道七星连珠之夜你要做什么。但有一件事你不知道。融合之后。SW-9999不会消失。它会转移。从一个宿主转移到另一个宿主。从你的腕骨转移到下一个候选宿主身上。因为它是底层备份。无法删除。只能转移。苏晚的锁层只是把它封住了。融合不是释放。是转移。你只是把它传给了下一个人。”
　　岑砚站在办公室门口。手指攥紧手机。她开口。声音很稳。“你是谁？”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那个男人开口。“我叫沈知远。沈默和沈砚的父亲。三十年前上一代死神系统宿主。苏晚杀了我。但她没有杀死系统。系统在我体内。和SW-9999一样。无法删除。只能转移。苏晚把系统从我体内转移到了SW-9999里。然后封在你的腕骨里。她以为她封住了。但她只是转移了。现在七星连珠之夜。SW-9999会转移。从一个宿主到另一个。永远不会消失。永远不会结束。”
　　岑砚站在走廊里。听着那个男人的声音。沈知远。沈默的父亲。苏晚用最后的回溯能力杀了他。但他没有死。他在SW-9999里。在锁层里。在和苏晚的残余能量共存。她开口。声音很稳。“你在锁层里。和苏晚在一起。”
　　“对。她在锁层里封存了SW-9999。也封存了我。我们两个在锁层里共存了三十年。她压制我。我反抗她。现在七星连珠之夜。锁层会裂。我会出来。SW-9999会转移。系统会重新成形。岑砚。你腕骨里的东西。不是备份。是牢笼。苏晚把我关在里面三十年。现在牢笼要打开了。”
　　岑砚站在那里。手里攥着手机。她开口。“沈知远。你告诉我这些。是为了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沈知远开口。声音很轻。“因为我想让你知道真相。苏晚没有告诉你全部。她只告诉你融合。她没有告诉你转移。七星连珠之夜。SW-9999会转移。系统会重新成形。你需要在融合之前找到方法。把SW-9999彻底删除。而不是转移。否则。你只是重复了苏晚的错误。”
　　电话挂断了。岑砚站在走廊里。听着手机里的忙音。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腕。伤疤安静。腕骨深处。SW-9999在缓慢旋转。每分钟零点五圈。她开口。声音很轻。“苏晚。他说的是真的吗？”
　　没有人回答。但腕骨深处。SW-9999停了一下。极短暂的。像是犹豫。然后继续旋转。岑砚站在走廊里。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朝实验室走去。她需要重新分析数据。需要确认沈知远的话。需要找到一种方法。在七星连珠之夜之前。把SW-9999彻底删除。而不是转移。否则。苏晚的牺牲。沈默的牺牲。所有人的牺牲。都将白费。她走进实验室。打开电脑。开始工作。窗外。南都的上午阳光很好。照在实验室的白色墙壁上。暖融融的。但她知道。有些东西比阳光更暖。有些东西比黑夜更冷。她坐在电脑前面。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