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糖》竹粽子

12、twelve “苏砚

　　“苏砚辞，你属兔子的吗？跑这么快干嘛？”
　　韩丞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喊，肺都要炸了，声音里却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
　　苏砚辞充耳不闻，晚风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她咬紧下唇，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快。到了路口，她头也不回地拦下一辆出租车，动作行云流水，只留给身后两个大男生一个决绝的背影。
　　车门“砰”地关上，绝尘而去。
　　韩丞愣在原地，手里还维持着想要去抓什么的姿势，顾末在一旁拍了拍他的肩：“丞哥，嫂子这次真生气了。”
　　……
　　回到家时已经是八点半。
　　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苏砚辞换好鞋，刻意放轻了脚步，不想惊动刚下班的韩父韩母。她低着头往房间走，路过客厅时，还是被韩父叫住了。
　　“砚辞，回来了？”韩父一脸慈祥，“怎么一个人？你哥呢？”
　　苏砚辞停下脚步，乖巧地笑了笑，语气却透着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平静：“他被一只凶狠的大狗缠住了，那只狗还扬言要咬人，我就先跑了。”
　　韩父韩母面面相觑，完全听不懂这孩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在这时，大门被粗暴地推开。
　　“爸，妈，我回来了。”
　　韩丞把书包往地上一扔，整个人带着一身外面的寒气和燥热冲了进来。他目光在客厅扫视一圈，看到苏砚辞安然无恙地站在那，紧绷的肩膀才猛地松懈下来。
　　苏砚辞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解下腰间那件带着淡淡烟草味的外套——那是韩丞刚才硬塞给她的。她看准目标，用力朝韩丞怀里扔了过去。
　　外套精准地砸在韩丞脸上。
　　“谁啊？！谁踏马的敢砸老子！”韩丞下意识接住，刚要发作，一抬头就撞进苏砚辞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里。
　　她冲他做了个鬼脸，然后端着水杯，迈着轻快的步子转身回了房间。
　　“砰——”
　　房门重重关上，那是无声的抗议。
　　韩丞抱着那件还带着她体温的外套，僵在原地，刚才在路上的嚣张气焰瞬间灭了一半。
　　“你又干什么了？怎么又惹你妹妹生气了？”韩父一个巴掌直接拍到了韩丞后脑勺上。
　　“爸！我是亲生的吗？”韩丞揉着脑袋，一脸委屈地缩在沙发角，嘴里嘟囔着，“明明是她无理取闹，我不就去打个游戏吗……而且我也不是故意把她落下的，那帮人非要拉着我……”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韩母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女生爱面子，脸皮薄。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吼她，甚至还要把她丢下跟别人走，她能不生气、不尴尬吗？你以为她是气你不带她去电玩城？她是气你不在乎她！”
　　韩丞愣住了。
　　不在乎？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件外套，那是他怕她冷，硬脱下来披在她身上的。
　　门后，苏砚辞耳朵贴着门板，听着外面的动静。
　　刚才的郁闷消散了不少，但心里某个角落却酸涩得厉害。
　　韩阿姨说得对，他就是个木头。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不同于刚才韩丞的粗鲁，这声音小心翼翼。
　　“扣扣扣——”
　　“砚辞……那个，我可以进来吗？”是韩丞的声音，压低了嗓子，带着几分讨好和试探。
　　苏砚辞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跑去开门。
　　门开了，韩丞端着一杯热牛奶站在门口，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直视她：“妈让我送来的。”
　　苏砚辞接过牛奶，指尖触碰到他的手背，冰凉。
　　“哦，谢谢韩丞哥。”她特意加重了“哥”这个字的读音。
　　韩丞果然被这个字刺了一下，眉头微皱，身体却诚实地挤进了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别叫哥。”他闷声说，目光落在她椅背上的校服裙摆上——那里有一处被化学试剂烫坏的小洞，虽然刚才他用外套遮住了，但现在看着依然刺眼。
　　他走过去，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裙子破了，疼不疼？”
　　苏砚辞愣住了。
　　原来他一路上追她，不是因为怕她回家挨骂，而是因为看到了她裙子上的破洞，怕她受伤？
　　“我妈说，周末带你出去转转，算是赔罪。”韩丞别过头，耳根有点红，“但我查了，那家新开的甜品店评分很高，你不是最爱吃甜的吗？去不去？”
　　苏砚辞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心里的糖好像又慢慢化开了。