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庭前试探，风影初动 杨逍忙于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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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行至中天，光明顶一片安然。
主殿的教务尚未完结，杨逍依旧端坐案前，处置连日积压的琐事。殿内肃穆井然，无人敢喧哗妄言，唯有此起彼伏的禀报声，沉稳规整。
而僻静的云庭小院，依旧竹影摇曳，清净悠然。
小龙女依旧坐在院中石凳上，静静看庭前风竹微动，心境恬淡无波。
自她上山以来，全程安静随行，不张扬、不逾矩，从不过问明教事务，也不随意走动惊扰山门规矩。
可她这份突如其来的出现，终究在教中掀起了无声波澜。
教中一众长老，跟随杨逍多年，皆知左使一生孤洁，心无旁骛，半生尽数交付明教基业，从不近女色，不结私交，性情冷硬，万事公私分明。
骤然带一位陌生女子登顶，安置在自己专属私院，这般破例，是数十年来头一遭。
众人敬佩杨逍，亦忧心教中安稳。
年岁最长的彭长老，思虑周全，行事谨慎，心中疑虑多日，终究按捺不住。趁着杨逍滞留主殿无暇分身，独自缓步往云庭而来。
他不敢带随从，唯恐落得聚众窥探、以下议上的把柄，只一身素色长老袍，步履沉稳，孤身到访。
竹径清幽，脚步声轻缓入内。
院中静坐的小龙女闻声抬眸。
她眸光清淡，无惊无疑，只是平静看向来人。
彭长老站定院前，目光客气却考究，快速扫过院中景致，最后落于她身上。
眼前女子一袭白衣，容色绝尘，气质清冷淡然，没有半分江湖女子的市利圆滑，也无攀附权贵的刻意恭谨。安静坐在竹下，一身干净疏离。
彭长老压下心底诧异，拱手行礼，礼数周全：“老衲彭坤，叨扰姑娘清静，还望海涵。”
小龙女微微颔首，起身回礼，语调平和：“无妨。”
礼数得体，姿态从容，不见局促，亦不见傲慢。
彭长老心底暗自点头，面上依旧正色，缓缓开口，言语暗藏试探：“姑娘随左使登临光明顶，近日山上弟子皆心生好奇。左使素来孤居，从未引外人上山，不知姑娘与左使，是何渊源？”
这话问得委婉，实则句句考究。
一来想问她来历根底，二来想探她目的来意，三来想确认她是否会干预教中事务、扰乱山门秩序。
若是寻常女子，被教中长老当面盘问，难免慌张局促，或是刻意讨好。
可小龙女心性稳如静水，历经古墓千年孤寂，见过的江湖人心、试探揣测早已无数。
她神色未变，淡淡开口：“路途偶遇，结伴同行而已。”
简单一句，不卑不亢，不多不少，不解释，不攀扯。
彭长老微微蹙眉，又继续追问：“光明顶乃明教根基重地，向来不对外开放。姑娘非教中之人，久居峰顶，怕是于规矩不合。不知姑娘日后，可有久留山中之意？”
话语愈发直白，隐隐带着规劝，暗含逐客的意味。
他身为长老，心系明教，只恐外人久居核心重地，来日生出隐患，乱了左使心性，乱了教中规矩。
小龙女听得分明，心底澄澈透亮。
她听懂了对方的顾虑、防备与试探。
她眸光依旧淡然，轻声应答：“我无意干预教中诸事，亦不会扰山中规矩。暂住此处，不过随性安居，若诸位不便，我自行离去便是。”
她无半分争抢贪恋，也无半分恃宠而骄。
来去随心，随性淡然。
彭长老闻言一怔。
他预想过上百种应答，或是辩解、或是示弱、或是依仗左使撑腰，唯独没想过这般坦荡洒脱。
眼前女子，无争无求，无心权势，无心依附，来去皆随心。
一时间，他心底的防备与疑虑，悄然松了大半。
院中竹风簌簌，安静片刻。
彭长老看着她清冷坦然的眉眼，自知方才试探略显唐突，微微拱手：“是老衲唐突了。姑娘静安居之便可，无需多虑。”
语毕，他不再多言，转身缓步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竹径尽头。
小院重归安静。
小龙女立在原地，望着晃动的竹影，眼底无波无澜。
她从无意搅乱谁的规矩，也无意介入谁的山河。
只是恰好同行，恰好相伴，恰好，在他孤寂半生的山巅，短暂停留。
风过青竹，庭前寂静。
唯有暗处风波，悄然初生。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庭前试探，风影初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