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清溪闲叙，遥念云巅 日头渐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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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渐渐升高，晒得官道上尘土微微发烫。
杨逍抬眼望向道旁密林，隐约听见流水声，转头对小龙女道：“前面有溪水，不妨过去歇一阵，避避正午的日头。”
小龙女点头，跟着他拐进林间小路。林木繁茂，枝叶交错，滤去大半燥热。一汪清溪流在乱石之间，水流清浅，叮咚作响。
两人寻了块平整的大石坐下，离溪水不远。微风裹着水汽吹过来，一扫行路的燥热。
小龙女望着流淌的溪水，指尖轻轻垂落，快要触到水面时又收了回来。她久居古墓，见惯沉寂幽暗，这般鲜活流动的溪水，依旧看得入神。
杨逍坐在她身侧，目光淡淡扫过四周林木，确认附近没有旁人，才放松下来。
“这溪水，直通山下小镇。”他低声开口，“春夏时节，水量会更大。”
“光明顶，也有这般溪水吗？”小龙女忽然开口，想起昨夜闲谈时他提及的地方。
杨逍闻言，唇角浮起浅淡笑意。
“有。只是光明顶地势高，山泉从崖壁间渗出来，汇成细流。不似这里平缓，多是飞瀑，落下去声势很大。”
他慢慢讲起山上光景，漫山松竹，云雾常年绕在峰顶。明教众人各居一处，晨起常有云海漫过山腰，站在崖边望去，仿佛踩在云里。
“山上风大，夜里极冷。”他说，“但日出好看。”
小龙女安静听着，没有插话。她想象不出那云雾环绕的峰顶，只觉得听他说来，那是一处开阔又孤寂的地方。
“你常年居于光明顶？”她轻声问。
“大半时日都在山上。”杨逍答道，“教务繁杂，很少能安心看一次日出。大多时候，天未亮便要处置事务。”
旁人只瞧见我身为光明左使风光，却不知道不少日夜都耗在谋划、与人周旋上。难得有这样片刻，坐在林间溪畔，不必思虑任何纷争。
“想来是冷清的。”小龙女轻声道。
杨逍侧头看她，日光穿过树叶缝隙落在她白衣上，碎成点点光斑。
“从前是。”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如今倒不一样。”
话不必说得太满，心意藏在字句之间。小龙女睫毛微颤，目光落回流动的溪水，没有接话。
一只山雀落在不远处的石头上，歪头打量二人，片刻又振翅飞入林中。溪水不停奔涌，林间安安静静。
歇了许久，杨逍起身拍了拍衣上尘土。
“日头稍稍偏西，若是继续赶路，此刻便可动身。或是再多歇一会儿，全凭你。”
小龙女抬眸看向他：“走吧。”
她站起身，白衣扫过石面。两人沿溪边小路走出树林，重新踏上官道。身后溪水叮咚，那些关于光明顶云巅的闲谈，悄悄留在林间。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清溪闲叙，遥念云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