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鬼也要活出人生》thetimes

14、他的耳尖红红 脖子上同样

　　经过商量二人决定在公司附近随便找家饭馆吃了，现下已经点好了餐，他们坐在餐桌上，林青高不免有些开句话头。
　　“小晴，你们这个工作累不累啊?”

　　那屿晴目光直视他，眼中略带着疲惫，今天打人救人一套出来强度真不算低，再加上他本身就休息不好，看着稍微有些憔悴。
　　“不累。”但他本人却说不累。

　　林青高看着那屿晴白得可怕的脸，抿嘴笑了一下，还是关心道：“可你看着有些累欸，没关系吗?”

　　“我没觉得累。”
　　这话其实也不算假，那屿晴真没觉得这份工作累，起码心里上并不排斥，只是很多东西他还搞不明白。
　　况且身体上再能打，情绪影响下人就是会看起来生不如死。

　　林青高盯着他，有些欲言又止。
　　这是在逞能吗?

　　边这么想着，林青高边给他递了双筷子:“没事，以后你有什么事，我都可以帮助。”

　　“帮助?”那屿晴手拿着筷子，拆开包装后就这么握着，“为什么?”

　　为什么?这话问到林青高了，也总感觉似曾相识，他要说什么?
　　说看你太丧了不得劲，希望你能开心一点。可是他为什么希望他开心?
　　说看你脸色总是蛮差，怕你哪一天晕倒过去?可他这么能打，肌肉练得这么好，哪里轮的着自己操心?

　　思来想去，他得出一个结论——人道主义关怀。
　　对，人道主义关怀!自己对那屿晴的感情就像昨天给他夹的几片菜叶子，就像他回给自己的那一份小笼包的互帮互助同事友爱。
　　和他吃饭就像是和宁书婷吃饭，帮他就像是帮宁书婷。

　　这么想着，他也就这么说了，只是还有点对自己竟然这么会帮助人而接受不良。

　　那屿晴听后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思来想去只回了一句：“好，谢谢青哥。”

　　“不用谢。”林青高微笑，菜刚好上来，他就给那屿晴加了一块豆腐，“多吃些，长个。”

　　“我还要再上吗?”那屿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又想到自己已经187.6的个子，“为什么?”

　　“不为什么。”林青高摸摸鼻头，“长不长的，都好。”

　　与那屿晴简单吃过饭，秦天突然传来简讯要召集开会，说是警方那边又有了线索。

　　二人走在去大会议室的路上，秦天在刚才的信息中还让那屿晴把案件从头到尾跟林青高讲一遍。

　　那屿晴咬咬嘴唇，把所有的一切都讲给了他听，从头到尾事无巨细，能说得都说了，林青高还有些震惊他竟然能一口气讲这么多话。

　　边走一个人说一个人听，最后林青高才开口感叹一句:“……好戏剧。”人生就跟剧本一样，比之甚至更乱来。

　　“嗯……”那屿晴点点头，还是咬着嘴唇。

　　走到会议室时，屋内已经有不少人等候，走进去就看见宁书婷挥手，示意他们坐过来。

　　落座之后，小姑娘立马就凑过来:“青哥，你知道案件细节吗?”
　　“他刚给我讲了一遍。”林青高指了指坐到他旁边的那屿晴。

　　“啊，好!”宁书婷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她对于有新的伙伴加入有些激动，更别提这人是自己的新朋友林青高了。

　　很快人就到齐了，秦天走到会议室正前方，开口:“今天让大家加个班，主要是因为警方那边的消息需要同步一下。”
　　说了一大通，跟下午为了让林青高参与进来时说的东西基本一致，看来是给那些当时没有在场的人听的，除此之外还补充了更全面的人物关系与调查方向，线索整理的井井有条。
　　“王大东刚刚被审讯完，听说他都第二次被抓进去了还是死性不改，觉得全世界都欠他一样。”秦天有些无语，她接着又说，“不过有一句值得注意，他说都是你们这些委托邦的腌臜货，把他爸搞死了。”

　　“到底哪个狗骗人啊，秦天姐你刚才也说了，王大爷他今天一直都在保洁部待着，玩得可开心了!”一人愤愤不平开口。
　　林青高坐在对面，点头表示认同，他是最有发言权的那个，因为他亲眼看到王大爷在保洁部有多被众星捧月。
　　王大爷心情是不是完全缓和不知道，反正整个部门是玩美了。

　　宁书婷也有点生气，她语气不稳:“你们说，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故意摸黑，为了让王大东不信任我们?”

　　“不错。”秦天打了个响指，“已知王大东一直与反抗小组有密切联系，并且最初就是他们自己找上他的。”
　　“所以，反抗小组很有可能这样子干，并且王大东的逃跑也有可能是他们帮忙的。”

　　“那到底为什么啊?理由呢?”宁书婷不理解，“到底有什么理由值得那个分部遍布各地，声势浩大，成员人数众多的反抗小组救一个刚刚才死的人?”

　　“这点确实……”秦天撸了下头发，皱着眉头，“那先从事实线索抓起。”
　　“刚才警方向我们提供了今天抓的人的口供，早上那个女人所言，她就是准备顺着那个密道逃跑，也完全映照了其他人说她是叛徒，忘恩负义。”
　　“不过问她要逃到哪去，又支支吾吾不说话了。”
　　“其余人也问不出来什么有用的口供，总之就……一筹莫展，只能等待警方把他们设备中的内容全部解析出来。”

　　“散会。”
　　会议时间并不长，其中一大半还都是林青高听过的，也是，他提前听过别人没啊。

　　走在回宿舍的上，林青高还有些没回过神来，他咽了咽口水，想起刚才在会上的一幕幕，十分震惊自己这个半愣子竟然可以参与这样重大的案件，也惊诧于委托邦审核制度的宽松。

　　“不怕有居心不良的人吗?”林青高不小心脱口而出，这话被宁书婷给捕捉到了。

　　“什么人居心不良?”她移步过来，目光询问。

　　林青高索性把心底的疑问完全告知给她，小姑娘思考一阵，得出的结论是：“我也不知道，嘿嘿。”

　　“你也不知道?”林青高面带愁容。

　　“不知道啊，我都没想过这些，反正我在这里这么久从来没有过意外，也从没从别人嘴里听到过什么意外。”

　　“这样啊……”他没再多问。

　　那屿晴一直在他身后跟着，林青高将他招呼到身边来，一起走回宿舍。

　　一进门，林青高就瘫倒在小椅子长，长呼出一口气，一想到明天又会有新的任务降临到他头上，突然有些期待是怎么回事?
　　期待这种情感对他来说好陌生，总觉得是20年前的孩童时期才会有的。
　　……一切都很怪。

　　那屿晴去卫生间洗脸了，此时滋啦啦的水声在他耳边响起，而他本人正闭着眼睛，思绪不由飘回到那个时间节点。

　　依稀记得19年前，那时候好像活得很很幸福一样，虽然已经没有多少记忆储存到现在，但某些节点总是原封不动的承载过来，也就是特殊的，不能忘怀的那个夜晚。

　　那天是他6岁生日，爸爸妈妈直到直到晚上九点也没有回来，那天他其实很期待他们能坐在大圆桌上为自己唱响那首生日歌，但却始终没有等来。

　　期待逐渐化为泡影，泡影又变为一丝仅存的微光。
　　那天其实不是很糟糕，因为有微光的存在，当时本来已经到了他该睡觉的时间，保姆阿姨却突然提议带他去过生日，去了一家炸鸡店，阿姨还给买了个小蛋糕。
　　两个人坐在蛋糕店里，周围的客人在那时的他看来不过是一个又一个虚影，毕竟他正一边挖着蛋糕，一边盯着窗外满心期待父母会在这天最后的时光步入眼帘，根本注意不到店内。

　　唯一记着的好像只有背后桌的一家人，同样在过生日，同样是小孩。
　　但那位小孩的同伴是爸爸妈妈，他的同伴是保姆阿姨。
　　背后的小孩在一句句生日快乐中笑得快乐至极。
　　而他到最后也没能等来他的爸爸妈妈。

　　也是在许多年后他才知道，当初父亲母亲根本就没打算回来，保姆阿姨奉命行事带他出去吃了一顿……

　　……想什么呢!
　　林青高意识到自己的思绪飘远，他拍了拍脸站起身来，此时正巧撞见推开卫生间门而出的那屿晴。

　　脸上还挂着些许水珠，看样子没擦干净，脖子上同样有一点水迹，流淌过白斩的肌肤直往下掉。
　　林青高大跨步上前，见他脸上的水痕：“怎么不擦干净。”这一声，气息尽数铺洒在那屿晴的脸上。

　　距离稍微有些近，但林青高实在不是故意的，只是思维刚从不愉快的回忆中抽离，回到现实中看到什么就想抓住什么。

　　那屿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张脸就凑得及其近，他的呼吸吹在自己脸侧，有些痒，脑袋根本就不自觉的向后仰了起来，被吹过的那只眼睛不受控制闭着，他用仅睁着的那只看向林青高，有些紧张：“没注意。”

　　“还是要多擦擦。”林青高根本没注意到什么，说完就要准备退，只不过还没走出半步，就看见那屿晴脚底一打滑就要倒下去。

　　“小心!”也没过脑子就单纯想扶一把，林青高一只手揪着他的后脖颈，一只手攥着他的手就要往上拉，谁知道这么一模那屿晴更站不稳了，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得，他要是不拉这一把那屿晴都能自己平衡住。

　　“嗯……”那屿晴摔在地上缓了两秒，他抬头目光有些呆滞，看向满眼歉意的林青高。
　　那人什么都没开口就已经一切尽在不言中了，一开口更是请苍天辩忠歼：“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注意到自己离你那么近，刚我也不该扶你的!”

　　“没，没事。”那屿晴站起来，径直走向卫生间，开始拿毛巾擦脸。

　　林青高看不见他的脸了，只能看见一双耳朵忽隐忽现，有些红。

　　林青高不免先入沉思，他的耳朵以前就这么红吗？
　　又眯起眼睛望着他耳朵上面的蓝宝石耳钉，嗯，应该是发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