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岑砚》法医岑砚

110、聚南共振见屏裂 二十三名循

　　一周后。南都。
　　西南五省二十三名循环结构携带者全部抵达南都。林昭安排了统一的住宿和检查。岑砚在物证鉴定中心会议室里，把所有人分成三组。第一组做全身骨扫描。第二组做脊柱通道三维重建。第三组做颅底精细扫描。她需要完整的数据库。需要确认所有通道的生长状态是否同步。需要预测屏障消失的时间。
　　二十三个人。年龄从五十四岁到六十八岁。全部来自西南山区。大部分是农民。有几个是退休工人。他们说话带着浓重的口音。但每个人都很配合。因为玉香告诉他们。岑法医会帮他们。玉香坐在会议室的角落里。左手腕上缠着旧布。她看着岑砚忙前忙后。偶尔开口。声音很轻。
　　“岑法医。他们和我一样。不响了。不跑了。停下来了。”
　　岑砚点头。她走到玉香旁边坐下来。“玉香阿姨。我需要您帮我一个忙。帮我看着他们。告诉他们检查不疼。告诉他们很快就结束。”
　　玉香点头。“行。”
　　检查持续了三天。三天里。岑砚几乎没有离开物证鉴定中心。傅辞给她送饭。双份糖的咖啡。她喝一口。放下。继续看数据。第三天傍晚。所有扫描数据全部汇总。她坐在电脑前面。打开三维重建软件。把二十三个人的脊柱通道全部导入。屏幕上跳出二十三条通道。从骶骨到颅底。全部停在同一个位置。枕骨大孔下方。全部直径零点五毫米。全部内壁荧光反应。全部指向南都。她把二十三条通道叠加在一起。发现它们几乎完全重合。除了角度和弯曲度因每个人的脊柱形态略有差异。整体结构、走向、终点位置。完全一致。像是一个模板印在二十三个人的身体里。她盯着屏幕。二十三条通道。全部指向她的腕骨。全部在等颅底屏障消失。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南都的傍晚来了。天边铺开一片暗橙色的光。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腕。伤疤安静。但就在她低头的那一刻。腕骨深处传来一阵连续的颤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锁层里翻涌。她攥紧了手腕。转身对林昭说。“林昭。给我做一次腕骨扫描。现在。”
　　晚上八点。物证鉴定中心影像科。
　　岑砚躺在检查台上。左手腕搁在指定位置。林昭操作机器。扫描开始。十分钟后。影像传回操作间。林昭盯着屏幕。她的脸色变了一下。她开口。“岑砚。你过来看。”
　　岑砚坐起来。走进操作间。站在屏幕前面。她看到自己的腕骨。舟骨骨髓腔深处。苏晚锁层。三层保护性骨小梁。外层。中层。内层。SW-9999封在中心。静止。但她看到了别的东西。锁层的最外层。靠近骨皮质的位置。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纹。和之前她发现的裂纹位置一样。但这一次。裂纹更长了。从零点一毫米延伸到了零点三毫米。锁层外层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隙。内层密封还在。但外层和中层都有损伤。她盯着那道裂纹。锁层在裂开。苏晚设计的锁层在自然降解之外。还受到了另一种力量的作用。二十三个人的脊柱通道集体共振。所有暗点全部指向南都。SW-9999在回应。锁层在承受共振的压力。裂纹在扩大。她开口。声音很稳。“锁层外层裂了。零点三毫米。比之前扩大了。”
　　林昭站在旁边。她开口。“是通道共振导致的？”
　　“对。二十三通道同时指向南都。同时共振。SW-9999在锁层内部回应。共振产生的压力作用在锁层上。外层和中层受损。内层还在维持密封。但裂纹在扩大。如果继续共振。内层也会裂。屏障会消失。通道会贯通。”
　　她转身走出操作间。傅辞站在走廊里。他手里拿着一杯咖啡。双份糖。他看着她。她开口。“锁层在裂。二十三个人的通道共振。SW-9999在回应。压力在增加。屏障可能会提前消失。”
　　傅辞看着她。他开口。“提前多久？”
　　“不知道。可能几天。可能几周。我需要监测。需要确认共振频率。需要找到一种方法。控制它。让融合在我们准备好的时候发生。”
　　她朝实验室走去。步子很快。她需要重新分析数据。需要计算共振频率。需要预测屏障消失的时间窗口。她走进实验室。打开电脑。开始工作。窗外。南都的夜色很深。路灯连成一条金色的河。她坐在电脑前面。左臂搁在桌上。伤疤安静。腕骨深处。锁层在裂。SW-9999在等。二十三个人在南都。二十三条通道在共振。她开口。声音很轻。只有她自己能听到。
　　“苏晚。你留下的路。快走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