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门养猫守则》介予昭明

19、争执 都怪你，若

　　王二娘将食盒拿给云望舒。

　　辣子粉是云望舒让王二娘准备的，她没有问是用来做什么的，既然云望舒让她准备那她照做便是。

　　云望舒将辣子粉从食盒中取出收好，把羊肉递给姑娘们吃。

　　王二娘让厨房烤羊肉时多放些香料，羊肉烤的入味，膻腥味很小。

　　姑娘们大快朵颐，吃得很尽兴。

　　云望舒也吃了不少。原先在现代的时候，她生活拮据，挣的钱都用来还债了。牛羊肉贵她一年也舍不得吃上几回，实在嘴馋了就路过烧烤摊的时候买两根肉串尝尝。今日二娘准备的羊肉多，她也过了回嘴瘾。

　　待姑娘们吃完，云望舒郑重地向二娘道谢：“二娘，多谢你。若不是你，姑娘们在这牢里怕是食不果腹。也多亏有你，我们才能挣得一线生机。”

　　王二娘摇摇头，脸上浮现淡淡笑意，“姑娘严重了。我左右不过做些小事罢了，也为了日后去见了姐姐，还有脸能跪在她面前求她原谅。”

　　云望舒正色道：“我们定会将县令绳之以法，为你姐姐和那些被害的姑娘们报仇。”

　　“那便多谢姑娘了。”

　　吃过饭后，云望舒摔了其中三个碗，从中挑选了三块大小适中的碎片。

　　丫鬟将其他碎片收回到食盒中。没人会将碎瓷碗拼回去检查，自然也不会有人发现里面少了三块瓷片。

　　王二娘重新拿起食盒，说道：“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祝各位姑娘们逢凶化吉，遇难呈祥。我在外面等你们的好消息。”

　　姑娘们与王二娘挥手作别，感谢她这些天的照应。

　　王二娘出了石室后，将牢房钥匙归还给守卫。守卫接过钥匙，将食盒打开检查，看见食盒里装了不少碎瓷片，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王二娘身边的丫鬟答道：“姑娘们抢羊肉吃的时候不小心摔了几个碗，都收在里面了。”

　　守卫翻了翻，没发现异样，便躬身行礼让她们主仆三人走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后，王二娘的丫鬟担忧道：“小姐，若她们事成，县令被杀，您又怀着身子，这往后的日子只怕是难过。”

　　王二娘笑笑，安慰她，“放心吧，我都打算好了。当年我出嫁时的陪嫁，县令府瞧不上，现今都在我手里。其中有两个铺面，虽说算不上旺铺，但若用心经营，养活我们不成问题。再说，这些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么。”

　　王二娘进门不久就有了身孕，县令和他娘都格外高兴，因此在府中一切吃穿用度都不曾亏欠过她，各种补品珍玩流水一般送来。

　　王二娘面上顺从，来者不拒，可从来不用那些东西，全部收在了偏房。

　　后来二娘又在院子自己辟了小厨房，从此吃穿用度一丝一毫不拿府中的钱，院中下人们的月银都是拿她嫁妆发的。

　　丫鬟问她这是何苦，她只说每每想到府中的钱如何来的，她就良心不安，也算是为腹中的孩子积德了，只盼望天帝菩萨开恩，莫要将县令的罪业报应到她孩子身上。

　　“小姐如今是县令夫人，王家为了给少爷谋前程巴结着您，逢年过节还会送不少东西来，日子过得也还算可以。

　　可若是县令府倒了，只怕他们再难给小姐好脸色。再说小姐从来都是娇养闺中，却要被迫出去讨生计，奴婢真的心疼您。”

　　王二娘看她苦大仇深的样子，笑道：“无非是经营两个铺子，叫你说得好像是什么刀山火海一般。别担心了，不是还有你们么，我们三日一起，还怕照顾不好两间铺子？”

　　那丫鬟闻言沉思，这几年在王家还有县令府，她跟着小姐学了不少算账的本事，一定能好好经营铺子，让小姐过上好日子。

　　她肃然点头，说道：“没错，小姐还有我们。”

　　另一位丫鬟看天色不早了，问道：“小姐可要回去休息了？现下天气还冷着，可不好着凉了。”

　　“还不着急，随我去偏房吧。”王二娘轻声说道。

　　偏房里放着大大小小的箱子，都是县令或老妇人叫人送来的，王二娘开都不曾开过。此外，偏房的中间供着一尊观音菩萨像。

　　菩萨端坐莲台，手握净瓶，眼睑低垂。

　　王二娘被丫鬟扶着缓缓跪下，因身子不便不能伏拜下身，便只虔诚地跪着，双手合十，祈求慈悲的菩萨保佑那些姑娘们化险为夷。这是她最后能为那些姑娘们做的事了。

　　石室中，云望舒四人在商量最后的计策。

　　“明日被选出去的应当是原先就在此处的六个女子，我们该如何让他们把我们选出去呢？”苏荞问道。

　　梁知序沉思片刻，用自己娇滴滴的女声说道：“不如在他们来之前，我们先吵起来，只要我们表现得不安生，他们定会想着先把我们几个刺头清理了。”

　　云望舒点了点头，认为这办法可行。

　　几人快速商定好全部流程，只待明日开启阵法之时。

　　石室中不辨日月，云望舒分不清现下是什么时辰。

　　但她已经两日没休息，现下已是十分疲惫。

　　云望舒还想着要和几人商议轮流守夜，没想到灵宝此时冒出来，轻声道：“宿主你快休息吧，有我替你守着。”

　　云望舒满意地笑了，自带物理外挂就是爽。

　　于是云望舒说道：“大家都早点休息吧，养精蓄锐，养足力气明天好逃跑。”

　　梁知序道：“要不我替大家守夜？”

　　云望舒挪到门边坐下，“大家都累了两天了，都好好休息一晚上，我睡眠浅，有点动静就能醒，我睡这替大家守着。”

　　其实云望舒睡眠好的很，真睡着了打雷下雨都吵不醒，但是有灵宝在，她很放心。

　　梁知序闻言也不强求，找了个墙边坐下合眼休息。

　　陆静沅坐在墙角，正在打坐运功，苏荞靠在她肩上，百无聊赖地玩她的衣摆。

　　石室外月上梢头，银光满地，石室内寂静无声，姑娘们相拥而眠。

　　一夜好眠。

　　第二天，辰时未到，县令就起身了。今日是他每月吸收晶石力量的日子。

　　他收拾妥帖后，带着守卫前往石室，没注意到身后有人跟上了。

　　黎锦书他们一直在悄悄观察县令，今日见到他前往石室，便推测和晶石有关，于是便跟着他们一起去了石室。

　　石室中，姑娘们早就醒来。云望舒将辣子粉分给原先就在那里的几个姑娘，安慰她们无论谁被选中，只需按她说的做，她们都会平安的。

　　姑娘们相互安慰打气，将辣子粉放在袖中藏好。

　　灵宝提醒云望舒，说门外有动静，应该是县令他们来了。

　　云望舒了然，对其余三人道：“差不多是时候了。”

　　于是下一秒，他们四人在姑娘们充满震惊的眼神中扭打在一处。

　　姑娘们早已知晓她们的计划，只不过是在想象不到，平日里她们的主心骨，最靠谱的几人竟然还有如此……野蛮的一面。

　　云望舒左右开弓，一手薅陆静沅衣领一手拽苏荞辫子。苏荞直接从地上抓了一大把灰超几人脸上抹。陆静沅手上用了力，在几人脸上、脖子上和手臂上都留下了不见血但肿起的红痕。

　　梁知序不好对她们下手，于是被欺负的最狠，鞋子都被拽掉一只。

　　石室门开的时候，县令和他的守卫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云望舒嘴里还在骂道：“都怪你，若不是你非要去看劳什子灯会，我们怎会被抓来。”

　　苏荞也喊道：“关我什么事，要不是撺掇我我还不会上街呢！”

　　梁知序捏着嗓子尖叫道：“啊啊啊你们伤到我的脸了，我要打死你们！”

　　陆静沅一把将他推倒骂道：“每次放饭时就你吃的最多，吃饱了就来添乱，我看你才是欠打。”说罢抬手往梁知序身上招呼过去。

　　一时间尖叫声，踢打声还有衣物破裂的声音混在一处。其他的姑娘们纷纷往墙角缩去，装作很害怕的样子。

　　那守卫从未见过如此混乱的场面，竟是直接看呆了。

　　“吵什么吵！”县令这两日本就因邪祟一事提心吊胆，现在被她们一闹，觉得自己都快犯头风症了。

　　县令怒不可遏，吩咐守卫将那四个打架之人先拎出来，“我看你们是活够了着急投胎呢吧，上赶着找死那我就满足你们！”

　　县令拿出一件不知名的法器，地上的黑雾消散了，露出了完整的阵法符文。

　　云望舒几人被带出来。一个守卫拽着一个人，将她们钳制在阵法一角。

　　随后，守卫又从牢房中抓了两个最为蓬头垢面一看便关了许久的姑娘。

　　其中一个守卫对县令说道：“大人，可以开始了。”

　　县令正准备下令时，石门重新开了，一名守卫走进来。

　　云望舒看见那守卫进来时心中一紧。原本六个守卫她们正好一人对付一个，现在莫名多出来一个，有些难办。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随机应变了。

　　那名守卫走到县令身旁，低声说道：“大人，巫师一行人偷偷跟来了此处，现下正在外面，可要将他们赶走？”

　　云望舒猜出来的人定是参加试练的弟子，心道这些人来的可真是时候。

　　县令闻言皱眉，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先开启阵法，“什么事都没有我吸收晶石之力重要，等这边完事再去处理他们。”

　　“动手吧。”

　　守卫将姑娘们扳过身来，一只手掐住她们的脖子，令她们动弹不得，另一只手拔出腰间别着的匕首。

　　下一秒，被钳制的姑娘趁其不备，将辛辣的粉末向他们的眼鼻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