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晓色云海，朝暮与共 翌日破晓， ...
-
光明顶的黎明，来得极早。
夜色尚未彻底褪去，天边铺着一层浅浅的青白。山间万籁俱寂，唯有晚风穿过竹林的细碎声响，轻轻漫过整座峰顶。
小龙女醒得极早。
厢房窗纸泛着朦胧天光，屋内安静妥帖，没有古墓永夜的寒凉死寂。她披上衣衫，拢好那件杨逍赠予的云纹披风，轻步推开院门。
院中雾气微凉，湿润的山风拂过眉眼，清冽宜人。
她刚踏出两步，不远处的主屋木门便轻轻开启。
杨逍立在门口，一身常着墨色长衫，发丝整洁，身姿挺拔。想来也是早已起身，静静等候多时。
见她出来，他眼底落上浅淡笑意，语声轻柔，怕扰了这晨间静谧：“醒了？”
“嗯。”小龙女轻轻颔首。
“正好，随我来。”
杨逍侧身引路，两人沿着熟悉的青石小路，缓步走向峰顶最高的观云崖。
山路无半分行人，整座光明顶还沉在沉睡里。往日这时辰，杨逍早已独自立在崖边，看天光破晓，云海更迭，岁岁年年，皆是孤身一人。
今日身侧多了一道纤白衣影，心头沉寂多年的清晨，忽然就鲜活起来。
抵达崖边时，天边的青白已然化开，透出淡淡的金红霞光。
无边云海铺展在脚下，层层叠叠，连绵至天际。薄雾浮沉，流云缱绻，整座山河静谧辽阔，壮阔得让人失语。
“再等片刻，日头便会出来。”杨逍立在她身侧半步，不远不近，护得安稳。
小龙女凭崖而立，白衣披风被晨风微微吹扬，目光静静落在远方天际。
她看过古墓一成不变的幽暗，看过终南山四季寂静的山林，却从未见过这般瞬息万变、壮阔温柔的人间朝暮。
“你常常在此看日出？”她轻声问。
“几乎日日都在。”杨逍淡淡应声，“从前晨起处置教务前，都会来崖边站片刻。”
处理不完的教中琐事，权衡不尽的江湖利弊，无数个紧绷劳碌的日夜，唯有这晨间云海日出，是他唯一片刻的松弛。
只是年年岁岁，独自观赏，再盛的风景，也终究少些滋味。
“好看。”小龙女望着天边渐盛的霞光，由衷轻叹。
话音刚落，一轮红日缓缓挣脱云海，缓缓升腾而起。
金辉铺洒万里，穿透层层云雾，将灰白的云海染成暖金色。远山、崖松、飞瀑，尽数被晨光笼罩，清冷山巅一瞬暖意融融。
风停雾散，天地明朗。
杨逍侧首，目光没有望向万丈霞光，只是落在身侧之人恬淡温柔的侧脸。
日出岁岁相似，可看日出的心境，却因身边之人，彻底不同。
“往后每一个清晨，我都陪你。”
他声音很轻，混在拂过崖边的风里，郑重又温柔。
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只是一份细水长流的约定。
小龙女闻声转头，澄澈的眼眸映着漫天晨光，盛着满眸温柔。
她没有多说言语，只轻轻对着他，点了下头。
山河辽阔，晨光正好。
从前他独守山巅万千朝暮，从今往后，岁岁日出，年年云海，皆有佳人并肩，朝夕相伴。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晓色云海，朝暮与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