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上灵主，靠山竟是我自己》拾星的布鲁

7、【霜心失序】 石室里

　　石室里的霜光还未散尽。
　　寂无仍扣着苏砚雪的手腕，力道压在那道新生的霜痕上。
　　两人的距离近得过分。
　　榻下契纹随之亮起一道浅光，又很快暗下去。
　　苏砚雪端坐榻上，长发松松垂落肩头，眼波清透如浸在寒潭里的月光，眉目生得极艳，偏又带着一层不动声色的澄澈。
　　苏砚雪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唇角那点笑意未散。
　　话音落定，寂无站定榻前。
　　下一瞬，她指尖轻抬，微凉指腹轻轻抬起苏砚雪的下颌。
　　视线撞进那双清透勾人的眼眸里，寂无呼吸微顿。霜色气息扑面而来，将苏砚雪周身的空气尽数裹住。
　　石室里的霜灯晃了一下。
　　寂无眼底清浅沉沉，视线牢牢锁在苏砚雪面上，语声清淡，却字字落得极重：
　　"那便依你所言。"
　　"待你神魂彻底稳固，一月为期，你我成婚。"
　　一语落地，石室瞬间静得彻底。
　　石室里的霜气凝了一瞬，榻下那道契纹却亮得稳了。
　　苏砚雪眸底那点胸有成竹的从容，微微一顿。
　　她放在膝上的手轻轻一收。
　　霜光落在她睫上，映出一点极淡的笑意。
　　苏砚雪望着近在咫尺的眉眼，缓缓出声，语调轻缓，接住了这满盘骤起的波澜：
　　"灵主倒是……敢接。"
　　寂无依旧轻轻托着她下颌，气息相近，眸光沉沉：
　　"你敢开腔，我便敢应。"
　　"这场人情，从来不是我逼你。"
　　"是你亲手递来的。"
　　苏砚雪看着她，沉默片刻，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浅淡弧度：
　　"原来灵主的偿还之法，是这般。"
　　下颌上的微凉退去，寂无收回手。
　　"一月之约摆在这。"
　　"你若应下，往后便不能反悔。"
　　苏砚雪垂眸，抬手按住眉心，魂光微微一滞，便收了手。
　　她抬眼，重新看向寂无：
　　"我若反悔呢。"
　　寂无立在榻前，垂眸望着她，声音淡如霜风，却带着笃定：
　　"你可以试试。"
　　苏砚雪眼底笑意更深，没有接话。
　　寂无松开她的手腕，抬指，缕缕极净的霜白气息漫出，轻柔缠上苏砚雪周身，缓慢温养着她尚且薄弱的神魂。
　　霜光绕着她周身转了一圈，在眉心处停了停，才缓缓沉下去。
　　霜光在石室缓缓流转，落在二人之间。
　　寂无望着榻上之人，眼尾漫开一点浅淡的意趣，开口：
　　"夫人。"
　　苏砚雪眉梢一挑，佯带几分恼意，开口回怼：
　　"灵主这一声称呼，未免太过心急。"
　　寂无微微俯身，身前布料擦过苏砚雪的膝头。
　　气息拂过她耳畔，一手轻拢她鬓边碎发，擦过耳轮时带着一点微凉。
　　两人的呼吸在霜气里交错。
　　她低头，唇面贴着苏砚雪的唇边擦过去，只是轻轻碰了一下。
　　苏砚雪瞳孔微睁。
　　苏砚雪抬手，扣住寂无的袍袖，布料被抓出几道褶皱。
　　她睫羽轻颤，呼吸乱了半拍。
　　耳畔传来寂无低沉的声线：
　　"不必唤我灵主。唤我寂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