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峰顶归处，山河共栖 穿过山腰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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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过最后一道山阶，眼前豁然开朗。
层层云雾被踏在脚下，天地骤然开阔。
光明峰顶无遮无挡，万里云海铺展无际，风卷云浪，缓缓起伏。远处群峰隐在白雾深处，天光澄澈，落满整片山巅。
常年居于俗世、深谷之人，难见这般壮阔景致。
小龙女立在峰顶崖边，白衣被浩荡山风吹得轻轻扬起，眼底难得染上一丝动容。
她见过古墓万古沉寂的幽暗，见过终南山幽静清冷的山林，却从未见过这般山河辽阔、云海苍茫的人间盛景。
“这里，便是我常年居处。”
杨逍停在她身侧，声音被山风揉得极轻。
这是他独处数十载的地方，是他执掌教务、看遍晨暮的故土。他见过千万次云海起落、日出月沉，从前皆是孤身自赏，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携一人共看。
小龙女静静眺望远方，目光落在翻涌的云海上。
“很美。”她轻声道。
简单二字，发自心底。
杨逍侧首望她，眼底盛着温柔笑意。
“我曾无数次站在此处看云。”他缓缓开口，“从前只觉山河孤寂，今日才知，是少了身边人。”
多年山巅孤坐，不是不爱山河，只是无人共赏。
风过云海，簌簌有声，峰顶安静得只剩风声与两人浅浅的呼吸。
杨逍抬手，指向前方崖边的苍劲古松与悬空飞瀑。
“那片松林，晨起最先接日出。侧边飞瀑落至千丈深谷，雨后常有彩虹。”他细细同她介绍，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耐心，“夜里峰顶无风，星光极亮。”
他把自己岁岁年年的日常，慢慢讲给她听。
讲他深夜立崖观月，讲他处理完教务后的静坐，讲他日复一日、无人相伴的光景。
从前清冷枯燥的岁月，经由他口中说出，竟多了几分温柔的厚重。
小龙女听得认真，心底一点点描摹着他独自生活的模样。
原来世人敬畏的光明左使，褪去杀伐、褪去权柄，不过是常年守着一片云海、独自度日之人。
“往后，我可陪你看。”
她忽然转头，眸色澄澈，语气平静却笃定。
没有热烈情话，只是一句简单的陪伴。
却瞬间撞进了杨逍心底最软的地方。
他怔了一瞬，眼底笑意彻底漾开，温柔得快要化开。
“好。”
他低声应着，字字珍重。
“往后朝暮，皆与你共。”
山风浩荡，云海翻涌。
这片他独自守了半生的山河，再也不会只有风声相伴。
他的落脚之地，从此有了她。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峰顶归处，山河共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