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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动物洗礼日 不到一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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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会,黎邱就化成原型,蛇首微抬,眸光斜视,带着几分小矜傲,将一条肥嘟嘟的尾巴微抬埋进对方的脖子里,鳞片触感沁凉。
这条蛇型围巾和移动的冰凉贴似得,对于一个正因为高热而浑身难受的人而言,无疑是沙漠里遇甘露。
黎邱缓缓靠近蛰伏在历怀谨一旁,吞吐的蛇信子轻滑对方脸颊,对方微抬眼眸,那双乌黑的瞳孔正在有些失神地对视着床上的巨蛇。
不久,历怀谨眼眶里溢出热泪,滚烫的泪痕滑湿了枕巾,黎邱担心地俯身,贴在对方脸上。
“黎邱,我好像发烧了,浑身不舒服。”
“!”黎邱猛然脑间滑过一些画面,不过瞬间理智将这些不法分子给清楚了,“怀谨还不舒服,不能这样。”黎邱恢复人形,走出房间给历怀谨去买药。
天空下起了鹅毛般的雪绒,一把玄黑的伞穿梭在街道上,黎邱推门就了药店,简单说明了情况,药剂师便给他开了些日常能处理发热的药丸。
路过一座教堂时,黎邱注意到了门口的公告牌,“动物祈祷日”,早些年他流浪在外时也了解过,这是一个专门为了给自家宠物接受洗礼,得到上帝祝福的活动。
“朵,怎么甜蜜罐这么胖了!”两个路过女孩抱着去宠物往教堂里面边走边聊,怀中的小狗一脸安详。
黎邱神经似乎感知到异样,眼神死死盯着走过去的两人,“X!”其中那个叫朵的女孩身上有x的信息素。
华丽的巴洛克风格无可挑剔,可惜今日并非晴天,不然阳光透过彩色的玫瑰花窗时会更好看,女孩抱着小狗坐在木椅上。
“你好啊!”女孩注意到一旁的黎邱,热情的打招呼,黎邱斜眼直勾勾地盯着对方,女孩咽了咽口水,往另一边挪了挪,完美诠释什么叫做幸福者退让原则。
黎邱视线落在了站在前方的教父身上,黑色长袍笔直,被熨烫得一丝不苟,他身后的褐色伪浮雕上绘制着使徒行者。
“杀了她,就能解救所有。”在灵洁的教堂,恶毒的声音聒噪地吵得心烦,指甲陷入手心,一丝痛感传来,短暂的停止了他的想法
“朵,到你了。”同伴催促着朵,朵抱起肥成棉花团子的甜蜜罐起身。
黎邱冰冷的眼神凝视着前方,女孩虔诚地将手中狗微微抱起,接受神父的祝福。“甜蜜罐,你要做全世界最幸福的比熊,知道吗!”女孩笑得热烈,小狗也呼唤两人表示回应。
这一切都像根刺扎入了黎邱的心里,“魔鬼、撒旦,对自己的爱宠视如珍宝,对待其他生物,却心如毒蝎。”恶意不断攀升,理智被侵蚀。
女孩似乎察觉到了人群中看向自己的眼神,朝人堆里忘了过去,但又觉得可能是多想了,便又没放在心上。
甜蜜罐此时忽然挣脱出来,朝黎邱跑了过去,不断在地上狂吠,黎邱绿色瞳孔低垂,指尖缓缓放松。
“甜蜜罐!不许叫了!”朵大声斥责,抱起暴躁起来的甜蜜罐,连连道歉。
“不好意思先生,可能是今天甜蜜罐太兴奋了,我代表甜蜜罐向先生你表示深深的抱歉。”女孩羞得脸通红。
“先生,你家里人是有人生病了吗?”女孩冷不丁问了句。
突如其来的反问,让原本的计划忽然刹车,黎邱收回了手,“先生,主会庇佑你和你的家里人远离病痛,希望你家里人能快点好起来。”女孩似乎没有感觉到危险,只是发自内心的安慰道。
“谢谢!”黎邱迟疑的吐出两个字。
一个带自己宠物来祈祷活动,会安慰陌生人祝福他健康平安的女孩,怎么会是X,黎邱只是静静地呆在原地。
在女孩转身离去的瞬间,“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这条腹黑的蛇亮起了他的獠牙,是啊在动物世界里,弱肉强食,即使他不是X,他也一定是和X相关的人。
“当”的一声,女孩闻声回头望去,那颗美杜莎轮动到女孩脚下,她顺势捡起地上掉落的美杜莎项链,“先生,你东西掉了。”
朵抬起眉眼,眸光微动道:“先生,这看起来很贵重,你记得放好,我看了看应该这个龙虾扣的弹簧掉了,所以项链失去固定就掉了下来。”
“哦,好!”黎邱接过项链,冰凉的吊坠握在掌心上,无数的毒蛇盘绕在发髻上,仿佛嘶嘶作响,美杜莎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黎邱。
曾经他也是被遗弃的另类。
“先生,我有个朋友很喜欢蛇这种生物,他曾经告诉过我,美杜莎从畏惧过死亡,她浴血重生,不是为了复仇而来。”
黎邱一怔,低声问道:“哪是为了什么?”
“她已经不需要因为世人对她看法而苦恼,她就是她。”
“上帝也会将幸运降临在你身上的。”黎邱盯着女孩说道,女孩抱着狗不解的看着他。
回到公寓后,黎邱坐在床头,将历怀谨微微抬起,拢在怀里,将药丸缓缓塞入齿间后灌入少许温水。
历怀谨的喉咙滚动两下,舌尖那股苦涩的药味被冲淡了很多,抬眸望去,紧致的皮肉紧贴骨头长,略微发红的鼻尖,他病得迷糊,只感觉自己正在被天使抱着。
“谨,我今天遇到X了。”黎邱低语道,怀谨眼睛睁开的弧度大了些,“她是个小女孩,二十来岁,我今天差点就杀了她。”
历怀谨“垂死病中惊坐起”,收回刚才的话,这个天使有些可怕。
黎邱贴在历怀谨锁骨上,手环抱在对方腰间,“邱,朵不是X。”历怀谨也回抱回去,贴着黎邱回道。
历怀谨知道他今天一定遇到朵了,“如果她不是为什么她身上会有x的信息素气味,我不会错的。”黎邱质问道。
“那朵为什么会是X,一项蛇的异化种的实验对于她而言,意味着什么,金钱、荣誉?”历怀谨冷静分析道
“没有人会出于无理由去做一件事情,而且她费尽心机带走你,当她眼睁睁看着你站在她前面,她是什么表情?”
黎邱眉头一紧,抬起身来,缓缓道:“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她没有恐惧、没有惊喜、她像看一个从未认识的人一样看着我。”黎邱脊骨一凉。
黎邱仔细回忆今日种种,“我今天看着她带着她的狗去教堂祈祷……”
“狗!那条狗身上的信息素比她身上的浓很多,以至于我见她狗第一眼十分不适。”
“甜蜜罐是她姐姐的狗。”历怀谨解释道,黎邱苦恼,早知道放人不放狗。
“朵的姐姐中文名叫谢婉,她在伦敦道事务所里做律师卡莎说过,每周四她都会在A大出现,朵早就毕业了,她去A大肯定不会那么简单。”
黎邱蹭了蹭历怀谨,“有可能她只是去听课。”
历怀谨:“听课不假,我注意到每堂课中间会有15分钟课间时间,她是可以完全做到消失在监控之中的”
黎邱:“伤脑子,她又不会隐身,难道那教室有暗格。”历怀谨嘴角一勾,“想那么复杂干什么,是卫生间啦。”也不怪黎邱毕竟,他只是一条小蛇,那里知道那宝贵的15分钟休息时间。
“或许A大也是一个线索,不过我现在头疼得厉害,先不说这个了。”历怀谨平躺下来,脑袋昏昏沉沉的。
“你早就感觉不对劲?那你怎么不和我说?”黎邱质问道。
历怀谨半睁眼道:“我只是怀疑?今天脑子烧得糊涂倒是想清楚了很多问题,好啦,求求邱邱放过我。”
“哼!”黎邱秒变哼唧唧小蛇本体。
历怀谨笑了笑,黎邱小尾巴十分不爽地轻轻撇开对方伸过来的手,但是温热的手心还是握住了尾巴的一小节。
“凉凉的,好舒服。”历怀瑾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撩得黎邱耳蜗发痒。
历怀谨指尖平滑细腻,五根手指握在一起的时候,就像拿着一个甜筒般的姿势,病得迷离的眼神,失神地无法聚焦,手却止不住的触摸蛇尾。
黎邱身体仿佛在被烤着,强忍着不适任由历怀谨摆弄,渐渐地历怀瑾缓缓闭上双睫,手也放了下来。
黎邱变回人体,蹲在床边,发丝随意垂下摊在床上,姿势就像莫高窟的唐彩塑涅槃卧佛像,微含笑意。
黎邱将手抚在历怀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人忍不住不靠近,历怀谨就像一只黏人的小猫咪,疯狂在掌心处蹭来蹭去,小夜灯暖黄的色调印在男人脸上,冷峻的脸上竟多出一丝笑意。
历怀谨是个坏蛋,每次都逃跑。不管如今他也不能怎么样,趴在床边不一会眼皮就开始打架,渐渐困意涌上,便睡在一侧。
第二天清晨,伦敦迎来难得的好天气,历怀谨使劲地伸了伸脊柱,再大了个哈欠,双腿盘坐在床上,心到神道:“眼镜呢?”
历怀谨虽然度数不高,但是散光严重,没有眼镜,和鱼离开水,鸟没翅膀一样,完全不行。
“黎邱!”历怀谨朝外面喊道,今日黎邱倒是奇怪,没有动静,整个屋子安静得出奇。
历怀谨走出卧室,望去生态缸也没有看到黎邱身影,耳边倒是传来了流水声。
“一大早,洗澡?”历怀谨懵了,哈了一个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