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上灵主，靠山竟是我自己》拾星的布鲁

3、【界纹观心】 霜风卷

　　霜风卷起衣摆，猎猎作响。
　　苏砚雪抬步停在界线边缘，脚尖抵住冻土上那道浅淡纹路。
　　“山主一直耗在此处，是怕我踩坏了这根线？”苏砚雪眉眼弯弯，声音清亮。
　　寂无视线落在她鞋尖，语调平淡：“守山而已。”
　　苏砚雪脚尖微抬，往前碾过界纹少许，偏偏停在越界的边缘。
　　“我要是偏往里走一步呢？”
　　鞋尖下的冻土凝起薄霜，顺着靴底悄然漫延。
　　寂无袖袍微动，山界威压在暗处悄然聚拢，却迟迟未曾砸下。
　　“一试便知。”
　　苏砚雪收回脚，轻笑出声。
　　她抬手在半空虚划，点点细碎光丝浮在两人之间，在寒风里明灭不定，透着山外特有的肃杀气。
　　“山外那位记性向来好，顺着风雪跟了一路，偏偏在这冻土外断了念想。”
　　苏砚雪垂眸看着半空中的亮色，掌心因暗中发力而泛起不自然的苍白。
　　“都说这山里寸草不生，我倒好奇，底下埋着什么好山水，能叫外头的风连吹都吹不进来。”
　　寂无目光落在那抹残芒上。
　　“好山水往往吃人。看得太深，容易把命留在土里。”
　　苏砚雪往前凑近少许，带起一阵冷香：“山主若真怕人踩坏了地界，早该把篱笆扎死。如今门虚掩着，外头的恶犬又替我拦下了，总归是想留客看上一眼的。”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寂无微垂的眼睫，语调越发漫不经心。
　　“就是不知这扇门，是替上头那位看的，还是山主自己留着透气的？”
　　寂无垂在袖中的手掌轻轻一蜷，面上半点涟漪也无。
　　她只微抬皓腕，彻骨寒气漫过，将那点残芒碾得粉碎。
　　“落叶扫净了，省得脏了山门。”
　　苏砚雪顺势伸手，五指虚拢住那团尚未散尽的冷雾，手背擦过寂无袖口垂落的霜华。
　　“替我抹了这笔旧账，往后上头怪罪下来，山主可就洗不清干系了。”
　　“山里风大，吹散几粒尘埃，算不得账。”寂无抽回袖角，眸光冷冽如冰，“倒是借宿的人，手伸得太长，容易冻掉骨头。”
　　苏砚雪收回手，退后两步站定。
　　“行，客随主便，今日先替山主省点力气。”
　　寂无看着她，声音冷清：“入夜山寒，地气要翻了。”
　　话音未落，脚下深谷猛地一沉。
　　整片冻土嗡鸣震颤，数道黑沉阴气破土而出，顺着苏砚雪的脚踝悍然钻入经脉！
　　她拢在袖中的五指猛地痉挛，肩头旧伤骤然炸开剧痛，喉间涌上腥甜。
　　苏砚雪膝头发软，半边身子重重往下坠去，脸上血色尽褪，却死死咬住牙关，抬眼望向近在咫尺的人。
　　“灵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